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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错人了!这宿主罪恶值超标!第300章 精致利己的薄情女海王110%

第300章 精致利己的薄情女海王11

青城大学,女生宿舍内。

暖白的日光漫过书桌,窗帘半垂,笼着一室安静慵懒的午后氛围。

大家宿舍四人,三人都已经爬上了床,拉起床帘准备午休。

唯有章浅一人独坐在下方桌前,身形单薄,静坐良久,一动不动,周身萦绕着几分沉郁的挣扎。

上铺传来室友轻轻的呼唤,声音隔着一层床帘,语气带着几分关切与疑惑:“浅浅,你今天怎么啦?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上课走神,回来也闷不吭声。”

章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睫毛轻轻颤了颤,眼底蒙着一层散不去的恍惚。

听见问话,她微微回神,唇瓣轻抿,费力地扯出一抹苍白又牵强的浅笑,嗓音轻淡无力: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而已。”

话音落下,宿舍里安静了几秒。

对面的室友显然没信,帘子被轻轻撩开一角,露出一双满是疑惑的眼睛:“真的?我看你从教学楼里回来就不对劲,一路上都在发呆,连我叫你都没听见。”

停顿片刻,室友语气放缓,试探着追问:

“是不是又和你男朋友吵架了?”

一句问话落下,像是骤然扯断了她强撑的防线。

章浅指尖猛地一僵,摩挲手机的动作骤然停滞。

她鼻尖微微发酸,沉默了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单薄的字:

“没……”

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清楚,她和男朋友之间,早已濒临破碎,只差一点点契机。

没人知道,章浅心底藏着一个压了许多年、从不肯对外透露的隐秘心事。

外人都以为她是单亲家庭长大,从小只有母亲相伴,身世可怜。

可事实上,她父母双全。

只是她的爸爸进过监狱,她对外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起过。

多年前的一个夜晚,他酒后与人发生口角争执,双方大打出手。

她爸爸失手将人当场打死,最后判处16年有期徒刑。

那年,她也不过是6岁。

懵懂稚童,尚且不明白死亡与牢狱意味着什么。

起初,她只简单地认为,她爸爸出了远门,要好久好久才回家。

后来再大一点,世事人情渐渐看懂,那些藏在暗处的流言与恶意,也随之铺天盖地朝她涌来。

邻里的窃窃私语,旁人隐晦躲闪的目光,还有孩童之间最直白、最刻薄的嘲讽,一字一句,锋利如刀。

“她爸爸是杀人犯,坐牢的。”

“离她远点,家里底子不干净。”

“劳改犯的女儿,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些难听的话语,像细密的针,日复一日扎进她的心底。

年幼的她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死死攥紧拳头,把所有委屈、羞耻与自卑全都咽进肚子里。

后来,母亲看到了她的孤独和日渐沉默的性格,带着她搬离了住了好多年的家,切断了所有过往的人脉与交集。

也是从那时起,章浅学会了撒谎。

每逢有人问及父亲,她都会语气平淡地说,爸爸早就不在了。

人死了,好歹能换来几分旁人的同情与惋惜。

杀人犯入狱,只会迎来无尽的鄙夷、排挤与避之不及。

两相比较,死去,是体面得多的答案。

妈妈每每听见她这般说辞,总会怔怔地望着她许久,眼泪一个劲地流。

她常常抱着年少的章浅,声音哽咽,反复呢喃:

“不要怪你爸爸,都是妈妈不好……”

可是,怎么能不怪呢。

因为他,自己一个朋友都没有,因为他,自己搬离了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

别人肆意明媚的童年,充斥着欢声笑语,而她的世界,永远夹杂着流言、冷眼与抬不起头的自卑。

她不明白,为什么别人的父亲温柔顾家,护佑儿女,偏偏她的父亲,要一时冲动,毁掉整个家,毁掉她的一生。

思绪翻涌,章浅的肩膀微微发颤。

和男朋友交往时,她依旧没有坦白这项过往,也没想过会有谎言被拆穿的一天。

直到几个月前,她父亲出狱了。因为在狱中表现良好,还因此减刑了两年。

前几天,他找到了学校。

“浅浅,我……”

他站在人来人往的校园里,手足无措,浑身都写满了局促与窘迫。

看见章浅的那一刻,他嘴唇嗫嚅了许久,可说出的话却让章浅眼前一黑。

“我欠了一万块高利贷,利滚利之后,已经到了十万……他们说我这个月再不还,就要闹到家里……”

他顿了顿,抬起布满厚茧的手,局促地搓着,带着一丝近乎乞求的试探:

“我想来问问你,你读大学见识广,有没有什么……来钱快的赚钱法子?”

闻言,章浅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四肢冰凉。

“办法?什么办法能让你一个月赚到十万!你干脆去卖肾啊!”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后崩溃大哭。

妈妈身体不好,近几年更是天天吃药,根本经不起惊吓。

她怎么能让那群凶神恶煞的放贷人找上门……

章浅想了很多办法。

她拼了命去找兼职,课后勤工俭学,发传单、做服务生、熬夜接单打杂,哪怕累到腰酸背痛,到手的钱也只是杯水车薪。

她硬着头皮挨个开口向室友、同学借钱,可大家都是普通学生,能力有限,拼凑来的零碎钱款,还是不够。

离期限的日子越来越近,她几乎每天都吃不好睡不好,也没有多余的心思维系感情,面对男朋友时,总是沉默、烦躁,动辄冷脸敷衍,一点小事就容易情绪失控。

男友敏锐察觉到她的反常,看出她日渐憔悴阴郁,满心担忧,一次次耐心追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遇到了难处。

可越是被追问,章浅心底那根深蒂固的自卑就越是汹涌。

她不敢说,不敢坦白自己有一个坐牢、负债累累的杀人犯父亲,不敢再次向他人揭开自己的伤疤。

两人隔阂越来越深,最后一次见面时不欢而散。

虽然说都没有提分手,但也只是时间问题。

可是,章浅不想分手,一点都不想。

这一刻,她又想起了厕所里的那行字。

“浅浅你去哪呀?”舍友见她突然起身,连忙追问。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章浅捏紧了手机,一步一步走出宿舍楼,脑海里反反复复,疯狂回放着厕所隔板上那行黑字:

“有偿捐卵,2万起步。

安全无痛,当日现结。”

她绕开校内人流,一路来到早上的那间厕所。

潦草的手写广告歪歪扭扭印在隔板上,每一个字都带着极致诱人的诱惑。

她靠着冰凉的墙面,指尖颤抖着添加了墙上之人的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