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精致利己的薄情女海王49
槐尚农对戚邹喻的心理状态一无所知。
只是在听到他口中与龙悸甜蜜的相处瞬间时，心脏猛地一缩。
好疼……
龙悸已经好久没主动找他说过一句话了。
从那日警局见面之后，她就彻底断了和他的联系。
是不是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是她众多男朋友里的一员，是不是知道她的养鱼计划在他这已经暴露，所以干脆就直接放弃了他这条不起眼的小鱼？
她在自己和戚邹喻之间，选了戚邹喻？
槐尚农一直以为只要自己还在原地死撑，以为只要自己守着名存实亡的关系不肯放手，他就能在龙悸那占据一席之地。
没想到戚邹喻竟和龙悸相处得这么好，夜夜相伴，亲密无间。
她怕是早就把自己忘了……
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被困在原地，只有他还在自我欺骗。
良久，槐尚农才用尽量平稳、听不出波澜的声音，低声应了一句：“……那挺好，都挺好的……”
只有他一个人受伤，也挺好的。
……
这边，龙悸很快就系统那知道槐尚农在网站上申请贷款的事。
想到对方迟迟没有提分手的事，龙悸觉得自己可能要主动一点了。
于是，在漫长的断联之后，龙悸第一次主动向他发送了消息。
这一次，她没有再隐瞒自己的身份。
J：[槐尚农，我在借贷网站后台，看到了你的借款申请，你母亲生病了，需要帮忙吗？]
J：[我们聊聊吧，明天上午九点，学校对面的咖啡厅见。]
借贷平台本就是她名下的产业，后台权限握在她手里，除了龙氏处理平台的工作人员，只有她本人能完整查看所有用户的申请记录与个人信息。
消息发送成功，龙悸静静等着对方的回复。
而另一边，槐尚农正对着电脑出神，心口还残留着方才听戚邹喻说与龙悸夜夜闲聊时的钝痛。
手机突然震动，他下意识低头看去。
在看清那条消息的瞬间，整个人微微一怔。
他不意外龙悸能知道他的借贷申请，可他万万没想到，她会主动开口，甚至提出要见面。
之前两人就不可能见面，如今她成为龙氏董事长，身份地位天差地别，两人之间的鸿沟被拉得更大，他以为更没有可能了……
所以，要和自己彻底提分手了吧。
槐尚农很快就猜出了对方的目的。
除了这个原因，他也想不到其他可能了。
槐尚农：[好。]
简单一个字，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龙悸得到肯定的回复后，便没有发来消息。
槐尚农望着屏幕上安静的聊天界面，指尖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又一次发起呆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拖鞋摩擦地面的轻响，戚邹喻从厕所走了出来。
路过槐尚农身后时，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他抬眼往他手机上轻轻一扫。
虽然槐尚农收得很快，但他还是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头像和“咖啡厅”三个字。
“她约你见面了？”
戚邹喻蹙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味。
只这一句话，槐尚农忽然感觉到了不对。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戚邹喻脸上，眼神带着几分探究：“你认识我女朋友？”
戚邹喻下意识移开视线，避开他直白的打量，语气故作漫不经心，“说不定你说出她的名字，我就认识了。”
槐尚农沉默着，没有接话，也没有说出那个名字。
他只是眸光微微冷了几分，淡淡应了一个字：“嗯。”
一个单字，算是默认了戚邹喻方才的问话——
她确实约了他见面。
空气骤然凝滞。
戚邹喻心里咯噔一下。
一阵又一阵的酸意涌上心头。
他忽然烦躁地挠了下头发，转身一言不发地爬上床，扯过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从头盖到脚。
整个人蜷在被窝里，彻底隔绝了外界，再没发出一点声音。
槐尚农站在原地，默默看着那团隆起的被子，心底忽然掠过一丝异样。
也许，戚邹喻的话，也不总是真的。
不能全信。
……
第二天早上，还有半个小时才到约定的时间点，槐尚农却早早出了宿舍。
他在校外街边寻了张长椅坐下，目光安静落在斜前方的咖啡厅门口。
这个角度，恰好能看清店里店外往来的每一个人影。
离约定时间还有几分钟时，他看到了龙悸。
双眼微微放光之时，他正要走过去，却随之看到了另一道身影——
戚邹喻。
槐尚农刚抬起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龙悸在咖啡店靠窗的位置坐下，刚点了杯咖啡，一个身影便径直拉开椅子，毫无预兆地坐在了她对面。
“龙悸，没你这样的，用完人就丢？”
“没有吧，我记得给了你报酬。”
“你说的报酬，就是那一分钱？”
戚邹喻一想到收了那分钱的后果，几乎要炸了，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又急又躁，“我不要了，你快把我好友加回来。”
“不行。”
“凭什么！槐尚农那小子都可以！都是鱼，怎么还区别对待啊。”
“你脏。”
“靠！”
戚邹喻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输在了这！
他急切辩解：“我那是柏拉图恋爱，顶多和那些人拉拉小手，搂一下腰，没有上过床。”
龙悸眨眨眼：“可我都是网恋唉，连小手都没拉过哦。”
戚邹喻僵在座位上，脸一阵青一阵白。
龙悸点的咖啡到了，她轻轻用勺子搅拌着杯中深褐色液体，“戚邹喻，大家都是出来玩的，你装什么纯情大男孩呢？”
“一副为情所困、为爱所伤的样子，是要装给谁看？”
“我吗？”
她微微歪头，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只有直白的嘲讽：“可我只会欣赏，不会心疼呢。”
戚邹喻瞳孔一缩，声音发抖，“我、我和她们早就断了……你、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
龙悸转眼看向窗边：“滚。”
槐尚农的身影慢慢靠近。
戚邹喻显然也注意到了，一张脸苍白无力。
“……我不会放弃的。”
丢下这句话，他起身往外走，只是路过槐尚农时，还是不甘心地瞪了他一眼。
槐尚农站在原地，望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又缓缓收回目光，看向靠窗而坐的龙悸，抬脚走了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龙悸将加好牛奶和方糖的咖啡递了过去，“尝尝。”
槐尚农低头抿了一口，只感觉到了苦味。
龙悸：“你妈目前的医院医疗水平一般，我重新找了一家，可以马上办理转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和住院费，我来解决。”
这一串的安排，槐尚农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等她说完，他才缓缓抬眼，眼底藏着连日来的忐忑与不安，一字一句轻声问：
“我们呢？”
“你要和我分手吗？”
“刚才和戚邹喻，你们聊了什么？”
龙悸无所谓道：“就是觉得恋爱没什么好谈的，所以就打算都分了。”
槐尚农指尖微微蜷起，语气带着几分恍惚：“都打算分了？”
“对啊。”
龙悸坦然抬眼，语气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理所当然，“我当上龙氏集团董事长后，突然发现这个世界没人配得上我，真是烦恼。”
系统：【你那是突然发现的吗？我都不稀得说你。】
槐尚农听到她脱口而出的这句话，没有和以往一样心生难过，反而只是轻轻一垂眼，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释然神情。
她以往就多次和他提及到两人之间的差距，直白说过他配不上她。
如今她以这个理由，和所有人一刀两断，他竟然意外地接受良好。
甚至想到戚邹喻刚才那副不甘心样子是因为同样被龙悸分了手，他感受到了诡异又微妙的平衡感。
谁让戚邹喻当初在宿舍骗他。
对方刚才那副样子和昨日在宿舍突然的不对劲，证明戚邹喻早就已经知道两人的女朋友是同一个人。
那么他在自己和龙悸这段感情中，扮演着什么角色，不言而喻。
现在好了，大家都是被放弃的人，谁也没比谁特殊，也算扯平了。
当然，龙悸现在身边，已经没有任何男朋友了。
槐尚农垂眸看着杯中泛着苦意的咖啡，心底竟莫名地涌上一丝轻松，甚至带着一点隐秘的开心。
大家都得不到，她不属于任何一个人。
可换个角度想，这也同时意味着，她属于每一个喜欢她的人。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