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系统，我正在做着贪得无厌的事
由于卧室还没有解锁，所以万般无奈的庄吾只好打了地铺。
只不过，硬邦邦的地板睡起来实在遭罪，他翻来覆去半夜，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着。
然后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喂...谁啊？”
庄吾的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糊糊的问道。
“庄、庄吾哥哥！我是千夏！我们大概一个多小时后到您的事务所，可以吗？”
对方的声音小心翼翼，带着点早上刚起床的软糯。
庄吾强撑着困意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
“可以。”
他咬着牙说，随后挂掉电话，坐在地铺上发了会儿呆。
半小时后，他爬起来，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张睡眠不足的脸，用力拍了拍。
“行吧，开工。”
他边说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说是收拾，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事务所里空空如也，除了几个空纸箱，连张椅子都没有。
此刻庄吾调出系统面板。
[姓名：庄吾]
[职业：经纪人（见习)]
[等级：Lv.2（200/500）]
[属性：力量7 / 体力 5 / 耐力 5 / 智力 4 / 幸运 32]
......
看到这里，庄吾突然想起来自己上次任务给的十点还没用。
这时系统弹出提示：[建议优先提升智力与体力属性。智力影响资源规划、合约谈判等经营能力；体力则决定您的工作续航与应急处理效率。]
庄吾想了想，有道理。
现在事务所就他一个人，又要跑业务又要管艺人，还得防着被人挖墙脚，没点脑子和体力真不行。
他于是给智力加了四点，剩下的六点平分给体力和耐力。
加点完成，面板刷新：
[体力：8]
[力量：7]
[耐力：8]
[智力：8]
嗯，突然感觉自己变聪明了。
他又往下翻了翻，看到个新条目：
[魅力：55/100]
[效果：影响社交场合亲和力，艺人信任度，他人第一印象。可通过特定事件，服装，任务提升。]
庄吾撇了撇嘴，他还以为自己怎么也得九十以上的魅力，毕竟他当初在学校可是校草之一。
正要跟系统抱怨，这时他的手机又震了，上面是千夏发来消息：
经纪人先生，我们快到了，我朋友也跟着一起来。
朋友？
庄吾脑子里立刻蹦出昨天那个开价七百万的神秘人。
能随手掏出七百万...再结合虎牙帮想绑架南宫家千金的事——
“我悟了！”
庄吾一拍大腿，“千夏的这个朋友，就是南宫家的那位大小姐吧！”
他顿时觉得自己那四点智力加得值...
画面一转，十四分街。
一辆出租车靠路边停下。
随后，车门打开，首先伸出来的是一条穿着粉色堆堆袜，黑色小皮鞋的腿，紧接着，千夏小心翼翼地从车里钻出来，马尾在晨风里晃了晃。
这之后，另一侧车门也“砰”地打开。
南宫羽跳下车，双马尾在身后甩出一道弧线。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短款外套，里面是白色衬衫，下身是格子短裙，过膝袜和皮鞋。打扮时尚。
两个少女往街边一站，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大叔，给你车费。”
南宫羽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钞票递过去，“不用找了。”
司机看了眼金额，眼睛一亮：“好嘞！谢谢小姐！”
出租车开走了。此时南宫羽转头，发现好友千夏正盯着事务所的方向发呆，手指绞着书包带子，一脸忐忑。
她嘴角勾起，轻手轻脚地绕到千夏身后——
“乌拉！”
“咿呀！”
千夏吓得整个人跳起来，扭头看身后，结果空无一人，此时的南宫羽已经跟着她的视线绕到另一侧，脸凑到她面前。
千夏转回头，嘴唇正好亲上南宫羽的脸颊。
两个人都愣住了。
一秒后，南宫羽捂住脸，后退半步，表情夸张：“千夏，你来真的啊！”
“我、我不是故意的！”
千夏脸瞬间涨红，“都、都怪南宫突然吓我！”
“那你还想怎样？”
南宫羽挑眉，“要我负责吗？”
“讨、讨厌！南宫大笨蛋！”
千夏抬手就要用手肘顶她，南宫羽笑着往后跳开，背后那对小翅膀跟着扇了扇。
千夏不甘心，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锤子，闭着眼就朝南宫羽砸去！
“喂喂！”
南宫羽慌了，“千夏你犯规！怎么能用武器！”
“我不管！”
两人于是在街上追起来，南宫羽跑得轻快，千夏则举着小锤子在后面追。
她追，她逃，她插翅难飞。
等她们跑到事务所门口时，两人都累得不行了。
“哈...哈...”
南宫羽扶着路灯杆弯腰喘气，“千夏你...还真是...不死心...”
千夏也累得扶着膝盖喘气，但她眼睛仍死死盯着南宫羽。
然后，她用尽最后力气，像只扑食的小猫一样扑过去！
“抓、抓到你了！”
南宫羽这次没躲，任由千夏抱住她的腰，两人一起跌坐在地上。
“随、随你便吧...”
南宫羽放弃了，“我不跑了...累死了...”
千夏整个人挂在南宫羽身上，像只树袋熊。抱了几秒，她也没力气了，松开手，瘫坐在地上。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脚步声。
原来是庄吾抱着一大袋从便利店采购的零食和饮料，哼着歌往回走。
刚到门口，就看见两个少女坐在地上，一个浅绿头发，一个章鱼双马尾，都长得十分可爱。
话说那个章鱼双马尾的女孩子背后...是真的翅膀？
庄吾愣了下。
天使希人？
此时千夏先发现了他，吓得整个人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拍裙子上的灰。
“经经经、经纪人先生！我我我，我来赴约了！”
她慌慌张张地鞠躬，顺便把旁边还在发呆的南宫羽的脑袋也按下去。
南宫羽一脸懵。
“千夏，不用紧张。”
庄吾笑笑，“先进屋吧。”
他转身开门。
千夏赶紧跟上去，回头发现南宫羽还在盯着庄吾的背影看，手指托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悄悄伸手，在南宫羽腰间最怕痒的地方轻轻一戳。
“噗哈哈哈——千夏你！”
南宫羽笑出声，抬手就要用手肘回击。千夏早有准备，用小臂挡住。
两人就这么你一下我一下地“肘击”起来，跟在庄吾身后进了屋。
庄吾开完门，一回头，看见两个少女已经规规矩矩地站在他面前，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
“不好意思，”
庄吾挠挠头，“事务所刚开业，家具还没置办齐全。不过你们放心，我们是正规事务所，所有证件都齐全的！”
“打、打扰了...”
千夏小声说。她话音刚落，南宫羽已经先一步走进大厅。
她背着手，黑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领导视察一样在空荡荡的大厅里转了一圈，翅膀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庄吾看着她走动的背影，目光落在她翅膀根部下方，那里，隐约能看到两道交叉的，狰狞的疤痕。
“这孩子...”庄吾心里一动，“受过伤？”
一旁的千夏见南宫羽这么不客气，赶紧跑过去拉住她：
“南宫！你太没礼貌了！”
她转向庄吾，不停鞠躬：
“对不起对不起！这是我朋友南宫羽，电话里跟您提过的！她、她也想...一起当偶像！”
“当偶像？”
庄吾重复了一遍。他仔细打量南宫羽。
章鱼形状的黑色内层粉色挑染双马尾，红宝石一样的眼睛，精致的五官，再加上那对真实的天使翅膀和头顶悬浮的光环...
如果忽略背上的疤痕，单看脸和气质...
“这孩子，”
庄吾眼睛亮了，“好好培养，可是能跟千夏一起出道成为新艾丽都万众瞩目的偶像！”
他的“偶像雷达”在疯狂报警。
眼下自己签下千夏已经血赚，现在居然还附赠一个天使系美少女？
这叫什么？
买一送一！
系统，我现在...正要做一件贪得无厌的事情。
他正美滋滋地想着，南宫羽突然开口了。只见她抬起下巴，眼睛盯着庄吾：
“你就是要签约千夏的经纪人？”
她的语气毫不客气，但庄吾现在正高兴，所以完全没在意：
“对对对，我就是！你是南宫羽吧？名字真好听，欢迎加——”
“我可还没答应要签约呢。”
南宫羽突然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位...经纪人...叔叔？”
叔叔？
庄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等等，”
他指了指自己，“你刚刚叫我什么？”
“啧。”
南宫羽双手叉腰，又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廉价的西装，空荡荡的事务所，虽然长得还算帅，但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她怎么放心把千夏交给这种人？
“听千夏说，你救过她两次？”
南宫羽双臂抱胸，带着审视的目光：“是吗，经纪人先生？”
“啊...是救过。”
庄吾还在纠结那个称呼，“不过你刚才叫我叔叔？我今年才十九...”
“这不重要。”
南宫羽摆手，她开始在大厅里踱步，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绕完一圈，她又绕着庄吾走了一圈，千夏在旁边急得小声提醒，但南宫羽不为所动。
终于，她停下脚步。
“让我和千夏签约也可以。”
南宫羽看着庄吾，一字一句地说，“但你得先证明你自己。”
“证明？”
庄吾愣了下，“证明什么？证明我叫庄吾？”
“不不不。”
南宫羽摇头，然后抬手，食指指向庄吾：
“你既然是经纪人，那就证明你的能力。我家千夏可是天才作曲家，拥有神之才能！你要证明，你有本事让她的才能彻底发挥出来！”
“南、南宫！”
千夏脸红了，“没...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啦！”
她害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庄吾却听明白了。
证明作为经纪人的能力？
嘶——！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眼前这个叫南宫羽的少女，比之前那个粉毛少女要难搞十倍。
但是...
看着她骄傲的表情，看着她护在千夏身前的姿态，看着她眼睛里那份“想保护好重要之人”的执着...
这么有个性的女孩子，必须签下来！
庄吾心里下定了决心。
千夏作曲加唱歌，南宫羽主舞，这组合成了，绝对能火！
他深吸一口气，笑了。
“好！”
庄吾挺直腰板，“我接受你的挑战！”
“哎哎哎？！”
千夏瞪大眼睛，“庄吾哥哥？你、你清醒一点！不要被南宫带偏啊！”
南宫羽眼睛亮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我给你一星期时间。这一星期里，你要帮千夏完成第一首正式发行单曲，并且要收获至少五百个真实粉丝。如果做到，我和千夏都跟你签约。”
她顿了顿，补充道：“如果做不到，我们就走，你不许阻拦。怎么样？”
“可以。”
庄吾点头，“不过，我想加个赌注。”
“说。”
“如果我赢了，”
庄吾看着南宫羽，“你们俩都要跟我签约。而且以后的工作安排，你们不能随便拒绝。尤其是你，南宫羽！你要听我的，工作中不许跟我唱反调。”
南宫羽想了想，为了千夏，暂时委屈一下也不是不行。
反正...她觉得庄吾根本做不到。
“可以。”
她点头，“但如果你输了，我也要加码。”
“你说。”
南宫羽眼睛转了转，突然想到什么，脸上露出小恶魔般的笑。
“如果你输了...”
她慢慢说，“我要你跪下来，让我踩。”
空气瞬间安静了。
此时千夏张着嘴，看看南宫羽，又看看庄吾，整个人都傻了。
“南、南宫？！”
她声音发抖，“这...这也太过分了吧？！怎么能上升到人格侮辱...”
“可以。”
庄吾的声音打断了她。
千夏猛地扭头，看见庄吾脸上并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认真。
“如果输了，”他说，“悉听尊便。任你处置。”
“好！”南宫羽拍手，“一言为定！”
“等、等等！”
千夏快哭了，庄吾哥哥怎么能答应这种条件！而且...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委屈啊！
庄吾没说话，他只是看着南宫羽，发现对方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
南宫羽也在看他。
这个家伙...答应得这么爽快？连被踩在脚下都面不改色？
该不会...他真有什么底牌？
南宫羽心里那点自信突然动摇了一下。她看着庄吾那双平静的眼睛，突然有种感觉——
自己可能...遇到了一个实力强大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