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他可是我男人！
跟机甲的战斗很快迎来了终结。
此时沃兹的身影在空中摆出飞踢姿势，右脚缠绕着狂暴的能量，伴随着必杀音效，如同陨石般踹向那台改造机甲的胸膛。
轰——！！！
爆炸的火光吞没了半个厂房。金属碎片混合着电火花四散飞溅。
那台刚刚还喷吐着火舌的钢铁巨兽，此刻只剩下半截焦黑的躯干，冒着浓烟，缓缓向后栽倒。
咚。
沃兹单膝落地，解除变身。
她走到一堆箱子前，围巾从箱子后卷出一个人，拖到她脚边。
是那个中年男人。他满脸是血和灰，一条胳膊不自然地扭曲着，看着沃兹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沃兹蹲下身，围巾勒住他的脖子，微微收紧。
“最后一遍，”
她的声音让男人浑身发抖:
“你，或者你接触过的任何人，是否认识我的魔王陛下？”
“魔、魔王...”
男人喘着气，眼神慌乱地躲闪:
“我、我真的不认识。姑奶奶，您、您也没说他长什么样，叫什么啊...”
沃兹微微偏头，似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她松开围巾，任由男人瘫软在地，然后珍而重之地捧起那本《逢魔降临录》，翻到最初记载的那一页。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庄严，激昂，带着一种吟诵诗歌般的狂热：
“平凡的大学生庄吾，于一次时空异象中，获得了时王之力。自此，命定的齿轮开始转动，成王的道路于此展开。于遥远的未来，他将加冕为至高至强的逢魔时王，君临天下，重塑一切。”
她合上书，紧紧抱在胸前，眼睛里闪烁着近乎虔诚的光。
“而我，沃兹，正是被魔王陛下选中的唯一下属！响应召唤，跨越时空而来，只为辅佐陛下成就伟业！”
她俯视着男人，语气带上一丝施舍:
“现在，若你知晓陛下踪迹，我或可饶你不死。”
男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不顾疼痛地跪爬起来:
“我、我见过！我想起来了！在雅努斯区！对，就在雅努斯！我带您去，我现在就带您去找！”
他的演技很拙劣，眼下只是想拖延时间，找机会逃跑。
沃兹没有立刻回答。她再次低头，看向手中的书。奇怪的是，关于未来后续，书页上一片空白。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
她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在骗我？”
“我没有！真的！你信我啊！”
男人慌了，语无伦次。沃兹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
愚蠢，短视，满口谎言！最重要的是，他侮辱了魔王陛下！
她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围巾猛地窜出，卷住男人的腰，将他像沙包一样抡起，狠狠砸向厂房角落！
砰——哗啦——！
废料堆被砸得塌陷下去，男人躺在上面，不省人事。
沃兹看都没看那边一眼。她转过身，扫视着满地昏迷过去的人，第一次感到困惑。
书的指引到此为止。魔王陛下既然不在这里。那为何书要引导她来此？
这些蝼蚁，这些肮脏的交易，与魔王陛下的伟业有何关联？
“魔王陛下...”
她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封。
“难道...是我搞错了？”
就在这时，厂房外隐约传来一点响动，沃兹耳朵动了动，瞬间收起所有情绪，身影一闪，已出现在厂房的大门外。
外面停着辆厢式货车。声音正是从里面传来的。
沃兹走到车后，单手抓住车门边缘，轻轻一扯。
库叉——！（高级撕门音效。）
整扇车门被她像撕纸一样扯了下来，扔到一边。
车厢里，爱莉正用被反绑的脚拼命踹着内壁，闻声惊愕地抬头。然后她的视线下移，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红色眼眸。
一个小女孩？
爱莉愣住了。
沃兹看着车里这个粉头发，脸上有点脏，但眼神生动的少女，又瞥了眼旁边昏迷的兽耳女人，心里那点因为预言受挫而产生的烦躁，忽然被一丝微弱的希冀取代。
难道...这就是陛下新的指引？
她跳上车厢，把爱莉嘴上的胶带撕了下来。
“唔！咳、咳咳...”
爱莉喘了口气，急切地压低声音，
“小妹妹！你怎么在这里？快跑！这附近有坏人，是人贩子！很危险！”
“人贩子？”
沃兹歪了歪头，随后操控围巾，从厂房里拖进来一个昏迷的男人，随手扔在一边。
“是这种吗？”
爱莉：“？？？”
她看着那自动飞舞的围巾，眼睛瞪的像铜铃。
这...这是人类小孩子能做到的吗？话说这小姑娘刚才...是徒手把车门撕了吗？
“你..你把他们都解、解决了？”
爱莉的眼神有些茫然。
“嗯。”
沃兹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在爱莉和大姐头之间扫过。
“你们在这里是做什么？”
“我们被绑架了！”
爱莉赶紧说，“那些是虎牙帮的，和另一伙不知道哪来的人贩子！小妹妹，你能先帮我们解开绳子吗？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去找治安官！”
“我为何要帮你们？”
沃兹反问道，语气漠然。
“我尚未确认你们是否与魔王陛下有过接触。与陛下无关之事，我一概不理。”
说完，她竟真的转身，准备跳下车。
“等等！”
爱莉急了，这小姑娘虽说强得离谱，但脑子好像有点怪。
“那你至少帮我用手机给治安局打个电话！我手机坏了！”
沃兹脚步一顿，没回头：
“我没有手机。我刚降临此界，对这个世界的文明还并不太熟悉。”
降临？此界？
爱莉嘴角抽了抽。
完了，眼前的这个小妹妹，怕不是个重度中二病晚期。
“那、那你帮我把她弄醒也行啊！”
爱莉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大姐头，“我们一起想办法！”
沃兹终于回过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麻烦”。
“我的使命是辅佐魔王陛下。常人之事，皆与我无关。”
她这次不再停留，轻盈地跳下车。爱莉看着她的背影，急得大喊:
“喂！你别走啊，先帮我解开行不行？”
沃兹的脚步停住了，当然，并不是因为她。
轰——！轰——！
伴随着引擎轰鸣，只见几辆造型粗犷的摩托车从远处冲来，一个急刹，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音，尘土飞扬间，已将货车和沃兹围在中间。
这些摩托车上的骑手们穿着五花八门但都带着改造痕迹的皮衣，末世风格十足。
这时，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从领头的摩托上跨下来。
她有一头墨绿色的短发，五官轮廓鲜明，带着点说不清的野性，但组合在一起又挺漂亮。
她穿着件黑色皮质上衣，被皮衣包裹的胸前线条绷得很紧，露出锁骨和一片白皙的皮肤。下身是黑色连裤袜，塞进一双灰白色短靴里。
最扎眼的是她的右胳膊，从手肘往下，整个小臂和手都是明显的机械结构，看着就很霸气。
“你们...”
那女人挠了挠头，看了看个子小小的沃兹，又探头看了眼车厢里被绑着的爱莉，突然恍然大悟般一敲手心。
“哦——！懂了！”
她声音爽朗，带着点大大咧咧的味道，“你们是被绑架的吧？别怕别怕！”
她拍着胸脯，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我们是外环这片儿的卡吕冬之子！我叫凯撒，是这帮家伙的老大。我手下听见这边厂子有爆炸声，动静老大了，就过来瞅瞅。放心，咱是好人！”
沃兹静静地看着这个自称凯撒的女人，目光在她身上和身后那群“乌合之众”上扫过。
卡吕冬...之子？这是啥玩意儿？听起来像是教会啊？
沃兹决定换一种问法。
“你们...”
她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可认识一个名叫庄吾的男人？”
“庄吾？”
凯撒又挠了挠头，一脸茫然，“谁啊？没听过。”
她转身朝身后一个手下喊，“喂！你们有谁认识叫庄吾的吗？”
手下们纷纷摇头。
“看，都不认识。”
凯撒转回来，咧嘴笑道，“不过你别急啊小妹妹，我回去可以帮你问问露西，那家伙消息最灵通，说不定她知道！”
就在这时，车厢里的爱莉突然激动地挣扎起来，不顾被绑着，努力朝外探头：
“庄吾哥哥？！你在找庄吾哥哥？！”
沃兹猛地转头，眼睛瞬间锁定了爱莉。
那眼神里的冰冷骤然被一种灼热的急切取代，她一步跨回车边道：
“你认识陛下？！你知道魔王陛下在哪里？快告诉我！”
她的激动如此明显，以至于凯撒和她的手下们都愣了一下。
“魔王...陛下？”
爱莉也被这称呼噎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虽然场合不对，但她实在没忍住。
“哈哈哈...没、没想到，庄吾哥哥私下居然有这么...这么中二的外号？还挺可爱的嘛...”
沃兹的脸，瞬间黑了。
可爱？
她那至高无上的魔王陛下，竟被用“可爱”形容？
但对方确确实实说出了“庄吾”这个名字，还加上了“哥哥”这种亲昵的称呼。
沃兹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快，围巾无声地滑动，随时准备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捆起来审问。
但，就在她即将发作的前一刻，一个更关键的问题闪电般划过脑海。
她盯着爱莉，声音里带上了冰冷之意：
“你刚才...喊魔王陛下...哥哥？”
她微微眯起眼，周身的气温都低了几度。
“你，和魔王陛下...是什么关系？”
爱莉被她骤然转变的气势慑住，呼吸一滞。
但提到庄吾，内心的勇气和炫耀心理瞬间压倒了对眼前之人的恐惧。
她扬起下巴，尽管被绑着，但还是挺起胸膛，努力做出了一个“骄傲”的表情，大声宣布：
“庄吾哥哥啊？”
她看着沃兹瞬间阴沉下来的小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
“他可是我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