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自己拆开？
“前、前面那个矿洞...很危险...不能去...”
爱芮在说完这句话后，很快就后悔了。
只因站在她对面的那个高个子女人，在听到她声音的瞬间，整个人就定住了。
爱芮：“！！！”(⊙x⊙;)
不是那种被警告后的警觉。而是另一种...更让爱芮头皮发麻的定格。
不耗！有杀气！
爱芮想跑，但发现自己的腿根本就动不了。
就像是被顶级猎食者锁定后的猎物。这一刻，爱芮内心的恐惧被无限放大。
此刻格莉丝缓缓转过头，那双橙红色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唰”地锁定在爱芮身上。
那目光从她的粉色机械耳，扫到微微颤抖的指尖，再到因为紧张而内八站立的双腿，最后回到她闪烁着慌乱符号的电子眼。
那目光里没有敌意，但有种更加可怕的东西。
一种近乎狂热的，看到稀世珍宝般的灼热。
爱芮的动力系统过载运转，才终于堪堪后退了半步。
不、不妙。
这个人...看自己的眼神...好像要把自己拆开一样...
“啊...”
格莉丝张了张嘴，发出一个短促的气音。
然后，她动了。好似闪现一般，速度快得不像话。
爱芮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穿着工装的高挑身影已经逼到面前，一只手“啪”地撑在她耳侧的集装箱上，直接把她堵在了角落。
壁、壁咚？！
爱芮整个人僵住，身体下意识往后缩。
她的眼睛显示出惊恐的图案，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集装箱。双腿不自觉地并得更紧，脚尖内扣，两只手也攥成小拳头抵在胸前。
她被迫仰起头，看着格莉丝低下头，那张带着潮红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
格莉丝的呼吸有点重，鼻翼微微翕动，热气几乎喷到爱芮脸上。
“旧时代...高智能战术构造体...看这关节设计...是旧艾丽都工业革命时期，第三代基础框架改良版？能源核心外置保护壳居然是纯手工打造...太棒了！太精致了！好厉害！散热槽都做了非标改造...啊...我不行了！”
她嘴里飞快地蹦出一串专业名词，眼睛亮得吓人。
还没等爱芮反应过来，她已经一把抓住爱芮的手腕，轻轻但不容抗拒地把她的手拉到自己面前。
“咿呀——！”(@[]@!!)
“等、等等——！”
爱芮想抽手，但格莉丝的力气大得离谱。
很难想象，以一个高智能战术构造体的力量，竟然无法挣脱一名普通人类女性的控制，可见对方力气惊人，不在爱芮之下。
画面一转。
此时格莉丝那只戴着黑色露指手套的手，正顺着爱芮的小臂缓缓往上摸，指尖轻轻划过对方胳膊与躯干之间接缝处，动作温柔得近乎诡异。
“保养得真好...虽然型号老，但每个零件都维护得很细心...这孩子，真可爱～”
“唔...”
爱芮脸颊爆红，感觉自己的逻辑核心温度在疯狂飙升，散热风扇开始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要、要被这奇怪的目光给融化了！
“那个...这位可爱的小妹妹...”
“可以拆开看看里面吗？”
格莉丝忽然靠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语气异常认真：
“放心，姐姐手法很好的，不会弄痛你。装回去保证比原来更顺滑。”
“诶？！不、不行！绝对不行！”
“别怕嘛～”
格莉丝又凑近一点，几乎鼻尖碰鼻尖。
“姐姐很强的，可以保护你。对了，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儿？平时用哪个型号的电池？关节润滑油的规格是多少？主逻辑核心的序列号能告诉我吗？还有还有...”
“格、格莉丝！”
操控伊埃斯目睹这一切的铃看不下去了，在旁边原地跳了跳，发出无奈的声音。
“我们还有委托要处理！辉晶美克的机械还在等着呢！”
“啊...对哦。”
格莉丝眨了眨眼，像是才想起来，但目光还是粘在爱芮脸上。
“那孩子虽然还在等我，可是这孩子...”
她话没说完，爱芮已经抓住她分神的瞬间，猛地抽回手，转身就要跑。
“等、等一下！”
格莉丝伸手惊呼。
“呜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
爱芮根本听不进去，惊恐大叫，如今她脑子里只剩下“快逃”两个字。
她电子眼里的图像因为过载开始轻微掉帧，转身时同手同脚，踉跄了一下才稳住，然后拔腿就跑。
“我叫爱芮！家住、家住...我没有家！电池是旧型号！别问了！”
她一边语无伦次地喊，一边闷头往前冲。
“爱芮？名字真好听！”
格莉丝在后面挥手，“小心前面有柱...”
“Duang～”
爱芮结结实实撞在马路旁的金属电线杆上。
柱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缓缓歪倒，轰然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爱芮被反作用力弹回来，原地晃了两圈，眼睛里的指示灯疯狂闪烁了几下，最后“嘀”一声熄灭了。
她软软地倒在地上，不动了。
格莉丝和伊埃斯同时愣住。两秒后，格莉丝脸色一变，瞬间冲到爱芮身边蹲下。
“爱芮？爱芮？！”
“她、她没事吧？”
此时迈着小短腿跑到其身边的玲通过伊埃斯焦急地问。
格莉丝没回答，她已经进入了专业状态。只见她快速从工具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手持扫描仪，在爱芮身上扫过。
“由于刚刚的物理撞击...内部缓冲机构生效了。主要问题是...”
她看着扫描仪屏幕，“能量严重不足，刚才那一下奔跑和撞击触发了强制保护性关机。而且...”
她顿了顿，眉头皱起来。
“内部线路老化比看上去严重，几个主要关节的伺服电机也有磨损。这孩子...平时根本没做深度保养，全靠基础维护硬撑。”
“那怎么办？”
铃焦急询问。
格莉丝没说话。她慢慢抬起头，看向躺在地上的爱芮。那张小脸即使在关机状态下，也微微皱着眉，好像还在害怕。
格莉丝的眼神，一点点变了。
从担忧，变成某种...压抑不住的、闪烁着危险光芒的兴奋。
她的嘴角，缓缓向上扬起。脸颊浮起不正常的红晕，呼吸再次变得粗重。
“呵...呵呵...”
她低声笑起来，手已经伸进工具包，叮叮当当地翻找着什么。
“没、事、的～”
她一字一顿，声音温柔得发腻，“这孩子运气真好～，偏偏遇到了我～”
“等等，格莉丝，你那个表情...”
玲的声音有点慌。
“我可是白祇重工的首席机械师哦～”
格莉丝已经掏出了一套专业且精密的工具，在手里“咔哒”一声展开，金属表面反射着冷冽的光。
她的目光落在爱芮身上，像在看一件等待打磨的艺术品。
“漏电，老化，磨损...”
她舔了舔嘴唇，眼睛眯起来，“这些小毛病，姐姐都会帮你好好治疗的～”
“来，好孩子...”
她拿起最小号的那把螺丝刀，指尖轻轻拂过爱芮的脸颊，声音轻得像在哄睡：
“我们这就开始吧～”
同一时间，空洞另一端。
此时的庄吾走在最前面，沃兹紧跟在他身侧，一步不落。爱莉，小雨和小绿三人缩在后面，走得磨磨蹭蹭。
“庄吾哥哥，你走慢点嘛...”
爱莉小声抱怨，“这里好安静，我怕...”
“怕就别来。”
庄吾头也没回。
“呜...庄吾哥哥好冷淡...”
她撒娇似的说完这句话后，前方的沃兹冷冷瞥了她一眼。
爱莉立刻闭嘴，但眼神还在往庄吾背上瞟。
又走了几分钟，庄吾停下。
“你们再看一下委托人给你们的坐标，是这附近吗？”
“嗯！”
爱莉立刻小跑两步，想凑到庄吾身边一起看，结果沃兹的围巾无声地横过来，挡在她面前。
爱莉：“......”
她瞪了沃兹一眼，沃兹面无表情地看回去。
“这死丫头，三番五次坏老娘好事！”
爱莉心里埋怨道。沃兹眯了眯眼，总感觉对方在骂自己。
庄吾没管她们的小动作，他注意力在前方，正在这时，周围传出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沃兹迅速上前半步，挡在他身前。
“陛下。”
她声音压得很低，“有东西。”
话音未落，只见周围很快出现了以骸慢慢朝这里包围。
庄吾皱了皱眉，手掌已经握住了兜里的时王表盘。
然而这时，沃兹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断了他。
“魔王陛下。”
她上前一步，背对着他。棕色围巾无风自动，在她肩后缓缓扬起。那本厚重的《逢魔降临录》在她掌心凭空浮现，书页“哗啦”翻动，停在其中一页。
一枚表盘从书页的光晕中升起，落入她掌心。她拇指抚过表盘上冰冷的浮雕，轻轻按下。
“Woz！”
清脆的电子音在死寂的道路中炸开，回声荡出很远。
那些以骸诧异的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再次朝他们围来。
沃兹没有回头。她将表盘稳稳插入腰间浮现的超越驱动器，右手握住驱动器右侧的握柄。
“还请陛下稍等片刻，此等杂兵，交由属下清理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