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天生邪恶的小鬼，姐姐这就把你...
南宫羽觉得今天的庄吾有点奇怪。
具体哪里怪，说不上来。就是忽然觉得...这家伙看起来顺眼了不少。
不是外貌上的变化，而是一种感觉。
就好像原本隔着层毛玻璃看人，现在玻璃被擦干净了，看的更清楚了。
一定是昨天睡太晚，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对，肯定是这样。
南宫羽把这归结于睡眠不足，强行把心里那点异样感按了下去。
时间倒回几分钟前。
她和千夏准时来到事务所门口。敲了门，来开门的是一脸“生人勿近”表情的沃兹。
“啊？是沃兹妹妹？早上好。”
千夏好奇地探头往里看，“庄吾哥哥呢？”
沃兹瞥了她一眼，侧身让开，语气没什么起伏：“魔王大人在楼上。进来吧。”
说完，便自己转身进去了，嘴里小声嘀咕着：什么哥哥，哥哥的，叫的这么亲切，嘁！
两人走进大厅，立刻发现这里和前几天截然不同。空荡荡的感觉消失了，墙上挂了几幅清新的风景画，靠墙摆了一套看起来就很舒服的布艺沙发，角落点缀着绿意盎然的盆栽。
最显眼的是正对大门的那面墙上，挂着一幅笔力遒劲的书法，写着四个大字——大展宏图。
南宫羽眉毛一挑。
这家伙...昨晚是没睡觉，连夜把这里装修了一遍吗？这效率是不是有点离谱？
“啊！是庄吾哥哥！”
此时千夏惊喜的声音响起。南宫羽抬头，看见庄吾正从楼梯上走下来。
“早啊，经纪人先生～”
南宫羽率先打招呼，双臂抱胸，脸上挂着她那标志性的温柔笑容。
“嗯，早。”
庄吾笑着回应，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南宫，千夏。”
南宫羽眉眼弯了弯，故意拉长了调子：
“哦～？没想到经纪人先生已经这么大胆了吗？直接喊我的名字了？原来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好到可以省略敬称的地步啦？”
“南、南宫！”
千夏在旁边轻轻拽她袖子，小声提醒，“不可以这么没礼貌啦！”
庄吾却不在意地笑笑：“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换回南宫小姐。”
“倒、倒也不是因为这个啦...”
南宫羽被他这么坦然一说，反而有点不自在，别过脸，声音小了点，“随便你吧。”
她迅速转移话题，脸上重新挂上笑容：
“总之，经纪人先生，今天有什么安排？我家千夏可是因为昨晚收获了好多粉丝，兴奋得一晚上没睡好，早上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来的，妆还是我给她救急补的呢！”
“啊啊啊！南宫！”
千夏的脸瞬间爆红，伸手就去挠南宫羽的腰，“你不要老是揭我老底啊！”
“略略略～挠不到～”
南宫羽笑嘻嘻地一个灵巧转身躲开，还回头冲她做了个鬼脸。
“可恶！”
千夏张牙舞爪地扑过去。
“好了好了，两位，”
庄吾适时地出声打断，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这里是事务所，工作的地方。打闹要注意场合哦。”
千夏动作一顿，赶紧收回手，红着脸对庄吾鞠了一躬：
“对、对不起，庄吾哥哥...”
“没事，活泼点是好事。”
庄吾摆摆手，“走吧，去录音室，看看我们昨晚的战绩。”
于是，一行人来到二楼录音室。庄吾打开电脑，登录“妄想事务所”的官方账号后台。
“嗯，不错。”
他看着屏幕，“粉丝数破百了。昨晚的宣传效果比我想的好。对了，我记得有客人录了视频，网上说不定能找到。”
千夏一听，脸又红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
“虽、虽然知道是工作需要...但想到自己的样子被那么多人看到...还是觉得好羞耻...”
“才不是呢。”
南宫羽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脸，语气温柔，“以后我们家千夏成了大明星，我可是要指着你沾光，出门横着走的。”
“唔...不要揉了啦！”
千夏扒拉开她的手，鼓起脸颊，很认真地说，“我才不要一个人出名！要当明星，南宫也要一起！”
“我也要当？”
南宫羽失笑。
“嗯！”
千夏用力点头，眼睛亮亮的，“南宫这么厉害，当偶像明星肯定也绰绰有余！”
南宫羽被夸得很受用，笑眯眯地接话：“好啦，虽然我也知道自己是天才，但你这么夸我，小心经纪人先生吃醋哦～”
庄吾：“？？？”
这话题怎么拐到他身上了？他连忙战术性咳嗽一声：
“那个...我们还是先搜一下昨晚的视频吧，看看反响具体怎么样。”
“好。”
“嗯嗯！”
连沃兹也好奇地凑了过来，站在庄吾椅子后面，一起看向屏幕。
他们先打开了“颤音”，这是新艾丽都最火的短视频平台之一，和“小破站”齐名。庄吾在搜索框输入关键词：寿司店，妄想事务所...
很快，几条相关的视频跳了出来。
“真的有！”
千夏有些激动。
“可惜我们自己忘记录像了，只能看别人拍的。”
庄吾说着，点开第一个视频。然而，视频的点赞数和评论数，让几人的期待瞬间落空。寥寥几十个赞，评论也只有几条“路过”，“小妹妹挺可爱”，“歌还行”。
千夏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塌了下去，眼神里的光也黯淡了。
“没事的，千夏。”
南宫羽立刻安慰，拍了拍她的背。
“这才过了一个晚上，流量还没起来呢。说不定明天再看，就完全不一样了。”
“南宫说得对。”
庄吾也点头，语气温和，“而且你看，虽然点赞不多，但播放量有好几千呢。这说明有很多人看到了，只是还没来得及互动。这里面肯定有潜在粉丝。我们继续努力，让更多人知道你就好。”
在两人的安慰下，千夏勉强振作了一点。
“我们换个平台看看，小破站。”
庄吾说着，随手点开另一个网站。结果...大同小异。播放量稍高一些，但互动数据依然惨淡。
千夏这下真的有点绝望了，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难道...自己真的不行吗？连在这种小场合的演唱，都激不起一点水花？
一旁的南宫羽摸着下巴分析：
“可能是那家寿司店本身在网络上关注度不算高，拍视频的也都是普通客人，没有自带流量的大V或者博主转发。宣传效果自然有限。”
庄吾同意这个判断。他前世也算半个互联网冲浪达人，知道“流量”和“初始推广”对内容传播有多重要。
“千夏，别灰心。”
他再次鼓励，“我们已经走出了第一步，让几百上千人听到了你的声音。这已经是胜利了。接下来，我们稳扎稳打，用作品说话。等事务所账号慢慢做起来，你的个人账号也会被带动的。”
“对了！”
南宫羽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千夏，“千夏，你自己的个人账号呢？昨晚那些说喜欢你，要关注你的人，有没有去关注你？”
千夏一愣，赶紧掏出手机，点开自己的账号主页。
庄吾，南宫羽，甚至沃兹，都好奇地凑过去看。只见上面的粉丝数：17。和昨天之前几乎没变化。
“哎？”
千夏懵了，眼睛迅速蒙上一层水雾：
“怎么会...明明、明明昨天有好多人说喜欢我，要关注我的...为什么...”
她声音带了哭腔，眼看金豆子就要掉下来。
庄吾也纳闷了，看向南宫羽，用眼神询问：你怎么看？
南宫羽看着千夏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又看看那可怜的粉丝数，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她叹了口气，看向千夏，语气带着点无奈和了然：
“千夏，按照我对你的了解，你该不会...昨晚光顾着激动和害羞，完全忘了把自己的个人账号ID告诉那些人吧？”
千夏的动作瞬间僵住。
她瞪大眼睛，看着南宫羽，又看看手机屏幕，几秒钟后——
“啊啊啊啊——！！！”
一声绝望的哀鸣。
她双手抱住脑袋，眼泪“哗”地就流了下来，哭得毫无形象：
“呜呜呜...南宫！你、你这样一说...我好像真的...完全忘了这回事了！我当时太紧张，太高兴，又太害羞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哇啊啊啊——！我怎么这么笨啊！千夏是笨蛋！大笨蛋！”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泪水把早上南宫羽给她画的淡妆冲出两道明显的痕迹。
“是笨蛋呢。”
一旁的南宫羽，庄吾跟沃兹心里同时吐槽道。
这时，南宫羽走上前，轻轻将哭成泪人的千夏搂进怀里，一只手温柔地拍着她的背，同时回头，对焦急的庄吾递过一个“放心，交给我”的眼神。
“好啦好啦，不哭了，千夏宝宝。”
南宫羽的声音带着能滴出水的温柔，说出来的话却让庄吾嘴角一抽。
“虽然你是个笨蛋这件事，我们大家早就知道了，但你永远是我眼里最棒，最有才华的小哭包作曲家哦～”
“讨、讨厌...南宫...你才是笨蛋...”
千夏把脸埋在她肩头，抽抽噎噎地反驳，没什么力气地轻轻捶打着南宫羽的后背。
“好好好，经纪人是笨蛋，千夏也是笨蛋，除了南宫羽都是笨蛋，好不好？”
南宫羽从善如流地哄着，“别伤心了嘛，再哭下去，妆全花了，可要变成丑丑的小花猫了哦？”
“哇——！”
千夏闻言，哭得更大声了。
一旁的庄吾看得目瞪口呆，一时竟分不清南宫羽这到底是在安慰人，还是在精准地往千夏的身上插刀。
过了好一阵，在南宫羽“高超”的安慰技巧下，千夏总算慢慢止住了眼泪，只是还在小声抽噎，眼睛鼻子都红红的。
她松开南宫羽，转向庄吾，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对、对不起，庄吾哥哥...我又控制不住情绪，给你添麻烦了...如果你觉得千夏太没用，太爱哭，责备我就好，我、我不会怨言的...”
庄吾早就从之前的互动里知道千夏是个情绪丰富，容易掉眼泪的女孩，此刻看她这副小心翼翼道歉的样子，心里只有柔软。
他笑着摇摇头，语气温和：
“没事的，千夏。情绪激动很正常，我们都不会怪你。至于粉丝...没关系，那些人既然知道了妄想事务所，顺藤摸瓜，迟早也会找到你的账号。我晚点就在事务所账号上发个动态，正式介绍一下你，把你的账号ID贴出来，引导大家去关注，好不好？”
“唔...”
千夏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庄吾，一时说不出话。只觉得庄吾哥哥...真的好温柔。这种毫无理由的包容和耐心，她只在最亲近的爸爸妈妈，还有南宫身上感受过。
“好！”
庄吾一拍手，脸上重新扬起充满干劲的笑容。
“打起精神来！今天南宫也在，我们争取把歌的最终版本录出来！目标——五百粉丝！有没有信心？”
“嗯！”
千夏被他的情绪感染，用力吸了吸鼻子，握紧小拳头，重重地点头，“有！”
南宫羽看着瞬间恢复元气的两人，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笑意，低声感慨了一句：
“经纪人先生...也是个笨蛋呢。”
“呃？”
庄吾听到，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南宫小姐，其实...我也没那么笨...”
旁边的沃兹立刻点头附和，小脸严肃：“就是！魔王大人，请允许属下把这个对您无礼的女人赶出去！”
“沃兹！”
庄吾赶紧拦住她，“南宫小姐只是开玩笑！”
“我才没开玩笑。”
南宫羽笑眯眯地接话，目光扫过庄吾，又看看依偎在庄吾身边，一脸维护的沃兹，语气带着点戏谑：
“你哥哥他啊，确实是个温柔的笨蛋呢。对吧，千夏？”
“唉？”
千夏眨了眨眼，看看南宫羽，又看看庄吾。她忽然觉得，今天的南宫羽...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但具体是哪里，她又说不上来。
是一种...对庄吾哥哥态度微妙的变化？
“住口！”
沃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小小的身体挡在庄吾前面，指着南宫羽，气鼓鼓地喊道：
“你这个留着章鱼开花肠发型的女人！魔王大人怎么可能会是温柔的笨蛋！他是至高无上，威严的帝王！”
“沃兹！！！”
庄吾头皮一麻，恨不得立刻捂住这丫头的嘴。完了完了，又来了！这倒霉孩子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果然，下一秒，整个录音室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千夏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悄悄扭头看向南宫羽。
只见南宫羽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她慢慢站直身体，双手抱胸，眼睛微微眯起，瞳孔里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光芒。
“沃兹妹妹～”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却让旁边的千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沃兹毫不示弱，仰着小脸瞪回去。
“你如果，”
南宫羽一字一顿，笑容越发“核善”，“再敢说开花章鱼肠这几个字——”
她用着让听者脊椎发凉的声音说道：
“我就把你...做成真的开花章鱼肠哦～”
“哈？”
沃兹眉毛一竖，非但没怕，反而上前半步，小脸上满是挑衅：
“开花章鱼肠？那就试试看啊！”
南宫羽的额角鼓起青筋。
“真是不听话的小不点。看来今天，姐姐必须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尊重她人了。”
“喂！你们两个！”
庄吾一个头两个大，赶紧横插到两人中间，张开手臂，试图阻止这场莫名其妙的争斗。
“这里是我的事务所！不要打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