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南宫羽的人脉
去超市的路上，沃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能让南宫羽出糗的坏主意。
不能真的伤害她，魔王大人会生气。但要让她丢脸，让她在公共场合手忙脚乱，最好能让她意识到自己“不适合”待在魔王大人身边...
比如，假装不小心碰掉货架上的东西砸到她身上，或者在人多的地方突然喊她“开花章鱼肠”，看她会不会当场破防？
沃兹一边走，一边用眼角余光瞟着身旁的南宫羽。
对方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脚步轻快，嘴里还哼着小曲，看起来心情好得不得了，完全没有“即将被整”的觉悟。
这让沃兹更不爽了。哼，一会儿有你好看。
两人表面“和谐”地走进了附近一家大型连锁超市。
蔬菜区。南宫羽很认真地在一堆番茄里挑挑拣拣，拿起一个对着灯光看看，又轻轻捏捏，嘴里还小声嘀咕着“这个颜色不错”，“这个还很新鲜”...一副很懂行的样子。
沃兹悄悄挪到她侧后方，目光锁定了南宫羽手里那个看起来很结实的塑料袋。
她打算等南宫羽挑好番茄放进去的时候，用围巾极快地在袋子底部划一道小口子。不仔细看发现不了，但一拎起来，番茄就会...
嘿嘿，仔细一想，还有些小兴奋呢～
计划通！
沃兹手指微动，围巾无声飘起，然而，就在这时——
“啊！这不是南宫小姐吗？！”
一个惊喜的女声突然在旁边响起。
沃兹动作一僵，围巾瞬间缩回。她懊恼地转头，看到一个穿着超市员工制服，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正满脸笑容地朝南宫羽快步走来。
“王姐？好巧啊。”
南宫羽也笑了，放下手里的番茄，很自然地打招呼。
“可不是嘛！南宫小姐，好久没见你来了！上次真是多亏了你啊！”
被称为王姐的员工激动地握住南宫羽的手:
“要不是你帮我们重新设计了促销方案，还介绍了那个大客户，我这个月的业绩肯定完不成，说不定工作都...”
“王姐你太客气了。”
南宫羽摆摆手，语气轻松，“我只是提了点小建议，主要还是你们超市的东西好，你自己的服务也到位。对了，这位是我朋友，沃兹。”
沃兹面无表情地对王姐点了点头，心里却翻了个白眼。
熟人？真会挑时候。
“沃兹小姐你好！”
王姐热情地招呼，然后转向南宫羽，压低声音但难掩兴奋:
“南宫小姐，今天你看上什么尽管拿，我私人帮你结一部分！千万别跟我客气！”
“这怎么行？”
南宫羽失笑，“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不过...王姐要是真想帮我，不如关注一下这个？”
她拿出手机，点开“妄想事务所”和“千夏”的账号页面，“我朋友千夏，现在在这家事务所当练习生，作曲特别棒，最近刚发了第一首单曲。要是能出道，还希望王姐和家里人多多支持呀。”
“哎呀！南宫小姐的朋友要当偶像？那肯定支持啊！”
王姐眼睛一亮，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我现在就关注！等我老公下班，我让他也关注！有演出我们一定带孩子去看！”
看着王姐麻利地点了关注，还顺手给千夏的视频点了赞，南宫羽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那就先谢谢王姐啦。”
“不谢不谢！应该的！”
王姐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又叮嘱了几句“常来”，才笑着离开去忙了。
南宫羽目送她走远，这才转头对沃兹眨眨眼：“搞定一个粉丝。我们继续挑吧？”
沃兹：“哦。”
第一次“恶作剧”计划，卒。
继续挑蔬菜。沃兹不死心，目光又锁定了旁边货架上码得整整齐齐的土豆。等南宫羽路过，她就...
“我～的～朋～友～南宫小姐？好巧啊！”
又一个带着惊喜的男声响起。
沃兹感觉自己的额头在跳。她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到一个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看起来像上班族的年轻男人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感激。
“李经理？”
南宫羽有些意外，但很快露出得体的微笑。
“什么经理不经理的，南宫你太见外了。”
李经理摆摆手，语气真诚，“上次我们公司那个项目，要不是你关键时刻牵线搭桥，又给出了那么关键的建议，我们部门恐怕到现在还在为业绩发愁呢。真是太感谢了！”
“互利互惠而已，”
南宫羽语气从容，“而且我们现在不也是合作伙伴吗？李经理太客气了。”
“话是这么说，但那份人情我记着呢。”
李经理说着，目光扫过沃兹，礼貌地点头致意，然后又看回南宫羽，“南宫小姐你今天这是...”
“陪朋友来买菜。”
南宫羽简单带过，随即又熟练地切换话题，拿出手机。
“对了李经理，我有个朋友在当练习生，最近发了新歌，在妄想事务所。李经理交际广，要是有机会，帮忙宣传一下？”
“练习生？好事啊！我年轻时候也想当练习生呢！”
李经理立刻掏出手机，“必须支持！我现在就关注。回头我跟我们部门那几个年轻人都说说，让他们也听听。”
又是一轮熟练的关注，点赞，口头承诺支持。
沃兹站在旁边，看着南宫羽游刃有余地“发展潜在粉丝”，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心思，不知不觉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这个女人...好像...不只是个烦人的章鱼肠？
她似乎有点人脉，也有点手段？
等李经理也离开后，南宫羽将挑好的几样蔬菜放进推车，推着车往前走，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侧头看了一眼沉默跟在旁边的沃兹，嘴角微扬：
“沃兹妹妹，你刚刚...是不是一直想对我做点什么？”
沃兹心里一咯噔，立刻板起小脸，目视前方：
“没有。你想多了。”
“是吗？”
南宫羽也不追问，只是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点玩味。
“那可能是我感觉错了，唉，一定是我最近太忙了，有些神经质。”
挑衅！这绝对是挑衅！
沃兹气得暗暗咬牙，但一时又找不到话反驳。因为这一路下来，她确实一次都没得手。
好在，接下来没有再遇到“熟人”。沃兹憋着一口气，却发现自己好像失去了继续恶作剧的动力和时机。
她有点郁闷地跟在南宫羽身后，看着对方熟练地挑选其他需要的食材，动作利落，目标明确。
去结账的路上，南宫羽走在前面。她没有回头，忽然用很平常的语气，像是在闲聊：
“其实我知道，你一直在想怎么捉弄我吧。”
沃兹：“......”
“不过没关系，我不介意。”
南宫羽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甚至有点兴致盎然。
“很多人都想从我这里捞到些好处，或者让我受挫，但他们都失败了。沃兹妹妹，想赢过我，还得更努力才行哦。”
沃兹捏紧了拳头。这个女人，到底是在逗她，还是在认真“宣战”？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深色风衣，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的男人，低着头，从她们身边匆匆走过，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南宫羽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视线下意识地追着那个男人的背影，看了一眼。
几乎同时，她外套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声音很轻，但敏锐的沃兹还是注意到了。
南宫羽神色如常地掏出手机，解锁，看了一眼屏幕。
屏幕的光映亮了她小半张脸。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眼睫极快地颤动了一下。然后便将手机若无其事地放回了口袋。
整个动作流畅自然，不过两三秒。
但沃兹注意到了。她没说什么，只是多看了一眼那个穿风衣男人的背影。
她本能地觉得那男人气息有点让人不舒服，但她现在只想赶紧买完东西，离开这个让她计划屡屡受挫的超市，回到魔王大人身边。
轮到她们结账了。很巧，或者说很不巧，那个穿风衣的男人排在她们前面一个。他似乎只买了几瓶水和几个面包，付钱的动作很快，拿了找零和东西，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南宫羽的目光，再次若有似无地扫过他的背影，然后平静地将购物车里的东西一样样放到收银台上。
结完账，提着东西走出超市。南宫羽没有立刻往事务所的方向走，而是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沃兹。
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带着点锐利和玩味的表情。
“沃兹妹妹，”
她开口，声音压得有些低，“看来，有一件比买菜和互相恶作剧，要刺激那么一点点的事情，主动找上我们了呢。”
沃兹皱了皱眉，没说话，等她下文。
南宫羽朝刚才那个风衣男人离开的街角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却丢下一个炸弹：
“有人告诉我，刚才那个家伙是个人贩子。”
“人贩子”三个字，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沃兹的耳朵。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原本只是不耐烦和赌气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冰冷怒意和某种被触及逆鳞的阴沉。
来不及思考这件事的真伪，她猛地转头，看向那个男人消失的街角，左手几乎下意识地就要抬起，去抓住肩头垂落的围巾。
“等一下，沃兹。”
一只小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南宫羽不知何时已经凑近，她声音很轻，看着沃兹那双瞬间冰冷的眼睛，缓缓说道:
“别急着动手。我倒是有个主意。”
她伸出一根手指，说出的话让沃兹心头一震：
“既能证明这消息是真是假，又能让那个家伙自投罗网...”
“怎么样，沃兹妹妹。”
南宫羽松开手，后退半步，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但眼神里的认真却丝毫不减:
“要跟我...合作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