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女人心，海底针（二合一）
在送走了对组合一知半解，但热情不减的爱莉，和她那两个“跟班”后，庄吾回到客厅，结果一眼就看见了气氛不太对。
此时的千夏坐在沙发上，低着头，肩膀微微抽动，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显然刚哭过。
南宫羽和爱芮一左一右坐在她旁边，一个拍着她的背，一个递着纸巾，都在小声安慰。
“怎么了这是？”
庄吾快步走过去，在千夏面前蹲下，帮她抹去眼角的泪水，放柔了声音问，
“千夏，怎么哭了？”
“对、对不起...庄吾哥哥...”
千夏抬起头，眼泪又涌了出来，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
“我、我太没用了...歌发了好几天，一点水花都没有...关注度那么低...我、我辜负了你的期待...也害得南宫...”
她越说越难过，眼泪掉得更凶了。
庄吾连忙手忙脚乱地帮她擦眼泪，又抬头看向南宫羽，用眼神询问。
南宫羽耸耸肩，指了指千夏放在膝盖上的手机屏幕。
上面是惨淡的歌曲后台数据。
“喏，为这事自责呢。觉得是自己拖了后腿，害我赢不了赌约，没法正式加入。”
“不是你的错，千夏。”
庄吾转回头，认真地看着千夏的眼睛:
“我们才刚刚开始，起步艰难是正常的。你看，爱芮不也刚刚加入吗？我们的人手，资源，经验都还在积累。况且，距离赌约结束还有整整一星期呢，我们还有机会，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没错没错！”
南宫羽也立刻接上，语气轻松:
“一周时间，能干的事多了去了。说不定明天你的歌就被哪个大佬转发，一夜爆火呢？”
爱芮也用力点头，虽然语气还有点怯生生的，但很真诚：
“是、是的！千夏的歌真的很好听！如果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请、请一定要告诉我！”
看着三个人都在尽力安慰自己，千夏心里那股沉甸甸的自责和沮丧，好像被冲淡了一些。
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痕，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我、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好啦～”
南宫羽凑近，用手指点了点千夏还沾着泪珠的鼻尖，笑道:
“看把我们小夏哭的，都成小花猫了～鼻涕眼泪蹭了经纪人一袖子呢。”
“啊！”
千夏这才注意到，自己刚才哭的时候，好像真的把庄吾的袖口弄湿了一小块。她顿时羞得脸通红，慌忙道歉，
“对、对不起！庄吾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没事，一件衣服而已。”
庄吾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语气温和而坚定:
“我们现在是在创业，是在从零开始搭建舞台。这点小挫折，连热身都算不上，怎么可能打倒我们？”
他顿了顿，看着千夏，又问了一遍：
“千夏，有信心吗？对我们，对你自己的歌，有信心吗？”
“我...”
千夏看着他充满信任和鼓励的眼神，又看看旁边带着促狭笑意但眼神温暖的南宫羽，还有虽然紧张但满是真诚的爱芮，心里那股退缩的念头，终于被压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嗯！有！”
“这就对啦～”
南宫羽笑嘻嘻地，突然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千夏的腰侧。
“呀！”
千夏被撞得一痒，下意识地也用手肘回敬过去。
“嘿！还敢还手？”
“南宫你太讨厌了！”
“哈哈，小夏心情又变好了呢～”
“讨厌！”
两个女孩顿时你一下我一下，在沙发上笑着闹成一团，刚才的低气压一扫而空。
庄吾和爱芮站在旁边看着，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尤其是爱芮，看着眼前这充满鲜活生命力的打闹，电子眼里闪烁着新奇和温暖的光。
“好了好了！”
庄吾拍了拍手，等两个女孩停下。
“两位小天使，玩闹时间结束，该到工作时间了。”
千夏和南宫羽这才停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服，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和笑意。
庄吾转向爱芮：
“爱芮，接下来，你和千夏先进行一下配合练习。千夏，你把你的歌教给爱芮，让她熟悉旋律和歌词，你们试着和声，找找感觉。”
“好！”
爱芮立刻点头，眼神认真。
“嗯！交给我吧！”
千夏也恢复了精神，从工作台上拿起乐谱。
庄吾又看向旁边的南宫羽：
“南宫，你不跟着一起？你的舞蹈和舞台经验，对她们很有帮助。”
南宫羽却摇了摇头，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目光落在已经开始小声交流旋律的千夏和爱芮身上：
“现在啊，是千夏和新伙伴培养感情，建立默契的专属时间。我这个外人，就先不掺和啦～”
庄吾看着她，觉得她这话听起来有点怪，不像是她平时的风格。
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问：
“你...该不会还在为你刚才惹千夏难过的事，心里过意不去吧？”
“哦？”
南宫羽侧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看出来了？”
庄吾挠了挠脸颊：
“其实我也不确定...只是感觉。毕竟你平时给人的印象，一直挺可靠，也挺...成熟的，像个...大姐姐？”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
“我很开心呢～”
南宫羽脸上的笑意深了些，声音轻快，
“经纪人能够这样想我。大姐姐这个人设，用在偶像组合里也不失为一种个人魅力宣传。”
两人没再说话，一同将目光投向房间中央。
千夏正指着乐谱，小声给爱芮讲解某一段的情感处理，爱芮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两个女孩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庄吾注意到，南宫羽的眼神，一直落在千夏身上。那眼神里有欣慰，有淡淡的宠溺，还有一种...近乎憧憬的光芒。
“经纪人的目光，应该都放在千夏身上才对。”
南宫羽忽然开口，头也没回，声音很轻:
“她是你的艺人，而且是个天才。在某些时候，不是很有闪光点吗？”
庄吾点头，目光也柔和下来：
“确实，千夏是个很努力，也很有才华的孩子。”
“虽然她有时候很爱哭。”
南宫羽补充道，语气里却没有丝毫嫌弃，反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庄吾陪着她笑了笑，目光依旧追随着千夏和爱芮：
“我希望...千夏能在这里，快快乐乐地当偶像。唱歌，跳舞，实现梦想。这会成为她以后，最美好的一段回忆。”
“所以啊，”
南宫羽接过话，语气恢复了那种惯有的，带着点理所当然的调子。
“经纪人的心思，现在应该全都放在培养千夏，还有爱芮身上。把她们推出去，让更多人看到。”
“那你呢？”
庄吾转过头，看向她。
“你有想过你自己吗？”
“我？”
南宫羽用手指潇洒地撩了一下耳边垂落的章鱼开花肠发型的马尾，下巴微扬:
“我呀，与其说是习惯了被众星捧月般推到前面，现在反而更喜欢待在幕后。毕竟...谁不想当个在幕后操控一切的大佬呢？”
“用自己的能力，去帮助朋友，实现她们的愿望吗？”
庄吾看着她，忽然说道。
这句话，仿佛像是一道细微的电流，轻轻刺中了南宫羽。
她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零点一秒，嘴角的笑容微微停滞，随后，勾起一抹几乎不会被旁人察觉的弧度。
“好啦好啦～”
她忽然摆摆手，转过身，面向庄吾，脸上的表情在瞬间切换，重新变回那种带着点淡然，游刃有余的笑。但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沉淀了下去，又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别管什么愿望不愿望的了，经纪人。”
她语气轻快地说。
然后，她上前一步。
庄吾下意识地，随着她的逼近，向后退了半步。
南宫羽又上前一步。
庄吾再退。
她明明看起来那么娇小，此刻却带着一种霸道，不容置疑的气势，将身高超过她两个头的庄吾，逼得连连后退，场景看起来有点滑稽。
直到把庄吾逼到背靠墙壁，南宫羽才停下来。
她抬起脸，那双红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进庄吾眼里，脸上的表情是庄吾从未见过的认真，又带着点挑衅，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决绝。
她...生气了？
“我改变主意了。”
南宫羽说。
“哈？”
庄吾一时没反应过来。
南宫羽伸出手，食指的指尖，轻轻向上，在庄吾的胸膛上，不轻不重地一挑。
“我决定，”
她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带着某种宣战般的意味:
“这次赌约，我，要，赢。”
“......”
庄吾愣住了，大脑有点宕机。
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有点猜不透眼前这个女孩了。她的思维跳跃太快，情绪转变也让人措手不及。
另一边，看到庄吾脸上那副“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的茫然表情，南宫羽嘴角得意的弧度扬得更高了。
她收回手，挺直背，双臂环抱在胸前，恢复了那副“大小姐”的姿态。
“我啊，很不喜欢看经纪人你得意忘形的样子。”
她微微歪头，语气带着点刻意的挑剔，“尤其是千夏，她好像...特别看重你，可你们认识还不到一星期啊？”
庄吾内心默默吐槽：其实最后这句才是关键吧！
南宫羽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改了口，语气带上了一种近乎执拗的坚持：
“能帮千夏实现梦想的，只有我才行。”
“那爱芮怎么办？”
庄吾下意识地接了一句，指了指旁边正和千夏头碰头研究乐谱，完全没注意这边“战火”的爱芮。
“爱芮也是个好孩子。不该被忽略，要一碗水端平。”
“......”
南宫羽被他这句话给噎住了。
她瞪着庄吾，红色的眼睛里似乎有火苗在窜。像是想透过他的眼睛，看清这个被一群女孩子（包括她自己！）围着，却始终摆出一副游刃有余，对谁都温柔耐心的姿态的家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说实话，这副样子，让她心里挺...不爽的。
一直以来，她都是游刃有余的处理事情，在任何领域都维持着自己天才的人设。
即使是当初最困难的时候，带着千夏铤而走险去下空洞筹集资金时，她都没有感到这么慌张。
这般危机感，不是来自对方，也不是来自千夏，而是来自她自己。
南宫羽意识到，再这样下去，或许她真的有一天，会在这个团队里面被边缘化。
“呼——”
南宫羽猛地转过头，深吸一口气，似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认输了？”
庄吾试探着问。
“才没有！！！”
南宫羽几乎是瞬间破防，声音陡然拔高，吓了那边正专注交流的千夏和爱芮一跳，两人同时转头看了过来。
南宫羽立刻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握紧拳头，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但脸颊还是有点泛红。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认输...是、不、可、能、认、输、的！”
她转向庄吾，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带着不服输的劲头：
“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安排千夏的事。她的写歌，录音，发视频...但这一次不同了，因为我也要出手。”
她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准备捍卫领地的小狮子（开花章鱼肠）
“我会用我的方式，帮千夏经营粉丝，扩大影响力。在赌约剩下的这一周里...”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庄吾的眼睛，清晰地宣布：
“如果我亲自运营来的粉丝，比你现在这种慢吞吞的方法带来的多...那么，经纪人先生，你可就要输给我了哦～”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挑衅和跃跃欲试。
庄吾看着她，眨了眨眼，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对啊！他们的赌约内容里，可没规定，南宫羽自己不能动手帮忙！
“不是...”
他张了张嘴，看着眼前这个仿佛瞬间燃起斗志的少女，心里忽然有点发毛。
她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真想踩我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