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朋友？敌人？
“谁告诉你的，时间的王者，可以被时停的？”
庄吾平淡中带着嘲讽的语气如同一道惊雷，在死寂的世界里炸响。
此刻那名少年脸上的讥笑瞬间凝固，瞳孔因极度的震惊而收缩。
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在他眼中本该被时停的骑士，竟然动了。
庄吾活动了一下手腕，抬起脚，向前迈出了一步。
他一步步走向少年，步伐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怎么可能...怎么会...”
少年在心中疯狂呐喊，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引以为傲的能力，他作为时劫者的依仗之一，在这个还只是初出茅庐的菜鸟骑士面前，竟然形同虚设？！
“喂！你！”
庄吾终于在他面前几步远处停下，侧过身，伸出一根手指，笔直地指向少年。
“准备好——”
少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接受魔王的制裁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没有刻意提高音量，但那股理所当然的，仿佛宣判命运般的口吻，配合着周围静止的一切，让这句略显中二的台词，在少年耳中无异于死神的低语。
“你...你为什么...”
少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猛地一挥手，解除了对周围环境的时停。静止的时间重新恢复流动，飞扬的尘土继续飘荡，远处隐约传来惊慌的叫喊。
但他没有停顿，几乎在解除的瞬间，再次催动了能力！
更强的时空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比之前范围更大，能量更集中，目标明确地指向庄吾！他要将这个人，彻底锁死在时间的牢笼里！
然而——
庄吾依旧站在那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能令万物停滞的力量，如同潮水撞上礁石，从他身上分流，滑过，未能留下丝毫痕迹。
“怎么不可能？”
庄吾甚至还有闲心反问了一句。他抬起手，召唤出了时间极限剑。剑刃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芒。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少年像是见了鬼一样，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一步步向后退去，脸上再无之前的从容与恶意，只剩下面临未知力量的恐惧。
庄吾没有理会他的癫狂，将时间极限剑的剑柄插入腰间的时空驱动器。
“Finish Time！”
必杀音效响起，驱动器在庄吾的拨动下旋转一圈，澎湃的金色能量顺着剑身汇聚，在剑尖凝聚成一点耀眼到极致的光芒，仿佛压缩了时间本身的力量。
“不对！这根本不对！你不应该动的！你应该被我时停住！我可是时劫...”
少年惊恐地挥舞着手臂，似乎想强调自己的身份，想以此获得一丝安全感。
但他的话没有说完。
庄吾动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因为对方是少年而产生半分怜悯。正如他所说，对待敌人，他从无仁慈之心。手中的时间极限剑带着斩断时间的威势，朝着少年当头劈下！
少年绝望地闭上了眼，双手徒劳地抬起，想要护住头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那笼罩着异类Faiz和盖茨的时停效果恰好结束！时间的流动恢复了正常。
一道高大迅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现，以惊人的速度一把抓住旁边刚刚恢复行动，还有些茫然的异类Faiz，猛地将其拽到少年面前，充当了盾牌！（异类faiz：你咋这么自私！艹！）
碰——！！！
凝聚了时王力量的必杀一击，结结实实地斩在了异类Faiz的胸口！
金色的能量轰然爆发，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嘶吼，异类Faiz庞大的身躯如同被重型卡车撞中，向后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几十米外的学校围墙上，碎石飞溅，墙体都出现了裂痕。
“啧。”
必杀被挡，庄吾收剑而立，看向那个突然出现，救下了少年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考究的紫色长袍，留着向后梳起的黑发，面容英俊，却带着刻骨的阴鸷与傲慢。
“斯沃鲁兹。”
庄吾念出了这个名字。来自这个世界的记忆碎片告诉他，这个人是时劫者的首领，一切的始作俑者，一个极其危险且强大的敌人。
“哼，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斯沃鲁兹优雅地掸了掸长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瞥了一眼旁边惊魂未定，瘫坐在地的少年，语气冰冷。
“斯沃鲁兹！你这混蛋！别想跑！”
这时，盖茨也终于从时停中完全恢复，看清了场中局势。
他怒吼一声，立刻冲到庄吾身边，与他并肩而立，警惕地盯着斯沃鲁兹和他身后刚刚从围墙废墟中挣扎爬起的异类Faiz。
虽然刚才被时停，但后面庄吾免疫时停，发动攻击，斯沃鲁兹出现救人的一系列画面，他都看在眼里。
虽然满心疑惑庄吾为何能免疫时停，但此刻，打倒时劫者首领显然是更优先的目标。
斯沃鲁兹却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他那双眼眸锐利地打量着庄吾，仿佛要透过那身装甲，看穿他身体的每一丝异常。
能免疫时停...是偶然？还是...这个年轻的时王，已经提前触碰到了那份终极的力量？他心中惊疑不定，脸上却不动声色。
“斯沃鲁兹大人！快！快想办法打倒他！”
瘫坐在地上的少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庄吾尖声叫道。
“闭嘴，蠢货！”
斯沃鲁兹低声骂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要不是这家伙还有用...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庄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玩味的弧度。
“看来，你的确有所成长了啊，时王。”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语气像是长辈点评后辈，“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异类Faiz摇晃着朝他们走来，胸口的装甲有明显的裂痕，但依然散发着凶悍的气息。
它向前几步，沉默地挡在了斯沃鲁兹和少年身前。
“去，干掉他们。”
斯沃鲁兹淡淡下令。
“可恶！别想跑！”
盖茨见状，立刻就想绕过异类Faiz去追击准备离开的斯沃鲁兹。
但异类Faiz发出一声低吼，猛地挥动手臂，炽热的能量弹呼啸着射向盖茨，逼得他不得不后退闪避。
“混蛋！”
盖茨怒骂，挥动时间严斧迎了上去，与异类Faiz再次战成一团。
然而，没有Faiz骑士力量的加持，他的攻击难以对异类Faiz造成有效伤害，局面再次陷入僵持。
庄吾也立刻加入战团，试图和盖茨一起快速解决这个障碍。但斯沃鲁兹似乎并不恋战，在异类Faiz拖住两人的时候，他一把拎起地上的少年，身形向后飘退，同时对着异类Faiz下达了指令。
“拦住他们，然后撤退。”
异类Faiz发出一声嘶吼，猛地爆发出一股能量震开了近身的庄吾和盖茨，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身，几个纵跃，跳上了旁边的大树，身影在枝叶间几个闪烁，便消失不见。
“站住！混蛋！”
盖茨举起时间弓箭，对着异类Faiz消失的方向连开数枪，但只打落几片树叶。
他气得狠狠一拳砸在旁边残留的篮球架柱子上，发出“哐”的一声闷响。
“冷静点，盖茨。”
庄吾走到他身边，试图安抚：
“不找到对应的骑士表盘，我们很难彻底消灭它。当务之急是先找到Faiz的表盘。”
盖茨猛地转过身，动作之大，让庄吾一愣。
紧接着，更让庄吾没想到的是，盖茨竟然一把拍开了他试图拍肩膀安抚的手，同时另一只手闪电般举起了时间弓箭，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指向了庄吾的眉心！
空气瞬间凝固了。
“盖茨？！你这是做什么？！”
庄吾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满脸错愕和不解。
月读这时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看到这一幕，惊得差点叫出声：
“盖茨！你疯了吗？！把武器放下！”
“月读！你别过来！”
盖茨头也不回地厉声喝道，目光死死锁定着庄吾，声音因激动和愤怒而微微颤抖。
月读被他罕见的严厉语气镇住，停下了脚步，焦急地看着两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时王！”
盖茨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装？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盖茨。”
庄吾皱起眉，试图解释，“你先把武器放下，我们...”
“少踏马装蒜了！”
盖茨粗暴地打断他，枪口又向前逼近了一分，“你刚刚，免疫了时停，对吧？”
庄吾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因为这个！
他挠了挠头，组织着语言：“啊，你说那个？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回...”
“你不清楚？！”
盖茨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怒火，声音陡然拔高：
“你当我是白痴吗，常磐庄吾？！能够免疫时劫者时停的，只有一种可能！”
他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吐出那个让他恐惧又憎恨的名字：
“只有...逢魔时王！”
“逢魔...时王？”
月读喃喃重复，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看向庄吾，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动摇。
“盖茨！你听我解释！”
庄吾急忙道。
“解释？解释什么？！”
盖茨的情绪彻底失控，他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嘶哑：
“你一直都在骗我们！你早就觉醒了那份力量，对不对？！你一直戴着面具，在我们面前演戏，扮演那个想要成为至仁至善魔王的庄吾！就在刚才，在斯沃鲁兹面前，你终于不装了，是吧？！”
“不是这样的！盖茨！”
月读忍不住喊道，想冲过去阻止，“庄吾他不是...”
“别过来！”
盖茨再次喝止她，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庄吾。
“月读，你还不明白吗？他从始至终都没变！魔王就是魔王！逢魔时王，那个毁灭了世界，杀死了我所有亲人，朋友的魔王...就是他未来的样子！他怎么可能真的跟我们成为朋友？！他怎么可能...”
盖茨的声音哽住了，他看着庄吾，面甲之下，庄吾能看到他那双因痛苦，愤怒，背叛和深深的无力感而通红的眼睛。
他们曾经一起并肩作战，一起守护这座城市，那些片段都是假的吗？
短暂的沉默，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操场。
盖茨紧紧握着拳头。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决绝的冰冷。
“你知道的，对吧...庄吾？”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带着绝望：
“你知道的，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生活的那个未来...所有人都死了，死在了逢魔时王，也就是未来的你手里！”
他空着的手猛地从手臂上拔出另一个表盘。
“盖茨！不要！”
月读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惊恐地大喊。
盖茨将表盘插入时空驱动器，转动。
[Armor Time！Drive！]
红色的装甲部件凭空浮现，迅速组装覆盖在盖茨原有的装甲之上，假面骑士Geiz，Drive装甲形态！
他抬起手，直指庄吾。
“站起来。”
盖茨的声音透过面甲传出，冰冷而陌生。
“和我打一场，庄吾！用你真正的力量！”
“盖茨...”
庄吾看着眼前全副武装，杀意凛然的盖茨，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解释，说自己不是那个毁灭世界的逢魔时王，说自己的目标是成为至仁至善的王者，说他珍视每一个伙伴...
但看着眼前盖茨，透过面甲，他能感受到对方被仇恨和绝望浸透的眼神。
庄吾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苍白无力。
盖茨需要的不是解释，而是一个宣泄口，一个证明，或者说，一个了断。
既然对方要打...
庄吾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缓缓站起身，两人相对而立。曾经的战友，此刻兵戎相向。
操场上的风卷起尘土，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下一秒，盖茨发出一声低吼，手持武器，朝着庄吾猛冲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