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碎玉轩规则类怪谈12
“眉姐姐，嬛儿知错了。”
危机时刻，无路可逃的甄嬛选择求饶，“嬛儿已经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放过嬛儿一次好不好？”
“你说得对。”
听了这话，甄嬛惊喜地抬头，可看见的却是沈眉庄带着粘稠恶意的笑容。
她缓缓开口：“可是我为什么要放过你？”
“一次死亡算什么？”
“便是千刀万剐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你还记得？！”
甄嬛难以置信地说道：“你居然还有记忆！”
她保有死亡的记忆，但也不过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从沈眉庄口中得到了回应。
“如果你还记得，那其他人岂不是……”
岂不是所有人都在冷眼旁观我的挣扎与死亡？
甄嬛张了张嘴，最终将未尽之语咽了下去。
‘那流朱是不是也记得我的死亡？’
‘那她为何还能做出一副忠心的样子伺候我？’
回想起流朱单纯无辜的表情，甄嬛心中升起恐慌。
她跪在地上，抓住沈眉庄逐渐湿透的衣裳，恳求道：“眉、眉姐姐，嬛儿知道你落水后心有不甘，所以才怨气难解。”
沈眉庄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甄嬛的自救表演。
“听说落水而死的人会变成水鬼，被困在水中。只有寻找到可以替代自己成为水鬼的人，才能够解脱。”
甄嬛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嬛儿知道姐姐无辜被害，但依旧心地善良，不忍伤害他人，因此这恶人由我来做。”
“咱们情同姐妹，我来帮你解脱，帮你找一人替代你，事成之后我再去寻一位佛法高深的大师为你超度，让你安息，如何？”
“哦？”
沈眉庄细长的指甲点在甄嬛缠满纱布的脸上，轻轻一划，纱布尽数断裂，飘洒在地上，露出甄嬛伤痕累累的脸颊。
“啊！”
甄嬛忍不住发出尖叫，她惊慌失措地捂住脸颊，试图遮挡住自己丑陋不堪，容貌不再的面容。
“眉姐姐！”
“嬛儿，你这张嘴啊……永远都这么会花言巧语。”
沈眉庄用指甲勾开甄嬛捂住双颊的手指，然后点着甄嬛的伤口，轻声说道：“说了这么多，你不就是想用别人的命换你自己一命吗？”
她凑近甄嬛，一只手掐住甄嬛的下颚，逼着甄嬛与她对视，甄嬛眼中的侥幸与怨恨毫不保留的展现在她的眼前。
沈眉庄干脆利落地，毫不留情地撕下甄嬛的假面，“寻大师为我超度？怕不是想让大师彻底消灭我吧？”
“哼，不过想来我们的‘女中诸葛’心中应该早就确定替死鬼的人选了吧？”
沈眉庄眼中露出期待之色，青灰的面容仿佛也因为即将见识好戏上演而激动，变得有一丝红润，“说说吧，是谁？”
“我们的‘女中诸葛’这次打算放弃谁？”
“流朱……”
甄嬛小声嗫喏。
“谁？”
“流朱！”
甄嬛大声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是她？”
沈眉庄愣了一下，随后便想通一切，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哦，我知道了，你怕她保留着记忆，所以决定先下手为强？”
甄嬛眼神飘忽了一瞬，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可怜流朱对你忠心耿耿，却还是被你抛弃。”
沈眉庄故作温情地拍了拍甄嬛的脸颊，甄嬛吃痛却不敢躲避。
“快跑吧，好妹妹，这次就放过你，姐姐期待下次你给我的惊喜。”
如蒙大赦，甄嬛立即起身向外冲去。
沈眉庄站在原地，毫无追击的动作，只是看着甄嬛仓皇失措逃跑的样子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为什么放过她？”
角落里，旁观了一切的一个人影突然出声。
随着她的靠近，迷雾渐渐散去，露出她的真实面容。
竟是住在碎玉轩偏殿的，与甄嬛用点心做交易，提供规则的方淳意。
“为什么放过她？
你忘了被她利用的记忆了吗？
你们同时背叛皇上，甄嬛偏偏只承认你的静和不是皇上的孩子，绝口不提自己的问题。
可皇上问的分明是她有没有背叛皇上，但她却拉你下水。
若当时出了半点意外，你们沈家可就要全族上路了。
你说你与她姐妹情深，可她对静和却无半点关心。你死后，静和在宫里默默无闻地长大，最后又被利用着气死皇上。
如此行为，你还能放过她。沈眉庄，难不成你真是甄嬛养的一条好狗不成？”
方淳意的话中带着嘲讽与蔑视，“沈家精心培养十几年的女儿竟然给一个儿时不过见过几面的甄嬛当奴才，也真是可笑。”
她上下打量着褪去诡异化，逐渐恢复正常面容的沈眉庄，忍不住讥讽道：“怪不得你和甄嬛能是好姐妹呢，同时不顾九族，背叛皇上，原来是臭味相投啊。
所以现在也能罔顾仇恨，惺惺相惜？”
沈眉庄静静地听着方淳意的嘲讽，脸上平静无波，只是淡淡地解释道：“你想多了，只是暂时放过她罢了。”
“步步紧逼只会让她变得无趣，适当放松才能获得更多快感。”
“如猫捉老鼠，猎物在逃跑时发现希望又突然绝望的垂死挣扎才是最为美妙的。”
或许是死后恢复了理智，又或许是诡异的特性压过人性，此时的沈眉庄露出了冷漠的一面，也终于能隐约从她的身上看到几丝沈父沈母的影子。
“更何况……”沈眉庄突然扯出一抹如往日的端庄微笑，“总得给其他人一些机会，不是吗？”
“这场游戏不能只有我们快乐啊，还有许多人等待着彻底异化成功呢。”
“就比如你，不是吗？”
沈眉庄幽幽的叹了口气，“若是她选择拯救我们，我们也不可能异化成功，不管是否心甘情愿都要根据规则去选择帮助她，可惜……”
“人与诡异，是相反的两面。而规则，则是我们转变的基点。
在质疑度达到一定程度前，我们根本不会保留记忆。可惜甄嬛不会相信，她为了自己，会逐渐放弃所有人。在她心中，始终只有自己最重要。
不过这也正常，只可惜通往最终结局的道路有无数条，她只会选择最差劲的那一条。”
感慨完，沈眉庄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其实我有些想不通，你为何会如此憎恨甄嬛呢？甄嬛似乎没有利用过你吧？”
“哈？”方淳意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说道：“你在说什么鬼话？”
“我可不像你！一个贵人巴巴地去讨好甄嬛，我可是出身满军旗的方佳氏！我的出身在后宫也是数一数二的了！”
方淳意义愤填膺地说道：“她甄嬛不过一个汉军旗出身的常在，也配住在碎玉轩正殿？
我都不敢心安理得地住在一宫之主的正殿！”
“固然是崔槿汐带领她前往，但是她难道没有学过宫规吗？她怎么敢的？！”
方淳意愤愤不平地说道：“满蒙为尊，碎玉轩本该属于我！”
“满军旗先入宫，同住碎玉轩，她竟不知来拜访我！
就算她有封号又如何？
她是莞常在，我还是淳常在呢！
撑死我们也算是地位平等，她哪来的底气使唤崔槿汐和康禄海？怎么能理直气壮地住在正殿？”
“要我说，康禄海跑去投靠丽嫔一点问题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