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豫嫔：重振蒙古荣光10
“可我前些日子听古董房的青黛说皇后娘娘的姑母景仁宫皇后其实被先帝不废而废，算不得皇后……”
“青黛可是宫中的老人了，曾经还在先帝的御前待过一段日子，后来才被调去古董房，她正好知道当年景仁宫旧事。”
两人说到开心处，其中一个宫女嘴一张，就不顾规矩地说出了宫中的隐秘。
“而且，孝恭皇后明明是乌雅氏，与乌拉那拉氏毫无关系。细数下来，乌拉那拉氏分明只有一个被废的皇后，哪里算得上是后族呢？
皇后娘娘引以为傲的后族出身，未免太有水分了吧……”
“作死啊你！”
另一个宫女嗔怒地拍了一下自知失言的宫女，“你要作死别带上我！皇后娘娘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万一被她知道了，咱们俩不说如曾经的慎嫔一般被施以猫刑，也要被送入慎刑司处罚。
我可不想死！
我还要出宫呢！
我阿玛和额娘可都在家中等我呢！”
说着，她拉着那个宫女的手，两人一起四处看了看，因着如懿的身高，茂密的树丛成功遮掩住了她的身形，两个小宫女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异常，同时松了口气。
“下次别在这种地方说这种话了，这样还是太让人提心吊胆了。”
一个宫女心有余悸地说道。
另一个宫女也拍着胸脯，稍稍松了口气，“好姐姐，我知道错了，今日是妹妹失言了。”
“最近宫中的流言……让妹妹失了警惕，多谢姐姐提醒。”
“只是……”
宫女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趴在另一个宫女耳边，低声说道：“她们都在说如果乌拉那拉氏算后族的话，钮钴禄氏、赫舍里氏、佟佳氏也算是后族。”
“而且，若真论起来，博尔济吉特氏才是咱们大清的后族吧？”
宫女言语间止不住透出几丝羡慕，“我听永和宫的宫人们说豫妃娘娘为人宽容大方，好伺候不说，还时常给些赏钱，什么金瓜子之类的东西随手抓起一把就用来赏赐宫人。
真羡慕啊，不愧是黄金家族，不愧是科尔沁，就是底蕴深厚，财大气粗啊。”
“豫妃娘娘入宫后，才让咱们这些奴才们见到了主子们的不同。
从前先皇后节俭，如今的皇后娘娘吝啬，自己享受从不打赏奴才，连带着宫里的几位娘娘也很少打赏奴才。
永寿宫的炩嫔娘娘倒是出手大方，但……”
那宫女脸上浮起犹豫之色，“碍着皇后娘娘对炩嫔娘娘的偏见，咱们也不敢过多亲近永寿宫。
可豫妃娘娘就不同了，她可不必害怕皇后娘娘的妒忌。”
“诶你说，豫妃娘娘的出身明显比皇后娘娘更加名正言顺，这日后……”
“越说越没分寸了！”
另一个宫女捂住了她的嘴，呵斥道：“主子们的事跟咱们无关，私下说说就罢了，可万万不能在主子们面前表现出来！”
随后，她就拉着小宫女快步离开了。
而如懿，就默默地在角落里听完了她们全部的话。
在这个发现真相靠偷听，宫女妃嫔时不时地位颠倒，宠妃向侍卫和太监行礼的离奇后宫，宫女们能随意议论主子，而作为皇后，如懿在墙角偷听宫女们对自己的议论，似乎也并不是非比寻常的事。
如懿再次暗示的看向身边的小宫女，小宫女依旧默不作声地低着头。
“采榴，你也听到她们的话了吧？”
在如懿忍无可忍地出声提醒后，采榴才抬起头，面带惶恐地说道：“娘娘，奴婢什么也没听见。”
“你！”
如懿被噎得哽住，她再次暗示道：“听她们的所言，后宫之中似乎有许多人对本宫有意见啊？”
“娘娘说笑了，您温暖后宫，照顾嫔妃，关爱宫人，奴婢们怎么会对您有异心？”
采榴恭敬地睁眼说瞎话：“您多虑了，皇后娘娘聪慧，后宫众人无不臣服在您的智慧之下，就算有人心中升起了一些不好的心思，那又哪里瞒得过皇后娘娘呢？”
一番违心的话说完，采榴脸不红心不跳。
然而如懿却并未因采榴的话而展露笑颜。
因为采榴的软硬不吃，让她原本设想的由采榴出面惩治那两个胆敢在背后非议她的宫女的计划落了空。
如懿面无表情地看着采榴，也不说什么，就直愣愣地看着她，似乎是想以此唤醒采榴的护主之心。
但采榴不吃这套。
她恍若未觉一般再次低下头，态度恭敬如初，“娘娘，您是累了吗？那咱们回宫吧。”
“朽木不可雕也！”
气急败坏的如懿搜罗了脑海中全部的文采，愤愤地骂道。
‘果真不如惢心贴心！’
如懿凶狠地瞪视着采榴。
时隔多年，自幼生活在皇宫，与几位阿哥青梅竹马，但来自江南的才女如懿，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有水平的除了“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以外的话。
“娘娘，奴婢扶您回去。”
采榴强硬的扶住如懿，带着她转身回宫。
如懿惯是欺软怕硬的，采榴突然强硬的态度让她有些愣神，一时怔愣着就被采榴扶着回了翊坤宫。
或许是年纪大了，回宫后如懿被采榴引导着换了一批护甲后，就忘了自己方才的愤怒。
当看到惢心瘸着腿进宫向她请安时，如懿露出了明显的惊讶之色。
“惢心？你怎么来了？”
如懿诧异地看着跪在她面前的惢心，全然忘了明明是她在回宫后不顾时辰地让宫人出宫召惢心入宫。
“主儿？”
惢心一头雾水地说道：“方才宫人去宫外寻了奴婢，说您需要奴婢，奴婢这就来了。”
“哦。”
已经被采榴的三言两语哄得舒心，忘记自己要调查后宫流言一事的如懿看了一眼艰难维持请安姿势的惢心，淡淡地说道：“叫你入宫也无甚大事，只是想问问你在宫外过得可好？”
惢心微微愣住，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似乎是想起了历经多年磨难，终于与自己修成正果的江与彬，她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涩。
“劳主儿记挂，奴婢和江与彬一切都好。”
“哦。”
如懿的表情瞬间冷淡，嘴也撅了起来，撇着嘴说道：“你过得幸福，本宫也就放心了。”
“不过江与彬在太医院任职，事务繁忙，你也很难和他亲近吧？”
如懿直白的话让惢心脸上的红意更甚，她喏喏地说道：“主儿……奴婢……”
“惢心啊，江与彬还要继续钻研医术，你可不要总是打扰他。”
如懿看似好心的叮嘱，但话中却带着一丝拈酸吃醋的嫉妒与不甘。
“是，奴婢知道了。”
惢心顺从地说道。
“嗯，既然入了宫，那今日就由你伺候本宫吧。”
见惢心真心服从，如懿大发慈悲地说道。
惢心勉强而缓慢地起身，但跪了太久的她还是踉跄了一下，好在采榴主动上前扶了她一下，她才稳住了身体。
“主儿，是奴婢失礼了。”
惢心慌乱地请罪，再次跪了下来。
如懿无动于衷，看着神色越发惶恐的惢心，心中满意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