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当甄嬛、沈眉庄、安陵容三人身份互换11

“皇上。”

就在皇上焦躁的用手指轻叩桌角，殿内众人皆一声不吭保持沉默时，苏培盛终于回来了。

他走近皇上，面露难色，悄声说道：“皇上，奴才仔细审问了甄常在与莞答应身边的宫人，得知莞答应这些日子确实一直在深夜时避开宫人前往千鲤池附近。

莞答应虽有心遮掩行踪，每次只带贴身侍女流朱出门，但却被碎玉轩首领太监康禄海发现，康禄海忧心莞答应的安危便私下派了小太监跟随。”

“哼。”皇上冷哼，对苏培盛为康禄海说好话的行为不屑一顾。

苏培盛对皇上的心性了如指掌，见皇上只是冷哼一声却并未发作，便放下心继续为康禄海说情。

他悄悄将手伸入袖中，摸了摸方才审讯康禄海时被康禄海强行塞到手中的玉扳指，突然想起康禄海涕泗横流恳求他救自己一命的样子。

“好哥哥，你救救弟弟吧！”康禄海跪在地上抱住苏培盛的腿，痛哭流涕：“弟弟冤枉啊！”

“咱们这些奴才不同于宫女，一辈子都得在这宫中蹉跎。弟弟好不容易当上一宫首领太监，本以为能遇到个高枝，结果还没攀上就要被连累，弟弟冤啊！”

康禄海越说越委屈，“那莞答应从入宫后便防着咱们这些奴才，从不与咱们来往。同时按宫规咱们也不能伺候这位主子，所以弟弟和她真的毫无关联啊！

弟弟自从那夜发现莞答应偷偷离开碎玉轩就派小印子、小荷子日日跟着莞答应，生怕莞答应惹出祸事连累咱们，没想到、没想到……”

“哥啊！苏总管，你救救奴才！”康禄海抱住苏培盛的腿不松手，一边哭一边从袖中掏出一个品相极好的玉扳指，“苏总管，看在咱们共事多年的情谊上，奴才只求您能为奴才说几句话让奴才留下一条性命。”

他将手中的扳指塞给苏培盛，低声说道：“苏总管，这些年奴才也攒了不少积蓄，奴才此番遭难怕是无福享受，只希望……”

康禄海声音一顿，眼神划过自己两个年轻稚嫩的徒弟，继续哭求道：“只希望我们师徒三人死后能求苏总管帮忙让我们师徒三人葬在一起，不要让我们成为那乱葬岗中的孤魂野鬼。”

苏培盛精于世故，他一下子就听出康禄海潜藏的不但想用毕生积蓄换得苏培盛为他求情，将他自己从这个漩涡中拉出，还想顺手带着自己的两个徒弟一起活命的意思。

此时康禄海将下场说的这么凄惨也不过是为了博取同情，期望减轻罪责罢了。

“你倒是好心，这时候还想着你的两个徒弟。”苏培盛挑了挑眉，眼神惊讶地看着康禄海，他与康禄海共事多年，了解他贪财好色、趋炎附势的本性，却不想如今他自身落难竟然还想着拉他的两个徒弟一把。

“师父！”

小印子、小荷子也痛哭出声。

三人齐声痛哭吵的苏培盛头疼，但看着他们苏培盛突然就想起了自己和小夏子的“父子”之情。

深宫的奴才不好混，太监更是如此。像他们这种大太监身边都跟着几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弟，彼此之间说是父子也毫不夸张。

“唉……”

苏培盛叹了一口气，今日一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如果皇上深究到底，康禄海几人的性命自然是保不住的。但是……

苏培盛眼神微动，但是甄常在和莞答应在皇上心中并不重要，如今莞答应落下寒症，日后子嗣艰难，对皇上来说不一定是坏事，相反可能恰好顺了皇上的心意。

替身嘛，尤其是虚有其表的替身，皇上是不会在乎莞答应的想法的。只要在皇上没有失去兴致前莞答应还活着就够了，想到这里，苏培盛下定了决心。

“行了，别哭了，赶紧把事情都交代了，咱家尽量拉你一把。”苏培盛踢了康禄海一脚，示意他松手，“你那点老婆本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还有你那两个徒弟，别想着让咱家来管，还是你自己照顾比较好。”

“现在你们唯一的机会就是说清楚今夜甄常在与莞答应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落水，懂吗？”

“是、是。”

听了苏培盛的话，小印子和小荷子连忙点头。

“今日甄常在来碎玉轩寻莞答应，二位小主在殿内交谈，奴才等并不知二位小主具体说了些什么，但听到甄常在似乎是在宽慰莞答应。后来莞答应邀请甄常在在碎玉轩用晚膳，甄常在同意了，便继续留在碎玉轩。

在那之后，甄常在一直没离开碎玉轩。直到夜深后莞答应吩咐流朱提灯，并邀请甄常在出门深夜游湖，二位小主才走出西配殿。”

小印子回忆着今日安玉嬛的全部行动，“当时奴才等觉着深夜路滑不便出门，于是便劝两位小主暂缓计划，但是莞答应厉声斥责了奴才等，并且要求奴才们不许跟上。”

“是啊是啊，甄常在也说她只是与莞答应去湖边喂鱼，让奴才等不必忧心。”

小荷子连忙附和道，“小主们态度坚决，奴才们只好听从。”

“而且奴才们本就不是伺候二位小主的奴才，便吩咐了二位小主的奴才悄悄跟上照顾好两位小主。”

小印子继续说道：“后来莞答应发现了偷偷跟随的奴才，以各种理由支开了流朱等人，奴才和小荷子当时只在远处望着二位小主，并未听清莞答应具体的吩咐。”

“流朱等人走后，甄常在与莞答应便携手走向千鲤池，奴才等人担心二位小主的安危，便偷偷靠近。

可还没等奴才等人接近，二位小主便发生了争执。

奴才只听到甄常在说着些如‘连累’‘埋怨’‘帮助’‘欺骗’之类的话，最后甄常在大喊了一声‘你变了，我真是看错了你’后，便转身欲拂袖而去。

这时莞答应突然拦住了甄常在，抱住甄常在的说了些什么，但甄常在却推开了莞答应。莞答应不肯，二人便拉扯起来。”

“后来、后来二位小主便不小心一同落水了。”

小印子眼神闪烁，磕磕绊绊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