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甄嬛传狼人杀8
皇后日日将规矩挂在嘴边,每每惹得他心烦,旧爱华妃在大病一场后身体总是抱恙,新欢甄嬛卷入嫔妃小产风波,而另一个当事人惠贵人正处于失子之痛中。
齐妃蠢笨,说话令人头疼,端妃卧病在床,敬嫔虽然温和但却显得沉闷,富察贵人和齐妃性格相似又恃宠而骄,曹贵人平平无奇不得他心。
细数着自己后宫各有特点的嫔妃,皇上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总结下来,现在没一个能让他舒心的。
堂堂一国之君,居然找不到一个能红袖添香的嫔妃,简直离谱!
好不容易处理完宫人异动之事,打算临幸后宫,享美人在侧,红袖添香之乐的皇上在后宫屡屡受挫,四处碰壁。
之前在宫中他宠爱甄嬛时尚未发觉不对,但当沈眉庄小产后,皇上却猛然发现,除了甄嬛,他似乎没有可以宠爱的,能讨他欢心的嫔妃了。
多年来,他盛宠华妃,本就各有不足的其他人与家世强大又国色天香的华妃相比自然是“谅腐草之萤光,怎及天心之皓月”,少有恩宠。
皇上的空闲时间几乎都被华妃占据。
后来有了甄嬛这个与爱妻相似的替身,才渐渐减少了前往华妃宫中的次数。
可如今,当他想与情投意合、心有灵犀的嫔妃讨论一些轻松的话题歇息时,除了甄嬛,后宫的其他人似乎都做不到。
都各有各的难处。
皇上真的有些想不通了。
朕的后宫,质量怎么这么差?
不会说话,长了嘴不如不长的嫔妃一抓一大把,符合他喜好的才女却很难挑出来几个。
或者说,有才又聪慧的,都不得他喜欢。
比如端妃,比如敬嫔。
罢了,下次选秀,多选些文官之女吧。
皇上想道。
今日难得休息,不如去莞常在那吧。
就当是看看她那张脸了。
瞩甄嬛思纯元的皇上兴致盎然地起身,“苏培盛,去碧桐书院。”
没办法,从与甄嬛“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的美好初见,到第一次侍寝的“椒房之宠”和共同沐浴,再到之后的每一次交谈,甄嬛无论是外貌、性格,还是学识,都能让皇上想起那个美貌聪慧、纯善温柔、通晓音律、完美无瑕的纯元皇后。
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能让皇上在脑海中回忆起曾经与纯元的美好过去。
此时沉浸在爱情中的甄嬛,就是从前那个与皇上甜蜜恩爱的纯元。
与后宫嫔妃相比,被皇上当做缅怀纯元的甄嬛,此时在他心中的地位高于所有人。
哪怕甄嬛因沈眉庄被确认小产后,被告发沈眉庄的宫女反咬一口,言明是莞贵人指使她栽赃惠贵人,众目睽睽,又有其他人的冷嘲热讽,皇上将疑似陷害嫔妃的甄嬛降为莞常在,并禁足碧桐书院,心中也割舍不下她。
哪怕他知道此时沈眉庄还因小产而卧病,宠幸甄嬛是在打沈眉庄的脸,沈眉庄或许会因此而心冷,也可能会记恨上甄嬛。
可是那又如何?
他是皇上,他做什么都可以,难道沈眉庄敢怨怼于他吗?
他选择去碧桐书院,去和甄嬛你侬我侬,未必没有坐视沈眉庄与甄嬛离心的意思。
沈眉庄和甄嬛的关系太好了,姐妹俩一个有宫权,一个有恩宠,她们的势力过于强大。若是二人毫无芥蒂地联手,就违背了皇上对后宫各方对立的安排。
皇上势必是要让两人之中有一人势微的。
更别说沈眉庄背后可是有皇上最为忌惮的武将。
这简直是想让皇上夜不能寐啊!
当年他都能因为一个未出生的孩子担忧年家会除掉他,然后挟幼帝上位。如今面对亲如姐妹的沈眉庄与甄嬛二人,他怎么能不担心万一沈眉庄与甄嬛生出异心,悄无声息地联合除掉他,扶持其中一人之子即位呢?
现在趁着这个或真或假的沈眉庄小产与甄嬛离心的机会,彻底让二人坐实决裂的传言才是最重要的。
即便最后澄清事实真相与甄嬛无关,但想起当自己因失子而痛苦时,背着害人之名的好姐妹依旧圣眷在身,沈眉庄也很难再和甄嬛真心相托了。
自以为又一次贯彻了制衡之道的皇上满意地点点头,低声吩咐宫人脚步再快些,大张旗鼓地前往碧桐书院。
这番动作自然瞒不过后宫众人的眼线,他们纷纷将消息汇报给自家主子。
碧桐书院的甄嬛也收到了消息。
原本垂头丧气,倚在门外郁郁寡欢的甄嬛脸上闪过惊喜,连忙起身吩咐浣碧和流朱为她梳妆打扮,以迎接皇上的到来。
碧桐书院的其他人也一扫因甄嬛被禁足的低落,喜气洋洋地动了起来。
但很可惜,他们的行动终究是徒劳的。
因为皇上被半路截胡了。
邀宠之人正是久不得宠爱的齐妃。
齐妃恢复了最初光彩照人的样子,是那个曾经容貌姝丽,性格单纯,在华妃入府前最得皇上宠爱的李侧福晋。
齐妃入府时,纯元已经逝去,华妃尚未入府。在那时,她是王府中最美丽最受宠的格格。皇上也对她格外青睐,总是对她宽容,纵着她玩闹,满足她的一些小要求。
初见的时候,皇上说她穿粉色最美,她就将这话记了一辈子。无论何时,面见皇上的时候,她总会穿上皇上夸赞过的粉色衣裳,希望能讨得皇上欢心。
偶尔,她抚摸着粉色衣裳,会怅然地想起曾经在王府被皇上偏爱的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再想到现在独守长春宫,难得一次侍寝,她欣喜激动的和皇上聊天,却被皇上不耐烦打断的难堪,齐妃黯然神伤。
她是真的受宠过,要不然也不会生下三阿哥,又在皇上即位后被封为齐妃。
可皇上的宠爱,实在易变,比轻飘飘的鸟羽还要飘忽不定。
皇上看着眼前光彩照人,犹如脱胎换骨一般的齐妃,不仅容貌更盛,褪去了眼里清晰可见的庸俗与蠢笨,一举一动间还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味,令皇上眼前一亮。
“皇上,您许久没和臣妾见面了。”齐妃捏着帕子,扭扭捏捏地说道,“您从前说臣妾穿粉色最好看,可前些日子又说臣妾穿这个不好看。”
“臣妾想了许久,还是喜欢粉色。”
“您觉得粉色好看吗?”
皇上走下轿辇,拉住齐妃的手,“之前是朕说的重了,现在朕和你回去再仔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