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女神不会被悲伤困住
惠惠仰起头，眼睛里映着高耸的尖塔。
“好大......”
“比想象中大很多。”
达克尼斯也仰着头。
“这已经不能叫别墅了吧。这分明就是一座城堡。”
“对。”
艾什点了点头。
“所以它叫罗德尔。”
阿库娅站在门口，双手叉腰，仰着头打量着这栋建筑。她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哼！虽然比不上天界的神殿，但也勉强配得上本女神的身份了！”
“你昨天不是还说旅馆的房间就很好吗？”
“那是昨天！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从今天起，虽然不是本女神起的，但这个名字还不错！本女神就是这座城堡的女主人了！”
她迈开步子，朝正门走去。然后，她在门前停下了脚步。门是锁着的。
“艾什！钥匙！”
艾什从宝库里取出那串钥匙，走到门前。钥匙串上挂着十几把钥匙，大小形状各不相同。他试了第一把......不对。试了第二把......不对。试了第三把......不对。
阿库娅在旁边急得直跺脚。
“你到底知不知道是哪一把！”
“不知道。”
“那你快点试啊！”
“正在试啊~”
第四把......不对。第五把......不对。第六把......
“咔哒——”
锁开了。
艾什推开门。一股陈旧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灰尘和潮湿木材的气味。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地面铺着深色的石板，墙壁上挂着褪色的挂毯。
阳光从狭长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柱。
光柱中，无数细小的灰尘缓缓飘舞。
“咳咳咳......”
惠惠用手扇着面前的空气。
“灰好大。”
“毕竟几十年没人住了。”
艾什走进大厅，环视四周。大厅的两侧各有一扇门，通向其他房间。楼梯下方还有一扇半掩的小门，大概是通往地窖的入口。他走到楼梯前，伸手摸了摸扶手。指尖沾上一层厚厚的灰。
“今天先把这里打扫干净。至少要能住人。”
“打扫？！”
阿库娅的声音拔高了。
“本女神是来当女主人的！不是来当清洁工的！”
“不打扫就没地方住。你自己选。”
阿库娅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了看满是灰尘的大厅，又看了看艾什那张“没得商量”的脸。她的腮帮子鼓了起来。
“好吧好吧......知道了。本女神打扫就是了。”
大扫除持续了整整三天。第三天的傍晚，四个人站在大厅里，环视着他们的劳动成果。
大厅的地板擦得发亮，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柔和的光。挂毯虽然还是褪色的，但至少没有灰尘了。
窗户被擦得透亮，能看到外面庭院里的野草和远处的阿克塞尔城墙。
尽管艾什自己很快也能收拾完，但他可不喜欢就自己一个人动手。
“终于像个住人的地方了。”
艾什说。
阿库娅站在大厅中央，环视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这才是配得上本女神的房子！”
惠惠靠在楼梯扶手上，红色的眸子里满是疲惫，但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
“吾从来不知道，打扫卫生比打怪物还累。”
“那是因为你平时只负责放爆裂魔法，放完就瘫。”
“那也是重要的贡献！”
达克尼斯站在窗边。
“虽然很累，但看着自己亲手打扫出来的家，感觉......很好。”
“本女神这辈子都没干过这么多活。不过......自己打扫也挺有意思的。看着脏兮兮的东西变干净，心里会觉得很舒服。”
艾什看了她一眼。阿库娅难得说了一句正常的话。
傍晚的时候，达克尼斯做好了晚饭。四人在餐厅的长桌上吃饭。长桌很大，能坐十几个人，四个人坐在一起显得有些空旷。
阿库娅坐在艾什旁边，左手拿着鸡腿，右手端着酒杯。
“艾什！”
她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
“嗯？”
“你还记得吗！你之前答应过本女神，要给本女神建一座教堂！”
艾什的叉子停在半空中。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之前！你说要买大房子，本女神说要建教堂！你说等买了大房子再说！现在大房子买了，是不是该说教堂的事了！”
艾什沉默了片刻。
“我的钱花得差不多了。”
“什么？！”
“要不然你以为呢？”
“那......那本女神的教堂呢？”
“现在给你个教堂模型还差不多。”
阿库娅的表情僵住了，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眶里开始蓄水。
“呜......本女神的教堂......本女神梦想中的教堂......有着高高的尖顶，有着漂亮的彩色玻璃，有着无数信徒在里面朝拜本女神......”
“好了好了，等以后有钱了，给你建。”
“真的？”
阿库娅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真的。”
“那说好了！”
“说好了。”
阿库娅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然后重新拿起鸡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刚才的眼泪仿佛不存在一样。
惠惠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阿库娅，你的情绪转换也太快了。”
“本女神是女神！女神不会被悲伤困住！”
阿库娅理直气壮地说。
达克尼斯端着一盘烤肉走过来，放在桌子中央。
“艾什，尝尝这个。我用新买的香料烤的。”
她夹起一块肉，送到艾什嘴边。艾什张嘴，吃了。
“怎么样？”
“好吃！达克尼斯你的手艺也是越来越好了。”
听见艾什的夸奖，达克尼斯的脸红了。
“那......那再来一块。”
她又夹起一块。
而看见这一幕的阿库娅腮帮子鼓了起来。
“喂！达克尼斯！本女神也要吃！”
“你自己夹。”
“本女神要你夹！”
“为什么？”
“因为......因为你是本女神的骑士！骑士服侍女主人是天经地义的！”
达克尼斯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好像没什么问题。于是她夹了一块肉，送到阿库娅嘴边。
阿库娅张嘴，吃了。
“好吃！再来一块！”
“是。”
达克尼斯又夹了一块。
“就这么看来达克尼斯真就跟妈妈一样了，无论是对大阿库娅的照顾还是小阿库娅的照顾。”
听着艾什的话，惠惠看着这一幕，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后自己夹了一块肉。
她嚼着肉，视角在三人之间来回移动。
“吾觉得，你们越来越像一家人了。”
“不是你们，而是我们。”
艾什说。
惠惠愣了一下。然后，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也对！那我起码应该也算是阿库娅的姐姐吧？”
听着惠惠的话，艾什揉了揉太阳穴。
“不不不，怎么感觉这关系越来越复杂了呢？如果我扮演的是父亲的角色，达克尼斯是母亲，惠惠是姐姐，阿库娅是妹妹。那么问题来了，在阿库娅是我妻子的情况下我应该喊惠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