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腹肌免费看?瞎子能有什么坏心思
“你想死?”
这句话并没有随着谢妄的离开而消散,反而像一句魔咒,沉甸甸地压在桑甜的头顶。
她站在原地,身子顺着那股残留的压迫感瑟缩了一下。
谢妄已经松开了手,大步流星地跨上了旁边停着的一辆重机车。
引擎轰鸣声炸裂,卷起一地尘土。
他甚至没再多看桑甜一眼,黑色的车身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S区的方向。
桑甜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
很好。
刚才那一抓,系统判定为“肢体接触带来的恐吓”,金币又入账五百。
“桑小姐,请跟我来。”
一位穿着燕尾服的管家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
语调毫无起伏,与其说是请,不如说是押送。
桑甜唯唯诺诺地点头,手中的盲杖在地面上点了两下,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她拖着那个看起来廉价又破旧的行李箱,跟在管家身后。
S区位于圣罗兰学院的最北边,是一座独立于教学区之外的奢华公寓楼。
这里没有恼人的上下课铃声,只有大片精心修剪的法式园林和昂贵的进口喷泉。
一路上,桑甜能感觉到无数道视线从四面八方射来。
有探究,有嘲讽,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那些视线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桑甜头垂得更低了,肩膀微微向内扣,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看起来可怜极了。
实际上,她在心里哼着歌,正在查看系统商城的兑换列表。
S区1号楼。
顶层。
电梯门“叮”的一声向两侧滑开。
管家站在门外,并没有进去的意思。
“404就在走廊尽头,少爷们不喜欢外人打扰,桑小姐请自便。”
说完,电梯门毫不留情地合上。
走廊里铺着厚重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桑甜握紧了盲杖。
这哪里是走廊,分明就是通往金库的黄金大道。
她摸索着墙壁,一步步挪到了那扇雕花厚重的红木门前。
门没锁,虚掩着一条缝。
里面透出一股冷冽的冷气,混合着烟草、酒精和一种说不上来的昂贵香水味。
桑甜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没有想象中的整蛊水桶,也没有突然窜出来的恶犬。
只有满地的狼藉。
几千块的游戏手柄被随意扔在地毯上,昂贵的限量版球鞋东一只西一只,茶几上堆满了空酒瓶和散落的扑克牌。
极致的奢华,混搭着极致的混乱。
【警告!警告!】
系统尖锐的报警声差点刺穿桑甜的耳膜。
【检测到高危生存环境!】
【屋内S级目标密度过高!建议宿主立刻原地装死!重复一遍,建议立刻装死!】
桑甜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装死?
这满屋子都是行走的钞票,死也要死在钱堆里。
她佯装不知,茫然地站在玄关处。
手中的盲杖在空中无助地挥舞了两下,似乎在试探前方的路。
“谁让你进来的?”
一道低沉、慵懒,却带着明显不悦的男声从客厅沙发深处传来。
桑甜身子一僵。
她“看”向声音的来源。
谢妄正窝在真皮沙发里,长腿翘在茶几上,手里操控着游戏手柄,连头都没回。
屏幕上的格斗游戏打得火热,各种必杀技的光效映在他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我……我是新来的舍友。”
桑甜的声音细若蚊蝇,手指紧紧绞着衣角。
谢妄冷笑一声,手指飞快地按下一个连招。
“滚出去。”
“我不习惯和垃圾待在一个空间。”
【叮!检测到谢妄“厌恶”情绪,金币+1000。】
桑甜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可是……广播说……”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一股湿热的水汽伴随着沐浴露的清冷香气涌了出来。
桑甜下意识地转过头。
裴寂只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从氤氲的雾气中走了出来。
水珠顺着他还在滴湿的发梢滑落,划过线条凌厉的下颌线,流经凸起的喉结,最终汇入那沟壑分明的八块腹肌之中,消失在浴巾边缘的人鱼线深处。
宽肩,窄腰。
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爆发性的力量,却又不显得夸张,是造物主最完美的杰作。
桑甜的视线透过黑色的眼罩,精准地进行了全方位扫描。
【S级目标人物:裴寂。】
【身份:裴家继承人,高岭之花,洁癖晚期。】
【当前状态:赤裸(90%)。】
桑甜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这身材,这线条。
不给钱都想多看两眼。
她虽然带着眼罩,还“瞎”着,但脸却直勾勾地对着裴寂的方向。
因为太过“专注”,看起来就像是在肆无忌惮地视奸。
裴寂擦头发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那双淡漠得没有任何情绪的眸子瞬间锁定了桑甜。
原本就清冷的气场,此刻更是降到了冰点。
他极其厌恶这种被窥视的感觉。
哪怕对方是个瞎子。
那种黏腻的、带着目的性的存在感,让他感到生理性的反胃。
“你看够了吗?”
裴寂的声音比谢妄还要冷,像是深冬里的寒冰,带着刺骨的寒意。
桑甜心里一跳。
坏了,看得太入迷,忘了自己是个瞎子。
她迅速调整状态,脸上露出一片茫然和惊慌。
“什……什么?”
她一边说着,一边慌乱地想要往后退,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坏了。
“我看不到……但我能感觉到有人……”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看不见”,桑甜脚下的步子故意乱了几分。
左脚绊右脚。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的身体擦着裴寂的手臂飞了过去,手里胡乱抓握,试图寻找支撑点。
好巧不巧。
她的手背狠狠地撞在了旁边玄关柜上的一只青花瓷瓶上。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只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瞬间化作一地碎片。
桑甜重重地摔在地上,膝盖正好磕在碎片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地毯。
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缩成一团,脸埋在臂弯里,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对不起……对不起……”
她带着哭腔道歉,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我不是故意的……我什么都看不见……”
裴寂原本想要把人扔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团瑟瑟发抖的身影,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和血迹。
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脏死了。
到处都是血。
这种生物为什么要存在于他的领地里?
“裴寂。”
沙发上的谢妄不知何时停下了游戏。
他转过头,看着这一幕,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的恶劣笑容。
“把衣服穿好。”
谢妄吹了声口哨,视线在裴寂半裸的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回桑甜身上。
“别把我们的新舍友吓坏了。”
“啧,虽然她是个瞎子,看不见你这副发情的孔雀样。”
“不过……”
谢妄话锋一转,语气里全是嘲讽。
“你就算在她面前裸奔,她也只能闻个味儿不是?”
裴寂冷冷地扫了谢妄一眼,转身回房,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清理干净。”
“如果不干净,就连人带垃圾一起扔出去。”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游戏背景音乐的嘈杂声和桑甜压抑的抽泣声。
谢妄似乎对这个插曲很满意。
他重新拿起手柄,漫不经心地开口。
“喂,瞎子。”
“别在那哭丧,吵死了。”
桑甜忍着膝盖的剧痛,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她不敢去碰那些碎片,只能凭着感觉,一点点把身体挪到墙角。
她双手紧紧绞着衣角,指节泛白。
那副怯生生的模样,就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羊羔。
“请……请问……”
桑甜的声音抖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的床……在哪里?”
谢妄按键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缩在墙角满身是血的少女。
明明已经怕得要死,却还要强撑着问这种蠢问题。
一种莫名的、想要摧毁什么的暴虐因子在他体内躁动。
这里是S级混寝。
是他们的游乐场,是疯子的聚集地。
她居然问床在哪里?
谢妄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床?”
他指了指客厅角落里那个用来堆放杂物的狗窝。
“那里。”
“那条狗上周刚死,正好空出来,赏你了。”
【叮!检测到谢妄“施虐”欲,金币+20000。】
两万!
桑甜心里的恐惧瞬间烟消云散。
别说是狗窝,只要钱到位,让她睡在天花板上倒挂金钩都行。
她咬着下唇,脸上血色尽失,仿佛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我……我是人……”
“在这里,你连狗都不如。”
谢妄冷冷地打断她,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桑甜垂下头,不再说话。
她默默地计算着收益。
短短半小时,进账三万多。
这哪里是受罪,这分明是在捡钱。
就在桑甜准备顺从地接受这个“狗窝”设定,继续刷一波可怜值的时候。
公寓的大门再次被人推开。
没有脚步声。
只有金属器械碰撞发出的轻微“咔哒”声。
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瞬间盖过了屋内的香水味。
桑甜敏锐地感觉到,屋内的气压再次发生了变化。
如果说谢妄是火,裴寂是冰。
那新进来的这两位,就是深不见底的沼泽。
“哥,你看。”
一道清越的少年音响起,带着几分天真和诡异的兴奋。
“家里好像进了一只迷路的小白兔。”
桑甜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两道极为强烈的视线粘在了自己身上。
那种视线不像是在看人。
而是在看一具待宰的尸体,或者标本。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盲杖,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脚步声逼近。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左边的少年嘴角噙着笑,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凛凛的手术刀。
刀锋在指尖飞快旋转,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光弧。
右边的少年面无表情,手里提着一个还在滴血的冷藏箱。
双胞胎。
S区著名的疯子兄弟。
陆知恩,陆知仇。
【警告!极度危险目标接近!】
【生存难度已突破天际!】
拿着手术刀的少年走到桑甜面前,弯下腰,冰凉的刀背轻轻贴上了桑甜惨白的脸颊。
他顺着她的脸部轮廓慢慢滑动,像是在寻找最佳的下刀位置。
那种触感,让桑甜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少年凑到她耳边,轻笑一声,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这是给我们准备的新解剖素材吗?”
“皮肤真好,划开的时候……一定会流很多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