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更衣室修罗场？S级男色夹击
谢妄的手指在发抖。
他探了探她的鼻息。
微弱。
“人工呼吸……”
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他捏住桑甜的下巴。
深吸一口气。
俯身。
吻了下去。
两唇相贴。
冰凉。
柔软。
带着一股淡淡的红酒味。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捂住了嘴。
谢少……
给一个特招生做人工呼吸？
不。
那不仅仅是急救。
那个姿势。
那个眼神。
分明是在吻他的珍宝。
【叮！】
【检测到谢妄“极度恐慌”情绪。】
【检测到“初吻”夺取（伪）。】
【入账：5,000,000元！】
五百万。
桑甜在心里放了个烟花。
这嘴，亲得值。
就在谢妄准备渡第二口气的时候。
桑甜的睫毛颤了颤。
“咳……”
一口水吐出来。
喷了谢妄一脸。
她缓缓睁开眼（虽然戴着眼罩）。
手抓住了谢妄湿透的领口。
声音虚弱，却带着满满的依赖。
“谢妄……”
“我是不是……死了？”
谢妄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看着她活过来的样子。
那种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让他眼眶发红。
他猛地把桑甜按进怀里。
死死勒住。
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闭嘴。”
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颤音。
“有老子在。”
“阎王爷也不敢收你。”
他抬头。
那双赤红的眸子扫向那个早已瘫软在地的红衣女。
杀气腾腾。
“把她扔下去。”
谢妄指着那个深水区。
语气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泡够一小时。”
“少一分钟，你们家明天就破产。”
没人敢求情。
甚至连双胞胎都收起了看戏的表情。
今晚。
谢妄是真的动了杀心。
而这一切。
仅仅是为了一个瞎子。
桑甜靠在他怀里。
听着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谢妄抱着人冲进更衣室的时候，根本没工夫看门口挂着的“使用中”指示牌。
“砰！”
实木门板被一脚踹开，撞在墙上回弹，震落了几块墙皮。
室内水汽氤氲。
一排深灰色的更衣柜前，裴寂正背对着门口。
他刚游完两圈，身上还挂着水珠。
并没有穿上衣。
听到巨响，裴寂扣皮带的手指顿住。
转过身。
精瘦白皙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肌肉线条流畅紧实，每一块腹肌都像是被上帝精心雕刻过，冷白皮在顶灯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
与谢妄那种极具侵略性的野性身材不同，裴寂的美，带着一股子禁欲的冷感。
空气凝固。
谢妄浑身湿透，黑衬衫紧贴着胸肌，怀里还抱着个更湿的桑甜。
两人的水顺着衣角滴在地板上，迅速积成一滩水渍。
裴寂眉心折起一道沟壑。
视线扫过这狼狈的一男一女。
最后定格在桑甜那张惨白的小脸上。
“出去。”
两个字，没有任何温度。
这是S区的私人更衣室，也是裴寂此时的领地。
谢妄根本没理他。
他大步跨过地上的水渍，直接把桑甜扔在更衣室中央那张长条软凳上。
动作粗鲁，却避开了她的后脑勺。
“咳出来！”
谢妄单膝跪在凳子上，大手拍向桑甜的后背。
力道大得像是要拍碎她的肺管子。
“咳咳咳——”
桑甜身子猛地一颤，那口一直卡在气管里的脏水终于被拍了出来。
她趴在软凳边缘，剧烈呛咳。
肺部像是被人塞了一把钢针，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眼罩早就在刚才的挣扎中歪到了一边。
透过那一层薄薄的黑色蕾丝。
桑甜看到了这辈子大概都忘不掉的画面。
左边，是谢妄那双还在滴水的黑色工装裤，裤腰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微微下滑，露出若隐若现的人鱼线。
右边，是裴寂那双笔直修长的腿，还有上方那一排整齐排列的腹肌。
【叮！】
【检测到双倍S级荷尔蒙辐射。】
【视觉冲击力：MAX。】
【宿主当前心率：160。】
【警告：身体机能过载，建议立即闭眼或收费观看。】
桑甜一边咳，一边在心里给系统点了个赞。
这哪里是更衣室。
这是天堂。
虽然肺都要咳炸了，但这波眼福，不亏。
“还要装死？”
谢妄见她咳得死去活来，心里的火气不仅没消，反而更旺了。
他伸手，想去捏桑甜的下巴。
一条雪白的浴巾突然横空飞来。
直接盖在了桑甜还在滴水的脑袋上。
带着一股淡淡的干燥剂味道。
谢妄的手僵在半空。
他侧头，那双赤红的眸子死死盯着浴巾飞来的方向。
裴寂手里还拿着另一条毛巾，正慢条斯理地擦着头发。
并没有看这边。
“吵死了。”
裴寂将擦头发的毛巾挂在脖子上，拿起旁边架子上的白衬衫。
“把水擦干。”
“弄脏了我的地毯，把你扔出去。”
语气嫌弃到了极点。
但那条浴巾，却是干爽温热的。
甚至比谢妄刚才那个带着汗味的怀抱要舒服得多。
桑甜抓着浴巾边缘。
刚想把脸埋进去蹭一蹭。
“嘶啦——”
头顶一凉。
那条还没捂热乎的浴巾被谢妄一把扯走。
狠狠甩在地上。
“谁稀罕你的破布？”
谢妄站起身，浑身戾气暴涨，挡在了桑甜和裴寂之间。
像只护食的恶犬。
“我的狗。”
谢妄指了指裴寂，又指了指桑甜，指尖都在抖。
“不用你管。”
“离她远点。”
裴寂扣扣子的手停下。
他抬起眼皮。
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波澜。
视线越过谢妄的肩膀，落在那个缩成一团、浑身发抖的身影上。
“谢妄。”
裴寂淡淡开口。
“她是人。”
“不是你的私人物品。”
“而且。”
裴寂扣上最后一颗扣子，遮住了那具让人血脉偾张的身体。
“她快死了。”
谢妄一愣。
猛地回头。
软凳上。
桑甜已经不咳了。
她安静得有些诡异。
整个人软绵绵地滑向地面，像是一株被暴雨摧残折断的百合花。
脸色呈现出一种灰败的青紫。
呼吸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桑甜？！”
谢妄心脏骤停。
他伸手去捞。
触手冰凉。
体温流失得太快了。
刚才那一池子冷水，加上之前的惊吓和高烧未愈。
这具本就虚弱的身体彻底崩盘。
黑暗袭来。
桑甜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声音是系统疯狂的报警声。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急剧下降！】
【旧疾复发：吸入性肺炎并发心肌炎。】
【即将强制休眠。】
这把玩大了。
……
消毒水的味道。
很浓。
还有仪器运转的滴滴声。
桑甜感觉眼皮有千斤重。
喉咙干涩得像是吞了把沙子。
“滴——”
“心率恢复正常。”
“体温39.2度，还是有点高。”
陌生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接着是翻动病历纸的沙沙声。
“这姑娘身体底子太差了，严重的营养不良，加上这次呛水引发了肺部感染。”
“再晚送来十分钟，神仙也难救。”
桑甜的手指动了动。
意识逐渐回笼。
这里是校医室。
“她还要装瞎到什么时候？”
这声音。
带着一股子压抑的暴躁和并未完全散去的恐慌。
谢妄。
他在床边。
“谢少，这话可不能乱说。”
另一个声音响起。
带着听诊器特有的金属碰撞声。
是校医。
“我看过她的入学体检报告，视神经萎缩，确实是盲人。”
“放屁。”
谢妄一脚踹在床腿上，震得床架嗡嗡响。
“刚才在水里，她明明抓住了我的领子。”
“要是看不见，怎么抓得那么准？”
桑甜心头一跳。
糟了。
求生本能让她露了破绽。
“抓取物体是人类的本能反应，这说明不了什么。”
校医很淡定。
“不过既然谢少有疑问。”
“正好她现在还在昏迷状态。”
“瞳孔对光反射是骗不了人的。”
脚步声逼近。
桑甜感觉有人掀开了她的眼皮。
一只手撑开了她的眼睑。
强行固定。
“咔哒。”
手电筒开关的声音。
一道刺眼的强光毫无征兆地逼近视网膜。
【警告！高危检测！】
【检测到强光源直射瞳孔！】
【一旦产生缩瞳反应，伪装将彻底失效！】
【系统商城推荐：强效散瞳剂（那种滴了之后三天看不清亲妈的眼科专用药）。】
【售价：50,000金币。】
【是否购买？】
桑甜在心里疯狂点击确认。
买！
别说五万，五十万也得买！
这要是露馅了，谢妄能把她掐死在病床上。
【购买成功。】
【药效注入中……】
一股清凉的液体凭空出现在眼球表面。
原本受到强光刺激想要收缩的瞳孔括约肌，瞬间被麻痹。
那种想要闭眼、想要流泪的冲动消失了。
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死寂。
光束在瞳孔上晃动。
桑甜那双漂亮的杏眼大睁着。
瞳孔扩散到了边缘。
对那道足以让正常人致盲的强光，没有任何反应。
甚至连焦距都没有变动一下。
就像两颗失去了灵魂的玻璃珠。
死气沉沉。
校医拿着手电筒晃了足足十秒。
最后关掉开关。
叹了口气。
“谢少，您看。”
“没有任何缩瞳反应。”
“这眼睛，是真的废了。”
空气死寂。
谢妄站在床边。
看着那双即使在强光下也毫无生气的眼睛。
胸口那团一直憋着的火，突然就被浇灭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密密麻麻的、像是被蚂蚁啃噬的酸涩感。
真的……看不见吗？
那刚才在水里。
她那种全然信赖的眼神。
全是他在自作多情？
“出去。”
谢妄拉开椅子坐下。
声音哑得厉害。
“都出去。”
校医收拾好东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单调的滴滴声。
谢妄看着病床上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眼罩被摘掉了。
露出了整张脸。
脆弱得像个瓷娃娃。
他伸出手。
指尖悬在桑甜的眼睫上方。
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戳进去。
“骗子。”
谢妄低声呢喃。
不知道是在骂她，还是在骂自己。
就在这时。
那双一直死寂的眼睛，睫毛突然颤了颤。
桑甜“醒”了。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
即使散瞳药剂的效果还在，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但系统雷达精准定位了谢妄的位置。
就在床边。
距离不到三十厘米。
桑甜伸出手。
在空中虚抓了两下。
准确地抓住了谢妄放在床边的手。
指尖冰凉。
“谢妄……”
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和虚弱。
“你在吗？”
“我好像……做噩梦了。”
“梦见你不要我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脸贴进了谢妄的掌心。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烫得谢妄手心一抖。
【叮！】
【检测到谢妄“极度愧疚”情绪。】
【检测到“心软”指数爆表。】
【入账：2,000,000元！】
两百万。
这双废眼，真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