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真心话局？这是要把你底裤扒光
“惩罚？”
林婉儿把玩着手里的露营灯，光影在她脸上晃动，像条吐信的毒蛇。
“好啊。输的人，要么脱一件衣服，要么……回答一个绝对隐私的问题。敢不敢？”
这规则，摆明了是冲着羞辱人来的。
桑甜往谢妄怀里缩了缩，手却在那件黑色防风外套下，精准地摸到了谢妄腰间的皮带扣。
“我听谢同学的。”
“玩。”
谢妄把桑甜往怀里一按，那双长腿随意地伸展着，占了大半个山洞的空间。
“老子倒要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来。”
林婉儿把一个空矿泉水瓶放在地上，用力一转。
塑料瓶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咔啦”声。旋转，减速，最后瓶口晃晃悠悠，极其巧合地停在了桑甜面前。
“哎呀，第一把就中了。”
林婉儿夸张地捂住嘴，却把视线投向了旁边的林小雅。
这是早就串通好的。
林小雅理了理被雨水淋湿的裙摆，坐直身子。
那种高高在上的审视感，瞬间把山洞变成了她的审讯室。
“既然是真心话，那我就直说了。”
林小雅盯着桑甜脸上的眼罩，语气轻柔，却字字带刺。
“桑妹妹，听说你入学前一直住在贫民窟？那种地方乱得很，为了钱……是不是什么都愿意做？”
空气瞬间凝固。
连外面的雷声似乎都停了一瞬。
这话太毒了。
不仅暗指桑甜出身低贱，更是在暗示她为了钱出卖身体，甚至可能做过更下作的勾当。
在场的都是S区的少爷小姐，这种话一旦坐实，桑甜以后在圣罗兰就是个洗不白的污点。
谢妄抓着桑甜肩膀的手猛地收紧。
“林小雅。”
他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没有起伏，却让人头皮发麻。
身子前倾，像头被激怒的野兽准备咬断猎物的喉咙。
“你他妈想死是不是？”
“阿妄，我只是好奇嘛。”
林小雅往裴寂身后缩了缩，一脸无辜。
“毕竟真心话就是要坦诚相见啊。”
桑甜拍了拍谢妄紧绷的手背。
她在黑暗中眨了眨眼。
【叮！检测到恶意羞辱。】
【检测到“贞操羞辱”攻击。】
【反击建议：以退为进，道德绑架。】
“是啊。”
桑甜的声音很轻，在死寂的山洞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没有辩解，没有愤怒。反而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
“为了钱，我什么都做过。”
林婉儿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刚想开口嘲讽。
“那时候我刚瞎，没钱治病，也没饭吃。”
桑甜垂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谢妄的衣角。
“我去垃圾站捡过瓶子，去后厨刷过盘子，甚至为了抢一个半价的馒头被野狗咬过。”
她抬起头，虽然隔着眼罩，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份坦荡。
“林姐姐，靠自己的双手吃饭，很脏吗？”
“还是说，在你们眼里，穷就是原罪？”
一记绝杀。
原本想要看笑话的林婉儿，笑容僵在了脸上。
林小雅更是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想引导大家往“黄色废料”上想，结果桑甜直接把话题拔高到了“生存与尊严”的高度。
这下好了，谁要是再敢嘲笑，那就是没有同情心，就是个不食肉糜的冷血动物。
谢妄身上的戾气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密密麻麻的酸涩，像是被人往心脏里塞了一把柠檬。
捡垃圾？抢馒头？这瞎子以前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
“操。”
谢妄低骂一声，把桑甜整个人裹进怀里，恨不得把她揉碎了融进骨血里。
“以后谁敢让你捡垃圾，老子就把垃圾塞他嘴里。”
裴寂靠在岩壁上，手里转着一瓶没开封的水。
他冷冷地扫了林小雅一眼。
“出身无法选择。”裴寂把水扔给桑甜，动作精准。
“但教养可以。”
这一刀补得太狠了。
林小雅咬着下唇，指甲掐进掌心里。
裴寂居然为了这个捡垃圾的瞎子，当众骂她没教养？
“该我了。”
桑甜从谢妄怀里探出身子。
她伸出手，在地上摸索了一阵，抓住了那个矿泉水瓶。
“我看不见，转到谁算谁哦。”
她看似随意地拨动了瓶身。
【系统辅助瞄准开启。】
【目标：林小雅。】
【力道修正：100%。】
瓶子飞速旋转。
所有人的视线都跟着那个瓶子转动。
停。
瓶口像是装了导航，死死指着林小雅的鼻尖。分毫不差。
“呀，好像是林姐姐。”桑甜有些惊讶地捂住嘴。
“看来我们很有缘分呢。”
林小雅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
“问吧。我可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过去。”
她是林家大小姐，履历完美得像张白纸。
这瞎子能问出什么？无非是问问衣服牌子，或者问问裴寂喜不喜欢她这种无聊的问题。
桑甜歪了歪头。
她在脑海里快速翻阅系统刚刚刷新的情报栏。
【情报解锁：林小雅的一年海外游学真相。】
【关键词：私立疗养院、已婚富商、堕胎、封口费。】
这瓜，保熟。
“林姐姐。”桑甜的声音软糯糯的，像是在聊家常。
“听说你去年休学一年出国，是为了去维也纳进修小提琴？”
“当然。”
林小雅挺起胸膛，一脸骄傲。
“那是大师班，只有顶级天赋的人才能进。”
“可是……”
桑甜顿了顿。
她把玩着谢妄外套上的拉链，状似无意地抛出了一颗深水炸弹。
“我听一个在国外做护工的朋友说，在那边的‘天使湾私立疗养院’见过你。”
林小雅的瞳孔骤然收缩。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天使湾。
那是专门给有钱人处理“意外怀孕”和产后修复的隐秘机构。
“那个经常去看你的男人……”
桑甜凑近了一点，虽然看不见，但那种压迫感却如有实质。
“听说年纪挺大了？他家里的太太……知道你们的事吗？”
轰——！
这不仅仅是真心话。这是核爆。
所有人都傻了。
林婉儿手里的露营灯“啪”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谢妄挑了挑眉，看桑甜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这瞎子，有点东西啊。居然能挖到这种猛料？
裴寂转水瓶的手停住了。他看着林小雅那副仿佛见了鬼的表情，心里已经信了八分。
“你……你胡说！”
林小雅猛地站起来，因为起得太急，头顶撞到了岩壁突出的石头，疼得她眼泪都要出来了。
“我没有！我不认识什么男人！你个瞎子血口喷人！”
“别激动嘛。”
桑甜往后缩了缩，一脸害怕。
“我也只是听说……如果不方便回答，林姐姐可以选大冒险呀。”
“比如……脱一件衣服？”
林小雅浑身发抖。
她不敢回答。更不敢脱。
那种被人扒光了底裤围观的羞耻感，让她几欲崩溃。
“不玩了！”
林小雅尖叫一声，抓起地上的包，跌跌撞撞地冲向山洞最里面的角落。
“我要睡觉！谁也别吵我！”
这反应，简直就是不打自招。
林婉儿也灰溜溜地跟了过去，连那个露营灯都没敢捡。
山洞里重新安静下来。
桑甜打了个哈欠，身子一歪，顺势倒在谢妄的大腿上。
“好困。”
她嘟囔了一句，像只吃饱喝足的猫。
【叮！检测到林小雅“社会性死亡”前兆。】
【检测到“情报杀人”成就达成。】
【入账：3,000,000元。】
三百万。这钱赚得比刚才捡垃圾的故事还要励志。
谢妄垂下头，看着腿上这个没心没肺的小瞎子。
手掌盖在她的眼罩上，替她挡住旁边微弱的火光。
“睡吧。”
他的手指在她柔软的发丝间穿梭。
“老子守着。”
……
后半夜。
雨停了。
丛林里的虫鸣声此起彼伏，把那种死寂衬托得更加渗人。
桑甜是被憋醒的。
为了演戏逼真，她晚饭前喝了裴寂给的那一大瓶水。现在报应来了。
她动了动身子。
谢妄靠在岩壁上睡着了，一只手还搭在她的腰上，像把铁锁。
桑甜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挪开。
没醒。
她抓起那根伪装成盲杖的高压电击器，轻手轻脚地摸出了山洞。
外面的空气湿润凉爽，带着一股泥土和腐叶的味道。
月亮从乌云后面钻出来，洒下一片惨白的光。
桑甜找了个稍微隐蔽点的灌木丛，解决完生理问题。
刚提上裤子。
“沙沙。”
身后的草丛里传来极其细微的摩擦声。
不是风吹的。是有东西在动。
桑甜浑身汗毛炸起。
【警告！检测到生物靠近！】
【距离：5米。】
【方位：四点钟方向。】
她猛地转身，手里那个看似普通的盲杖瞬间开启一级预备状态。
幽暗的丛林深处。
两点绿油油的光，正悬浮在半空中，死死盯着她。
那是眼睛。
不像是野兽。
因为那个高度……是人的高度。
桑甜握紧盲杖，指腹压在电击开关上。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