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疯批总裁哭红眼，她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站住！”
这两个字像是从胸腔里炸出来的，带着经年累月积攒的血腥气，在空旷的VIP通道里回荡。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被抽干。
谢妄身后的助理腿一软，手里的平板差点砸在脚面上。
他跟了谢总五年，见过这位爷在谈判桌上逼得对手跳楼，见过他把竞争对手的骨头一根根踩断，但从来没见过他露出这种表情。
那种表情，像是饿了五年的野兽，突然嗅到了肉味。
又像是在地狱里爬行的恶鬼，终于抓住了那一缕要把他带回人间的蛛丝。
桑甜的脚步停住了。
她没有立刻回头。
只是慢条斯理地重新戴上墨镜，然后才缓缓转身。
“先生，有事吗？”
她的声音很淡，带着一丝被陌生人打扰的疏离与礼貌。
隔着墨镜和七八米的距离，她看着那个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男人。
他变了。
比五年前更高，也更结实了。
曾经的桀骜乖张，全都被淬炼成了冰冷的利刃，藏在那双漆黑的眸子里。
唯一没变的，是他手腕上那条洗得发白的蕾丝眼罩。
谢妄走到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被保镖拦住。
他没有硬闯。
只是用那双几乎要吃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像一头终于找到猎物的饿狼。
“把墨镜摘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保镖队长上前一步，用标准的英语警告。
“Sir, please mind your manners.”
谢妄的视线根本没从桑甜脸上移开。
那张脸，既熟悉又陌生。
轮廓还是那个轮廓，但气质，完全变了。
曾经的柔弱、依赖、楚楚可怜，消失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与强大。
桑甜轻轻抬手，示意保镖退下。
她就这么站在原地，任由谢妄那几乎能将人凌迟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反复扫荡。
然后，她真的摘下了墨镜。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落在那双眼睛里。
那不是一双盲人的眼睛。
里面没有丝毫的空洞与茫然，只有在资本市场里淬炼出的精明与洞察，像两颗被完美切割的黑曜石。
锐利，且冰凉。
谢妄愣住了。
他准备了五年。
在脑海里预演了无数次重逢的画面。
他想过她会哭着求饶，想过她会惊慌失措，甚至想过她会继续演戏。
唯独没想过这一种。
她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平静地回望着他。
不像。
一点都不像。
那个唯唯诺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小瞎子，不会有这样的眼神。
难道……是他认错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
不。
味道不会错。
那种混杂在高级香水底调里，若有似无的、像是初雪后温热牛奶般的甜味。
那是刻在他DNA里的味道。
是他这五年里，每一个靠镇静剂才能入睡的夜晚，唯一能安抚他暴躁神经的解药。
【宿主！警报！警报！】
肩膀上的机械招财猫疯狂闪烁着红灯，在桑甜的脑海里尖叫：
【这疯狗的肾上腺素飙升了百分之三百！他现在的状态很危险！建议立即购买高压电击器，或者直接给他一针大象用的麻醉剂！】
桑甜微微仰起头，看着面前这个曾经让她“至死不渝”的男人。
五年了。
他更瘦了，颧骨更加突出，那股子戾气也更重了。
以前是只乱咬人的疯狗，现在是头披着西装人皮的暴君。
“装。”
谢妄扯开嘴角，露出一抹森然的笑。
那笑容里混杂着巨大的痛苦和狂喜，让他整张脸看起来有些扭曲，
“桑甜，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你的骨头。”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手。
根本不给桑甜任何反应的机会，那只大掌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
滚烫。
像是要把她的腕骨捏碎。
下一秒，天旋地转。
桑甜整个人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拽了过去，狠狠撞进了一个坚硬的怀抱里。
“唔！”
桑甜身后的保镖瞬间反应过来，手已经摸向了腰间，但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谢妄带来的黑衣人死死拦住。
两拨人在狭窄的通道里瞬间对峙，剑拔弩张，气氛一触即发。
但风暴中心的两个人，却像是处于另一个世界。
谢妄抱得太紧了。
那根本不是一个拥抱。
那是溺水的人抱住了浮木，是囚徒抱住了自由。
他甚至在发抖，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通过紧贴的布料，毫无保留地传导给桑甜。
他把脸埋在桑甜的颈窝里，贪婪地、近乎病态地深吸了一口气。
“抓到你了……”
谢妄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又带着笑意，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没死……”
“你躲了我五年……”
“桑甜，你真狠啊……”
滚烫的液体滴落在桑甜的脖颈里。
那是他的眼泪。
这个在商界令人闻风丧胆的暴君，此刻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一个“陌生女人”，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宿主……】机械招财猫的声音都变小了，
【这疯批好像真的挺惨的，你看这心率图，都快爆表了。要不……咱别电他了？】
桑甜被勒得肋骨生疼。
她能感觉到谢妄心脏跳动的频率，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那种失而复得的狂喜，是演不出来的。
如果是五年前的桑甜，或许早就心软了，或许早就回抱住他，告诉他自己也很想他。
但现在，她是Alice。
是华尔街的资本巨鳄，是回来复仇的女王。
心软？
那是死人才有的东西。
桑甜墨镜后的双眼，在一瞬间变得极度冰冷。
猛地推开他，后退半步，拉开了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
调整角度。
蓄力。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耳光声，在死寂的VIP通道里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