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裴远惨死,K组织背后的军方魅影
热浪翻滚。
柏油路面被烤得发软,空气中全是刺鼻的硝烟味。
“操。”
谢妄吐出一口带灰的唾沫,眼神阴鸷。
他一脚踢开脚边的碎玻璃,
“这帮人够狠。”
桑甜拿出手机,屏幕上的红色警报已经解除。
“K组织不仅是在灭口,也是在示威。”桑甜的声音很稳,
警笛声大作,更多的警车和消防车呼啸而来。
“走。”
谢妄脱下风衣,披在桑甜肩上,挡住她沾了灰尘的礼服。
他揽住她的腰,将人带向迈巴赫,
“这儿交给条子。我们回去查监控,这炸弹不可能是凭空变出来的。”
桑甜坐进副驾驶,目光却越过警戒线,看向人群外围。
裴寂呆呆的站在原地,镜片全是灰,谁也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帝都CBD,裴氏集团大厦顶楼总裁办。
整个楼层乱成一锅粥。
高管们急得团团转,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催债的、解约的、维权的,几乎要把大楼的顶棚掀翻。
裴寂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银灰色西装,金丝眼镜擦得一尘不染。
他低头,俯瞰着脚下这座因他而震荡的城市。
“裴总!”
秘书推门而入,脸色惨白,连门都没敲,
“楼下全是被套牢的股民和债权人,银行那边已经发了冻结资产的通知。董事会那帮老头子要您立刻出面给个说法!”
裴寂转过身,神色平静。
“有什么说法?”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
“通知法务部,走破产清算程序。”
“破产?!”
秘书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裴氏可是千亿帝国,怎么能说破产就破产!裴董要是知道了……”
“他死了。”裴寂打断她。
秘书愣住,张大了嘴巴。
“半小时前,炸死在警车里。”
裴寂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他感受着那种灼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尸骨无存。”
秘书惊恐地后退两步,捂住嘴。
“出去。按我说的做。”裴寂声音冷漠。
秘书连滚带爬地跑出办公室。
门关上。
办公室恢复死寂。
裴寂放下酒杯,走到办公桌前,点开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一个海外不记名账户。
账户余额:六百二十亿人民币。
这是桑甜在全面砸盘前十分钟,发信息通知他抛售的所有期权和股份套现。
裴家倒了。
但裴寂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404寝室。
谢妄把桑甜按在沙发上,转身去拿医药箱。
“我没受伤。”
桑甜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闭嘴。”
谢妄粗暴地扯开衬衫领口,拿着碘伏和棉签走过来。
他半跪在沙发前,拉起桑甜的手。
她的手背上有一道细小的划痕,是爆炸时飞溅的玻璃渣擦破的。
谢妄小心翼翼地涂上碘伏。
他的手在抖。
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疯子,今天在爆炸现场,真的被吓到了。
“老子迟早把那个什么狗屁K组织连根拔了。”
谢妄咬牙切齿,眼底全是戾气,
“弄死他们。”
桑甜反手握住他的手腕。
“裴远死了,所有线索断了。”
桑甜冷静复盘,
“K组织在帝都绝对还有其他的联络人。裴远不过是个明面上的敛财工具。”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谢妄目光一凛,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陆知仇。
他穿着白衬衫,手里拿着一份加急的文件袋,脸色罕见的凝重。
“查到了?”谢妄问。
陆知仇推了推眼镜,走进屋,把文件袋扔在茶几上。
“爆炸现场的炸药成分分析出来了。”
陆知仇声音发沉,
“不是市面上的C4,也不是黑市流通的普通军火。是实验室级别的高浓缩铀衍生物。”
桑甜猛地坐直身体:“核材料?”
陆知仇点头:
“对。这种东西,整个亚洲只有三个地方有权限制造和使用。而这三个地方,都受军方直接管控。”
屋内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K组织的触手,已经伸到了这个级别。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军方管控的核衍生物……”
谢妄修长的手指死死扣住沙发扶手,指甲在皮革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那双总是带着戾气的眸子此刻幽深得可怕,
“裴远那老畜生,背后站着的到底是什么人?”
“既然K斩断了所有知情人,那我就用他最想要的东西,把他这只老鼠逼出来。”
谢妄偏头看她:
“你想怎么做?”
桑甜取出那张泛黄的地图残卷。
“西郊废土下面的铼矿,只是一个幌子。”
桑甜手指点在地图中心的一个红叉上,
“或者说,那只是矿脉的一条微不足道的支脉。真正的核心矿脉入口,根本不在西郊。”
谢妄愣住:
“不在西郊?那在哪?”
“桑家地宫。”
桑甜一字一顿,吐出四个字。
全场死寂。
“十五年前,桑家为什么会起火?为什么整个宅子被烧得寸草不生?”
桑甜看着谢妄,
“因为入口就在宅子地下。大火,是为了掩盖他们强行破拆入口的痕迹。但他们失败了,所以才退而求其次,去了西郊。”
她将那枚双头鹰戒指拿出来,放在掌心。
“这是第一把钥匙。”
谢妄走过来,目光落在戒指上:
“图纸上显示有两个锁孔。”
“没错。这扇门,需要两把钥匙同时开启。”
桑甜将戒指收好,
“恰好,第二把钥匙,也在我手里。”
桑甜的声音不大,却在404寝室里炸响。
她拉开裙摆侧面的隐形拉链,从贴身的大腿绑带里,抽出一根细长的银色链子。
链子底端,坠着一枚造型古朴的双头鹰吊坠。
谢妄瞳孔微缩,目光死死钉在那条项链上。
他太熟悉这东西了。
五年前的那个暴雨夜,在悬崖边上,灰鹰挟持了桑甜。
当时这条项链就攥在灰鹰的手里。
后来桑甜挡枪坠海,他眼睁睁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黑色巨浪中,事后谢家和裴家把那片海域翻了个底朝天,只找到半截盲杖。
“这东西……”
谢妄上前一步,声音发紧,
“五年前不是被灰鹰抢走了吗?”
陆知仇也推了推眼镜,目光犀利:
“当时悬崖上的监控我复原过,项链确实在灰鹰手里。你坠崖后,K组织的人也在那片海域打捞了整整半个月。”
桑甜将项链扔在茶几上,银链撞击玻璃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们当然要捞。”
桑甜靠进沙发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因为连K都以为,那把钥匙跟着灰鹰一起沉入海底了。”
谢妄眉头紧锁:
“到底怎么回事?”
“坠崖的瞬间,我从他手里抢回来的。”
桑甜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极其寻常的微末小事。
桑甜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谢妄呼吸一滞。
五年前的那个画面再次在脑海中重演。
子弹穿透血肉,她向后倒去,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怒海。
在那种必死的绝境下,这女人脑子里想的居然不是怎么活命,而是趁机夺回钥匙,并给K组织布下一个长达五年的惊天骗局!
“你……”
谢妄喉结滚动,一把攥住桑甜的手腕。
触手温热。
他将她的掌心摊开。
那上面有一道极淡的陈年旧疤,是当年用力过猛,被金属吊坠割裂留下的痕迹。
“疯子。”
谢妄眼眶发红,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
“不疯怎么活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