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割脉立誓，谢妄杀疯了：沈清辞，我要你生不如死
光芒散去。
暗金色的传送阵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妄的右手抓了一把混着血水的灰尘。
他重重摔在粗糙的石板上，惯性让他向前滑出半米，下巴磕在碎石上，磕出一道血口。
顶层空无一人。
狂风卷着雨水从破碎的窗户灌入。
沈清辞和桑甜凭空消失了。
“桑甜！”
谢妄猛地翻身爬起，扑向刚才传送阵的位置。
那里只剩下一滩暗红色的血迹，那是桑甜断裂的左手手腕留下的。
血液尚未凝固，在冰冷的石板上缓缓蔓延。
空间传送产生的能量余波开始肆虐。
咔嚓。
四周的承重墙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巨大的裂缝从墙角迅速蔓延至穹顶，砖石剥落，钢筋扭曲。
头顶上方，那个沾着桑甜鲜血的巨大齿轮彻底脱离转轴，带着数吨重的压迫感轰然砸落。
砰！
石板被砸穿，整座钟楼剧烈摇晃，濒临坍塌。
“走！”
裴寂推开压在腿上的半截砖墙。
他强忍着胸骨碎裂的剧痛，大步跨过地上的碎石，一把拽住谢妄的后领，将他往楼梯口拖。
谢妄双眼通红，拼命挣扎，反手一拳挥向裴寂：
“放开我！她还在……”
裴寂侧头避开，抬腿屈膝，狠狠顶在谢妄的腹部。
谢妄闷哼一声，动作迟滞了半秒。
裴寂趁机扣住他的肩膀，连拖带拽将他弄下生锈的旋转楼梯。
另一边，陆知恩咬着牙，拖着被子弹贯穿的右腿，鲜血顺着战术裤往下淌。
他单手架起双手严重烧伤的陆知仇，跌跌撞撞地跟上。
陆知仇的双手焦黑一片，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但他一声没吭，只是死死盯着前方。
四人顺着楼梯狂奔。
头顶不断有碎石和钢筋砸落。
砸在他们的肩膀和后背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他们冲出钟楼底层变形的大门。
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整座百年钟楼在他们身后彻底坍塌，化为一堆巨大的废墟。
漫天的尘土冲天而起，遮蔽了暴雨中的夜空。
巨大的气浪将四人掀翻在地。
雨水迅速冲刷掉地上的尘土。
谢妄站稳脚跟，猛地转身。
他盯着那座巨大的废墟，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疯了一般冲了上去。
他跪在废墟边缘，徒手搬开那些沉重的石块和扭曲的钢筋。
没有工具。
他用那双已经被克维拉钢丝勒得血肉模糊的手，一块一块地挖。
指甲翻卷，鲜血淋漓，混着泥水沾满十指。
“桑甜……桑甜！”
谢妄的声音已经破音，带着绝望的嘶吼。
裴寂走上前，一把揪住谢妄的衣领，将他从废墟里硬生生扯了出来。
谢妄挥拳反击。
裴寂没有躲，硬生生挨了这一拳，嘴角瞬间溢出鲜血。
紧接着，裴寂反手一记重拳，狠狠砸在谢妄的颧骨上。
谢妄被打得偏过头，身体踉跄退后两步，跌坐在泥水里。
“你清醒一点！”
裴寂吐出一口血沫，声音冷得刺骨，胸口的剧痛让他的呼吸变得粗重，
“她不在这里。沈清辞用了空间传送。你在这里挖一辈子也挖不出半个人影。”
谢妄死死盯着裴寂，胸腔剧烈起伏。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还在滴血，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头发流进眼睛里。
“那你说去哪找？”
谢妄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她被挑断了脚筋，被拔了指甲！沈清辞是个疯子！”
裴寂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向一旁的装甲车。
雨水冲刷着四个男人的战损。
陆知恩靠在残存的半截石柱上，单手打开战术背心里的急救箱。
他抽出几根止血绷带，扔给裴寂，又拿出一支强效镇痛剂，咬开盖子，直接扎进自己大腿的伤口边缘。
药液推入，他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惨白。
他拿着剩下的绷带走向谢妄，递了过去。
谢妄抬手推开绷带。
他的目光越过陆知恩，死死盯在陆知仇的手上。
陆知仇靠在装甲车旁。
他那双焦黑的手无法握住任何东西，备用终端被他放在引擎盖上。
屏幕亮着。
上面显示着六个数字：7-0-4-9-2-1。
“这是什么？”
谢妄走过去，声音嘶哑。
“桑甜被拔指甲前，用唇语告诉我的。”
陆知仇用手肘撑着身体，低头看着屏幕，眼神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瑞士离岸银行的最高级别账户密码。”
谢妄瞳孔骤缩。
裴寂走过来，视线扫过那串数字：
“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步。她在留后手。”
陆知仇用还能勉强活动的右手小指指关节，艰难地在终端上敲击。
界面跳转。
瑞士银行的加密登录界面弹出。
输入账号，输入密码704921。
验证通过。
屏幕上跳出一长串天文数字。
整整一千亿美金。
转账记录显示，这笔资金在十分钟前，也就是系统崩溃、沈清辞出现的那一刻，被桑甜设置了自动触发程序，全部转移到了这个绝对安全的离岸账户里。
“沈清辞的系统升级需要庞大的资金支持。她以为她赢了，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
陆知仇盯着屏幕，声音发紧，
“桑甜抽空了谢氏财团的流动资金，切断了沈清辞后续的资金链。这笔钱，是她留给我们反击的筹码。没有这笔钱，沈清辞的MAX级系统就成了无源之水。”
谢妄盯着那一千亿美金的数字，眼眶酸涩。
她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还在为他们算计这笔钱。
她宁愿被拔掉指甲，被挑断脚筋，也要把这串密码传出来。
她用最惨烈的代价，换取了他们翻盘的希望。
谢妄弯下腰，从地上的积水中捡起一块锋利的碎玻璃。
他没有任何犹豫，将玻璃边缘对准自己左手手腕的静脉，用力划下。
鲜血瞬间涌出。
他走到废墟前，将手腕悬在半空。
温热的血液滴落在冰冷的石块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沈清辞。”
谢妄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透着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般的戾气，
“我发誓。我会找到你。我会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裴寂站在雨中，眼神同样阴鸷。
他擦掉嘴角的血迹，握紧了拳头。
陆知恩咬紧牙关，将止血带再次勒紧。
就在这时。
陆知仇放在引擎盖上的终端，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滴”声。
所有人同时转头。
终端屏幕上的银行界面自动退到后台。
一个黑色的雷达地图界面弹了出来。
地图中心，一个刺眼的红点正在疯狂闪烁。
红点移动的速度极快，已经脱离了帝都的范围。
“这是什么？”
裴寂上前一步，死死盯着屏幕。
陆知仇用指关节放大地图：
“军用级微型追踪器的信号。频段加密，只有我的终端能接收。”
他回想起桑甜悬在半空时，右手那个古怪的动作。
“她把追踪器塞进了沈清辞的鞋底。”
陆知仇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震动，他抬头看向谢妄，
“在她被踩断手腕的时候。”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那个女人，在骨头被生生踩碎的瞬间，脑子里想的不是求饶，不是恐惧，而是如何把追踪器送进敌人的鞋底。
谢妄死死盯着那个闪烁的红点。
红点的移动轨迹笔直向东。
穿过海岸线，直奔深海。
“公海。”
裴寂准确报出坐标方位，
“沈清辞要去公海。”
谢妄转过身，大步走向那辆防爆装甲车。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单手发动引擎。
装甲车发出一声咆哮，车灯撕裂雨夜。
“上车。”
谢妄盯着前方的雨幕，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杀意，
“去公海。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