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别叫，闭眼！他的春天要来了！
夜城不分昼夜。
这里位于帝都废弃的地下防空洞网络。
霓虹灯管闪烁着劣质的红蓝光芒，空气中混杂着劣质酒精、潮湿霉味和隐约的血腥气。
裴寂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和长款风衣，走在泥泞的巷道里。
他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在霓虹灯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周遭的叫卖声、打骂声充斥耳膜。
裴寂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夜城深处的一家名为“盲区”的地下酒吧。
刚转过一个逼仄的拐角，裴寂停下脚步。
前方五米处，站着三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他们穿着黑色皮夹克，手里拎着开了刃的钢管。
后方的退路也被两名持刀的打手封死。
“裴先生，秦老板虽然进去了，但他留下的悬赏还在。”
为首的刀疤男吐出一口浓痰，
“你的人头，值五千万。”
裴寂没有说话。
他抬起手，慢条斯理地解开风衣的两颗扣子。
“五千万。”
裴寂语气毫无波澜，
“秦震给你们的价格，太低了。”
话音未落，裴寂动了。
基因重塑带来的爆发力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他没有用枪，甚至没有拔出腰间的短刃。
他欺身撞入刀疤男的怀里，左手精准地扣住对方持管的手腕，狠狠一折。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刀疤男惨叫出声。
裴寂右手成掌，重击在对方的咽喉软骨上。
叫声戛然而止。
剩下的四人见状，怒吼着扑上来。
裴寂侧身避开劈向面门的长刀，右腿猛地抬起，一记凌厉的侧踹将一名打手踹飞，重重撞在斑驳的砖墙上，当场昏死。
他伸手抓住另一人的头发，用力向下按压，同时膝盖狠狠顶上对方的面门。
鲜血和碎牙喷溅而出。
不到十秒，五个秦震的残党全部倒地。
裴寂站在原地，掏出纯白的手帕，仔细擦拭着手指上沾染的血迹。
他的呼吸平稳，连眼镜的位置都没有偏移半分。
“咔嚓。”
极其轻微的快门声在巷子深处的阴影中响起。
裴寂擦手的动作一顿。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直刺向十米外的一堆废弃油桶。
下一秒，裴寂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林夏躲在油桶后，心脏狂跳。
她死死捂住胸前的单反相机，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她是帝都晚报的调查记者，曾在桑甜和谢妄的婚礼上混进去偷拍。
今天她潜入夜城，是为了追查一条极其危险的线索。
没想到，竟撞见了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杀人的手法干净利落，简直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扼住了林夏的脖颈。
巨大的力量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重重按在潮湿的墙壁上。
“咳……”
林夏双脚离地，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裴寂单手掐着她的脖子，金丝眼镜后的双眼透着毫无温度的杀意。
他认出了这个女人。
桑甜婚礼上那个迟到的小记者。
“相机。”
裴寂声音极冷。
林夏双手死死护住胸前的相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缺氧导致视线模糊，但眼底的倔强却没有丝毫退缩。
“秦震……秦震的器官买卖……还有下线……”
林夏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裴寂手上的力道没有减弱半分。
“我拍到了……长生会的……接头人！”
裴寂的眼神微闪。
掐在林夏脖子上的手猛地松开。
林夏跌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贪婪地呼吸着浑浊的空气。
裴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多了一丝危险的审视。
“长生会。”
裴寂咀嚼着这三个字，
“你一个普通记者，查这个，嫌命长？”
林夏抬起头，眼眶通红，但眼神亮得惊人。
“我弟弟失踪了。我追查了半年，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那个该死的衔尾蛇图腾。”
她举起手里的相机，像举着最后的筹码。
“我知道那个接头人明天的交易地点。带我一起查，照片归你。”
裴寂看着坐在地上的林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弄。
“交易？”
裴寂整理了一下风衣的袖口，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交易。杀了你，相机一样是我的。”
林夏脸色一白，但她没有退缩。
她迅速将相机抱进怀里，手指扣在格式化按键上。
“你杀了我，我就毁了数据。长生会的接头人非常谨慎，这是唯一拍到他正脸的照片！”
裴寂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看着林夏，像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巷子两头的空气突然变得死寂。
原本微弱的霓虹灯光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十几道黑影从暗巷的两端无声无息地涌出。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没有任何五官的白色无相面具。
目标明确，直指林夏手中的相机。
杀意瞬间笼罩了这片逼仄的空间。
林夏浑身僵硬。
她能感觉到这些人身上散发出的死亡气息，比刚才那几个街头混混恐怖百倍。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
“铮——”
金属摩擦的锐鸣撕裂了黑暗。
裴寂冷笑一声，单手抓住林夏的风衣领子，将她粗暴地拽到自己身后。
一把暗灰色的合金短刃滑入他的掌心。
“闭上眼，别叫。”
裴寂的声音在林夏头顶响起。
两名无面具杀手率先发难，两把军刺一左一右刺向裴寂的要害。
裴寂不退反进。
短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致命的弧线。
“哧。”
利刃切开皮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两名杀手的喉管被瞬间割断，鲜血喷涌而出。
裴寂身形如鬼魅般在逼仄的巷道中穿梭。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骨骼断裂或动脉破裂的声音。
这是一种极致的暴力美学。
西装、金丝眼镜与飞溅的鲜血交织，将“斯文败类”四个字演绎到了极点。
一名杀手突破了裴寂的防线，举刀砍向躲在油桶后的林夏。
林夏睁大眼睛，看着刀锋逼近。
“砰！”
裴寂一脚踹碎了杀手的膝盖。
短刃反握，从杀手的后颈刺入，直接切断了脊髓。
一滴温热的鲜血飞溅而出，落在林夏紧紧抱在怀里的相机镜头上。
红色的血珠在玻璃镜片上缓缓滑落。
三分钟。
十四名无面具杀手全部倒在血泊中。
没有活口。
裴寂站在满地的尸体中央，气息微喘。
他再次掏出那块纯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短刃上的血迹，随后将手帕随手扔在地上。
“相机给我。”
裴寂转过身，看着呆若木鸡的林夏，语气不容置疑，
“你可以滚了。”
林夏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她咬紧牙关，强行压下恐惧。
她不仅没滚，反而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了裴寂沾着血迹的风衣衣角。
“我不走！”
林夏仰起头，死死盯着裴寂的眼睛，
“这些杀手是冲着我来的。我离开你，活不过今晚。”
裴寂低头，看着那只紧紧攥着自己衣角的手。
“你在威胁我？”
裴寂的声音冷到了冰点。
“我在求生。”
林夏毫不退缩，
“我说了，我知道他们明天的交易地点。带上我，这是双赢。”
裴寂盯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在夜城，在刚刚经历了一场屠杀之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竟然敢抓着他的衣服跟他谈条件。
这种不怕死的倔强，让裴寂原本枯寂的眼底，生出了一丝玩味的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