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终极放逐!谢妄:老子就算死,也要跟你死在一起
倒计时在视网膜上疯狂跳动。
地下城的温度急剧升高,冰川开始大面积融化,水流还未落下就被蒸发成白色的蒸汽。
地核的磁场被强行抽取,整个空间的重力变得极其混乱。
“它要同归于尽。”
陆知仇看着终端上飙升的能量数值,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能量阈值已经超过了地球的承受极限。”
桑甜推开谢妄,伸手抹去他脸上的血迹。
“等我。”
桑甜只说了两个字,转身走向那块巨大的黑色晶体。
“站住。”
谢妄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他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和掩饰不住的恐慌,
“你要干什么。”
“放逐它。”
桑甜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可怕,
“主脑的维度太高,物理攻击杀不死它。唯一的办法,是利用神躯作为桥梁,打开高维裂缝,把它连同这里的能量一起扔出去。”
“你去当桥梁,还能回来吗。”
裴寂走上前,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死死盯着桑甜。
“谢妄。”
桑甜皱眉。
“闭嘴。”
谢妄猛地将她拉近,呼吸粗重,
“老子说过,你去哪,我去哪。地狱也好,高维也罢,你别想甩开我。”
桑甜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对她偏执到极点的占有欲。
她突然笑了,眼底闪过一抹温柔。
“好。”
桑甜牵着谢妄的手,走到黑色晶体面前。
“老裴,老陆。”
桑甜头也不回地下令,
“守住后方空间锚点。别让裂缝波及到地表。”
“交给我们。”
裴寂握紧战术短刃,陆氏兄弟同时开启了最大功率的磁场稳定仪。
桑甜深吸一口气,抬起空着的左手,按在了黑色晶体上。
神躯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的眉心。
轰。
海量的高维信息和狂暴的能量瞬间冲入桑甜的脑海。
如果是一个普通人,大脑会在零点零一秒内被烧成灰烬。
但桑甜没有迷失。
因为她的右手,被一只宽厚温暖的手掌死死握着。
谢妄掌心的温度,谢妄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是她在这无尽高维数据中,唯一的现实锚点。
“系统,修改底层逻辑。”
桑甜的眼眸亮起刺目的蓝光。
“剥离主脑意识。抹杀。”
黑色晶体内部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是桑清风和主脑残存意识被彻底碾碎的声音。
“能量反转。修复地核磁场。封闭高维通道。”
桑甜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她将主脑积蓄的恐怖能量,通过系统强行逆转,化作修复地球磁场的养料。
咔嚓。
黑色晶体彻底碎裂,化作无数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半空中的高维裂缝失去了能量支撑,开始迅速闭合。
冰川再也支撑不住,彻底坍塌。
“空间跳跃,启动。”
桑甜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按下了系统的最后一道指令。
刺目的白光吞没了一切。
空间跳跃的刺目白光褪去。
桑甜睁开眼。
没有极光岛刺骨的冰雪,没有地下城满地的尸骸,更没有漫天狂暴的猩红高维风暴。
周遭是一片死寂的纯白。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重力。
桑甜悬浮在这片一望无际的白色空间里,听不见风声,甚至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手腕处空荡荡的。
跳跃前,那个死死攥着她,恨不得将骨血揉进她身体里的男人,不见了。
“谢妄?”
桑甜声音微哑,在这个没有回音的空间里,这两个字刚出口就被彻底吞噬。
没有回应。
脑海中,陪伴了她整整五年、冰冷机械的系统提示音也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声音。
极度空灵,充满神性,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悲悯。
“欢迎来到神的世界,我完美的载体。”
柔和的女声在四面八方回荡,不带一丝波澜。
桑甜悬在半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没有惊慌,反手摸向腰间的战术匕首。
空的。
不仅是武器,她身上那件沾满血迹的作战服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纯白色的长裙。
“不用找了。”
女声仿佛能洞悉她的一切想法,语气越发轻柔,
“物理法则在这里不适用。这里是高维的终极归宿,是纯粹意识的殿堂。”
“主脑?”
桑甜冷笑,
“怎么,被我炸碎了晶体本体,现在躲在这里装神弄鬼?”
“那只是我用来观测低维世界的终端。”
女声不疾不徐,
“你很出色,桑甜。你不仅驯化了我的碎片,还摧毁了我的终端。这证明,你确实是我一直在寻找的、最完美的容器。”
纯白色的空间开始泛起微光。
“留在这里吧。”
女声的语调里带上了一丝奇异的蛊惑,
“低维世界充满了杀戮、背叛、病痛和死亡。人类的贪、嗔、痴,是最低级的代码冗余。”
“看看你过去这十五年,背负着血海深仇,步步为营,满手血腥。你不累吗?”
随着女声的低语,桑甜面前的纯白空间突然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
一幅画面缓缓浮现。
那是十五年前的桑家老宅。
阳光正好,满院子的蔷薇花开得如火如荼。
父亲桑青云穿着灰色的针织衫,坐在藤椅上翻看报纸。
母亲端着一盘刚洗好的车厘子,笑着从廊檐下走过来。
“晚晴,别跑那么快,当心摔着。”
母亲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八岁的桑晚晴穿着公主裙,咯咯笑着扑进父亲怀里。
没有灭门大火,没有K组织的追杀,没有极光岛的血肉磨盘。
一切悲剧都未曾发生。
“留下来。”
伪神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高维的催眠频率,
“在这里,时间是静止的。你的灵魂将得到永恒的安宁。没有痛苦,没有失去。”
桑甜的眼神出现了一瞬的迷茫。
她太累了。
从地狱里爬出来,戴上盲人的面具,在刀尖上跳舞。
眼前的画面太美,美得像是一个她做过无数次、却永远不敢触碰的梦。
桑甜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