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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生刻律德菈但是意大利第60章 与墨索里尼的会面0%

第60章 与墨索里尼的会面

中小企业信贷担保也在推进,博洛尼亚的离合器弹簧作坊拿到了第一笔贷款,财政部的担保金在阿波罗尼的审计备案后从转产税收抵扣中直接划拨,不另征新税。

作坊主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填完申请表后问银行职员:“我是不是要找人担保?”

银行职员把担保金编号指给他看,说这笔贷款的担保人已经是意大利政府了。

作坊主戴着老花镜看了半天编号,最后签了字。

信贷担保管理办法由蒙蒂三周内提交阿波罗尼备案,阿波罗尼同步要求各地审计员在巡查中附带检查贷款名录,不是查小作坊的账,是查有没有旧法西斯控制的地区银行在收到担保金通知后仍故意在审批时效上设卡。

审计组抽查的第一家是托斯卡纳的一家地方银行,贷款申请被拖延了两星期以上,银行经理把责任推给“法人代表签字不全”。

审计组长在当场比对银行流水和担保金到账日期后,查到该经理与当地一家仍隐匿旧军需利润的大地产商存在间接雇佣关系。

审计组长没有当场下定论,只是在报告里将拖延审批的时间序列与担保金已拨付日期列成了一张对照表,送进了阿波罗尼的待查档案。

阿尔卑斯山已经下了第一场雪,在这道天然屏障之外,德国的外交攻势正在东欧和中欧悄然铺展。

外交大臣格兰迪伯爵送来的情报分析中,列出了德国近两个月在中东欧的一系列活动:

与匈牙利签署了农产品换机床的秘密协定;与罗马尼亚就石油出口问题进行了高层会晤;在保加利亚和南斯拉夫展开了密集的外交游说,试图拉拢这些国家加入德国的经济圈。

德国的意图很明确——将东欧和巴尔干变成自己的后院,控制多瑙河流域的粮食和罗马尼亚的石油,为未来的军事扩张提供战略资源。

“德国人的糖纸包得很漂亮,他们声称这只是经济合作,不涉及任何军事义务。但希特勒每次签一份经济协议,后面都跟着军火贸易和军事顾问团。”

格兰迪在报告里写了这么一段。他在报告后又另附了一页,把意大利与希腊、南斯拉夫过去两年的双边贸易清单与德国对同一区域的经济渗透做成了对比。

另一份陪同报告的附录由阿波罗尼标注了情报等级和留存期限,他在附录中建议对德国向东欧渗透绘制一份独有的反应链图谱,从每个接触国的王室顾问人选、驻外武官报告到对方港口海关的意大利商品占有率,逐条更新。

刻律德菈直接叫来了格兰迪和阿波罗尼,她把几份报告摊在桌上,蓝手杖靠在舆图桌边,军事大臣、外交大臣、财政大臣都在席。

她站在地中海海图前,用蓝铅笔在亚得里亚海东岸画了一道弧:“德国人在东欧撒网,我们就深耕南欧。”

在最近一次与希腊驻意大使的例行午餐会上,格兰迪主动提出了港口互访扩大的建议。

他带着一份上月两艘意大利巡逻舰在爱琴海完成反海盗联合演练后的技术总结,把话题从礼节性互访引向常态化合作。

然后是南斯拉夫,刻律德菈亲笔写了信给摄政王保罗亲王。

信中不提结盟,只提两件事:

一是今年地中海的橄榄油和柑橘收成很好,愿意向南斯拉夫提供优惠的农产品出口价格;

二是逐火军在阿尔卑斯山口的工事修筑经验,可以作为边境防灾工程参考,意方愿派工程师交流。

保罗亲王收信后即以私人名义回函,感谢意大利农产品的及时供给,同时邀请意大利工程师年底前赴斯洛文尼亚参观当地的防洪堤项目。

10月中旬。

窗帘是拉开的,窗外是罗马郊外十月清冷的月光,透过铁栅栏在拼花地板上切成整齐的灰白条纹。

这间单人囚室设在原圣安杰洛堡东翼的一间旧办公室里,房间不大,但远不是地牢——有床、有书桌、有单独的厕所和一间堆满旧报纸的小书房。

墨索里尼在这里被关押了将近一年,他瘦了,黑色衬衫换成了灰布囚服,突出的下巴依然倔强地向前翘着,但下颌的线条已经不再锋利,眼眶下方挂着两片松垂的眼袋。

他盯着面前的棋盘已经有了一段时间。

枫木棋盘是刻律德菈带来的礼物,摊开在书桌上,然后刻律德菈将黑白棋子一颗一颗摆在起始位置。

她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需要看手就能完成的熟练。

“你下棋从没输过。”

墨索里尼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被关押多日后特有的干涩。

“没有。”

刻律德菈在书桌对面坐下,蓝手杖靠在椅边。月光照在她白色的短发上,发尾的蓝色在惨淡的光线中几乎看不出是染的还是天生的。

她没有穿女王礼服,只穿了一件海蓝色的便装,由于感到热领口松了一颗扣子。

墨索里尼先手,他走了王前兵。

刻律德菈应了西西里防御。

前二十手,他没有犯明显的错,但每次他想发动进攻,白子的推进总会在第三或第四步撞进一片早已布好的交叉火力网。

他的后翼被压制,中心兵链被反制,王翼的象找不到开阔的对角线。

第一盘结束时,他总共只坚持了不到四十分钟。

墨索里尼将棋子往前一推,“最后几步我根本没法预判。”

刻律德菈将棋盘上的棋子一颗一颗收回盒中。

“你的问题不是预判,是你只盯着自己想走的那条路线。”

墨索里尼靠在椅背上,台灯在他眼窝下投出两团深黑的阴影。

自从被捕以来,他要求过不下三次会面。不是为了求饶,他在狱中对狱卒的念叨里反复出现的句式是“我要问她一件事”。

前两次申请都被维吉妮娅按程序挡回,第三次阿波罗尼把申请条夹在当月治安简报里送到了刻律德菈的桌上。

“你真的来了。”他说。

“你不是想和我下棋。”

“是,也不是。”

墨索里尼盯着她,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表情在一年前的威尼斯宫阳台上曾让整个广场的黑衫队屏息凝神,此刻在囚室的灯光下只显得枯槁而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