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真正的猫娘
雷恩是被一种很奇怪的触感弄醒的。不是危险。也不是外面的脚步声。
而是一种毛茸茸的，轻轻扫在手腕上的感觉。很轻，很软，还有点痒。
他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天才刚蒙蒙亮。厚重窗帘挡住了大半光线，房间里还是偏暗的，只有床边魔法灯留着一点很淡的暖色。
怀里的人还没醒。
艾莉西亚像平时一样缩在他怀里，睡得很沉，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呼吸平稳，手还抓着他衣襟的一角，跟昨晚没什么两样。
但又明显不太一样。雷恩低下头，视线落在她头顶。
银色长发间，多出了一对耳朵。
不是那种戴上去的装饰，不是黑色的，也不是之前她主动拿出来讨好他的那种毛绒道具。
那是一对真正长在她头上的耳朵。
耳尖是很浅的银白色，内侧带一点柔软的淡粉，绒毛细细的，看上去比那种刻意做出来的道具精致太多，像雪地里刚冒出来的小生灵。
雷恩盯着那对耳朵，看了两秒，然后视线往下移。
果然。
被子下面，一条同样颜色的尾巴正缠在他手腕上，尾尖还无意识地勾了勾。
雷恩沉默了。他很少会有这种短暂空白的时候。
昨晚他明明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
公爵府的结界没动，窗外没人进来，房间里也没有魔力波动残留。可现在，一个睡了一夜的小姑娘，真的从头到脚多出了猫的特征。
他第一反应，是道具。
毕竟那只小猫之前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雷恩伸出手，先碰了碰她头顶那对耳朵。很暖，还会动。指腹压上去的时候，耳朵尖轻轻颤了一下，像是本能地在躲。
真实得过分。
雷恩眸色沉了点，又顺着耳根摸了摸。
没有固定发箍的边缘，也没有任何炼金道具的连接痕迹。那一小片肌肤和发根完全连在一起，柔软而自然。
他又试着轻轻往上提了一下。
“唔……”
怀里的人立刻发出一声带着困意的哼唧，眉头轻轻蹙起，尾巴反而把他的手腕缠得更紧。
雷恩的动作停住了。
不是道具，真的不是。
他不信邪似的，又把手探进被子里，隔着薄薄的睡裙，轻轻碰了碰那条尾巴和尾椎相连的地方。
下一秒，艾莉西亚整个人都往他怀里缩了缩，像被突然戳到什么敏感开关一样，喉咙里咕哝出一点委屈巴巴的鼻音。
尾巴在他手腕上更用力了。
雷恩彻底安静了。
他的眼神在她头顶和尾巴之间来回看了几遍，最后缓缓抬手，按了按额角。
他见过魔族的血脉畸变，见过炼金事故造成的人体异化，见过某些邪教拿贵族和魔兽做实验搞出来的怪东西。
但眼前这个情况，哪一种都不沾。
艾莉西亚没有痛苦，没有发热，没有魔力暴走，甚至睡得比平时还安稳。
她只是……长出了猫耳和尾巴。还是一副很适应的样子。
雷恩沉默了很久，最后得出一个不算结论的结论。
这大概不是人类能理解的范围，更像某个神明的恶趣味。
他脑中第一个冒出来的名字，和艾莉西亚之前梦里嘀咕过的名字重合。
莉莉丝。
雷恩眯了眯眼，他对神没有敬畏，只有警惕。
只是现在，警惕之外，更多的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因为怀里这副模样……实在太犯规了。
雷恩看着那对软软立在银发中的耳朵，手又不受控制地伸了过去。指尖这次只在耳尖蹭了一下，耳朵立刻抖了抖。
艾莉西亚又哼唧了一声，睫毛颤了颤，像是快醒了。
雷恩低头，在她耳边叫了一声。
“艾莉西亚。”
怀里的人没反应，只是脸在他胸口蹭了蹭。
雷恩又叫了一遍。
“醒醒。”
这次她终于不情不愿地睁开眼。
刚睡醒的紫色眼睛里还带着水雾，眼神空空的，先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才慢慢恢复对焦。
“……早。”
她声音很低，带着浓浓的鼻音，雷恩没立刻回她，只看着她，艾莉西亚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干嘛这么看我？”
雷恩抬手，指了指她头顶。
“你自己不知道？”
艾莉西亚愣了一下，她下意识伸手往自己头上摸。
先碰到了头发，再往上，碰到一团毛茸茸的、温热的、还会随着她动作抖一下的东西。
艾莉西亚的表情空白了整整三秒。
“……啊？”
她坐起来，又因为动作太急，尾巴从被子里甩了出来，啪一下扫在雷恩手背上。
两个人同时低头。
艾莉西亚：“……”
雷恩：“……”
她僵着脖子，缓缓抬手，抓住那条尾巴，尾巴也很给面子地在她手里卷了一下。
真实。
太真实了。
真实到她脑子里昨晚那个荒唐的梦，一下全对上了。
宿舍。
雷恩。
莉莉丝。
“签收成功。”
“祝你明早愉快哦，小猫咪。”
艾莉西亚脸都木了。
下一秒，她在心里发出了穿越以来最绝望的一声咆哮。
莉莉丝！你这个黑心售后都没有的狗神！
她昨天就不该在梦里接那句“好”！
不，不对，重点也不是这个。
重点是，她现在真的变成猫娘了？！
而且还是在雷恩怀里，当着雷恩的面，早上刚睡醒就发现这种事？！
艾莉西亚低头看看尾巴，再摸摸耳朵，整个人都麻了。
她花了足足半分钟，才艰难地接受眼前现实。
然后抬头，看见雷恩那双红色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那眼神，危险得不得了，但也亮得不得了。
艾莉西亚对这个眼神太熟了。每次这人发现什么特别感兴趣的“新玩具”，都是这副表情。
她后背瞬间一凉。
“你先冷静。”
雷恩很平静地开口。
“我很冷静。”
“你眼神不是这么说的。”
“是吗？”
“是。”
艾莉西亚一边说，一边悄悄往后挪。
她刚动一下，尾巴就被雷恩先一步抓住了。
“呀！”
艾莉西亚整个人一抖，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
明明之前她身上没有这个东西，现在却像生来就有似的，一被碰到就顺着脊背窜起一阵酥麻。
雷恩看着她这个反应，眸色更深。
“很敏感？”
“没有！”
“那你抖什么。”
“本能反应！”
雷恩没说话，只是拇指顺着尾巴根部很慢地揉了一下。
艾莉西亚当场就绷不住了。
“你别碰那里！”
她扑过去想抢自己的尾巴，结果被雷恩顺势一捞，又按回了床上。
被子一团乱。
银发散开。
那对新长出来的耳朵因为慌乱完全竖了起来，还在发颤。
雷恩盯着她，低声道：
“看来今天，起床得晚一点了。”
艾莉西亚头皮发麻。
她知道，自己这下是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