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过往
经过崎眀的一番操作下来,两边的人都陷入了沉默,崎眀见此不解的开口:“都愣着干嘛啊?我都把那货的二阶段打出来了,趁现在快上啊!”
听罢,罪人们如梦初醒般对着审判官们发起了进攻。
而崎眀则找了片空地席地而坐,看起了斗蛐蛐。
圭多还是有点东西的,罪人们费了好大劲才把他干趴下。
以实玛利有些疲倦的说道:“……真是个难缠的对手。我们最好赶在这家伙清醒前离开。”
“何等可耻的发言。只要有一线胜机,士兵就应当直面眼前之敌,一步不退。”奥提斯唾弃道。
见此以实玛利毫不示弱的反驳道:“您就不能挑个更好的时间上这门“军人精神”课吗?”
“以实玛利说的没错。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只要崎眀不出手,不可能赢的了那家伙。”但丁认可的说道。
奥提斯见此只好妥协:“……这就撤退。”
“辛克莱,你知道克罗默说的“老地方”在哪吗?”但丁询问道。
辛克莱露出迟疑神色:“那里……是……”接着他的身子抖个不停,简直像是被恐惧夺走了心灵。
于此同时,辛克莱咬紧牙关,一种远超于恐惧的愤怒出现在他身上。
看着他,但丁突然想到了什么,接着他开口道:“你必须得说出来,辛克莱。你的一句话,说不定就能让我们这些人少死一半。”
“同时也能提高作战的成功率。对于有用的情报,我会洗耳恭听。”奥提斯认真的说道。
听完但丁的话,辛克莱轻轻摇了摇头,随后深呼一口气,经过一番挣扎后才再次开口。
他面色阴沉的说道:“……是我的家,克罗默一定就在那个地方。”
“唉,byd的克罗默,给我家小鸟调教成啥样了……”见到辛克莱的这番表现崎眀愤愤不平的说道,他都还没试过呢!
希斯克利夫像是在说废话一样“所以你认识那娘们咯?真是操了,她那笑声劲可够大,我脑袋现在还痛着呢。”
“你在开玩笑吗?那家伙一口一个我的辛克莱,这明显是……呜,别捂我的嘴!”崎眀有些气恼的对着罗佳说道。
罗佳对此理所当然的说道:“再不封住你的嘴巴,鬼知道你要说些什么离谱的话来。”
“……我和她在学校相识。”辛克莱没有理会崎眀的发癫弱弱的说道。
听罢罗佳有些惊讶的说道:“天呐,你们莫非是朋友?如果真是这样,你能不能劝劝她……”
“罗佳,你这才是在说胡话。谁遇见朋友了会是这个反应?这分明是泡友!”崎眀真是想到什么说什么,随后他就被正义的罗佳敲头了。
辛克莱不理解泡友是什么意思,所以就没在意,他接着说道:“克罗默不是我的朋友,而是杀死我家人的人。”
“……抱歉。”这话直接给罗佳干沉默了,她淡淡的说道。
这时,挂在树上的一只义体头颅朝着众人的方向缓缓转动。
义体内不时闪烁的灯光与电火花,像极了照明灯。
它居然还发出来一阵模糊的声音:“辛…克…莱…啊……滋…滋滋……你…为…什么…要…回来……”
看着支离破碎的义体,罗佳如此询问道:“……辛克莱,这是你的邻居?”
“如果不是就好了……可,似乎的确如此……”望着义体裸露在外的电线和因短路而不断迸射出的火花,辛克莱有些阴郁地做出了回答。
本就接近停转的头颅,很快便在杂音中停止的运作。
而后,歌声突然响起。
“平安夜……”
挂在树上的头颅,全都唱起同一首歌。
从无数头颅发声单元中渗出的颂歌,很快便消融于烈焰之中。
“圣善夜……”
崎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虽然由于维吉里乌斯的要求,我不能全盘接手。但你放心,只要你们顶不住了,就可以放心大胆的由我来顶。”
“……谢谢您,崎眀先生。”辛克莱有些感动的说道。
以实玛利这时出声说道:“看来确实如崎眀那个家伙所说,他们眼中的异端就是使用人工义体的人。”
“自人工义体的使用者首次在都市中出现以来,已经经过了很长时间……可时至今日,仍有许多人把他们当成异类。”浮士德科普道。
辛克莱这时开始讲述起来:“……我们的小镇。我们的小镇原先被称作……“K巢义体产业的圣地”。大多数居民都从事于高端义体部件的制造行业。克罗默很早就盯上了我们的小镇。”
“所以,你的家人也是……”格里高尔听罢说道。
辛克莱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的父亲也在经营一家刚起步的义体公司。”这时他像是回想起来什么似的面色苍白的说道“就是因为这样才……”
“不对。”以实玛利听罢言辞凿凿的说道“要我说,这群人和所谓的理想,事业可扯不上一点关系,别太看得起他们了。”
李箱:谁又叫我?
“他们……只不过就是一群疯子,一群沉浸在疯狂和暴力里的疯子罢了。”以实玛利断言道。
辛克莱凝视着那棵用他邻居装饰而成的“圣诞树”,过了不久,他转头看向但丁。
他试探着开口道:“经理,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想问一个想问您很久的问题。”
“什么问题?”但丁询问道。
辛克莱有些迟疑的说道:“那个……是什么样的感觉?”
“什么!什么!年轻的辛克莱哦,这种私密的问题你可以偷偷问我嘛,哈哈哈!”崎眀这时像闻道腥味的猫一样,十分不合时宜的说道。
但丁一把扒开挡在两人中间的崎眀,有些疑惑的对辛克莱说道:“感觉?”
“对。”辛克莱尽量无视掉变得奇奇怪怪的崎眀,他接着说道:“就是,用义体代替自己的头颅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切,就这啊,辛克莱哟,你果然还需要成长啊……”崎眀瞬间就变得兴致缺缺。
而但丁则认真思考起来辛克莱的问题,但他失去了没有安装义体前的记忆,他无法给出令人满意的答案。
“嗯……这个嘛……”但丁有些迟疑。
辛克莱见此连忙出声说道:“啊!这……那个……我不是在逼你。我……我问的太失礼了,对不起。”
“啊,辛克莱哟,你真是太可爱了,来让你崎眀大哥抱抱!”看着有些慌乱的辛克莱,崎眀伸出了他罪恶的双手。
一旁的以实玛利满脸嫌弃,咦,铁男同。
但丁用他的钟表头砸了一下崎眀的脑袋,把他赶到一边后对辛克莱说道“没关系,你不用道歉。”
他思索了一阵接着说道:“恐怕我是没法回答这个问题了……装上这个时钟前的记忆,我已经一点也没有了。”
“这样啊……我一直很好奇,用其他的东西取代自己的头部,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家里人说,就和戴帽子,戴手表差不多……可不管我尝试了多少次,都想不到那种感觉。之所以我是唯一的幸存者,或许还要归功于此。”辛克莱似乎有些失落。
但丁则宽容的说道:“对小孩子来说,义体手术一件是很恐怖的一件事。你不必为此感到了内疚。”
“不是那样……不是那样的……”辛克莱有些激动的说道“恐怕我并不是你所想的那般无辜,但丁经理……”
辛克莱静静地垂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