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今天不亲嘴
傍晚。
陈越买了两瓶五粮液,两条和天下。
想了想,又就近买了一套娇兰的护肤品。
按时凝凝发的地址,
来到共禾世家。
小区还算新,如同科教社区一样,与校区一墙之隔。
车只能停在路边。
保安瞧见是从路虎上下来,根本没提登记拜访的事。
敲响2栋902的门,开门的是时凝凝。
一身简洁长袖针织T恤,浅灰色牛仔裤。
她脸上带着自然的笑,眼神却有些莫名,耳垂也微微泛红,
“陈总,欢迎!”
“这小区找得不错。”陈越赞了一句,
笑吟吟地把礼物递上,
“这是给叔叔的,这是给阿姨买的。”
说话间,他已经瞅见阳台上探出时卿卿的脑袋。
视线对上的刹那,又立马缩了回去。
怎么了今天?陈越心里讶异。
按往常,时卿卿已经喊他了。
厨房里传出菜香味,高大的中年男人背对着在忙碌。
中年女人正朝这边望来。
“您好阿姨!”陈越连忙微笑点头。
时凝凝赶紧往前走了两步,用手势指引着,
“妈,这是我们陈总。”
尽管她已经保持得很平静,心里还是不自禁地冒出了点羞臊。
毕竟这情况……说起来确实羞于启齿。
“你好你好!”吕翠眼里的惊喜几乎是遮不住了,
慌忙擦着手走出来。
她想象过这位陈总各种模样,
就是没想到,会是长得这么排场的小伙子。
在这一刻,她甚至忘记了先前的各种忧心。
朝沙发打了打手势,“陈总你快坐,饭马上好了。”
又连忙对厨房里忙活的丈夫喊:
“时海!陈总来了!”
时海当然早就知道,
只是某种【白菜被猪拱了】的心情驱使着他,
让他憋在厨房里,假装忙碌。
听到妻子喊,他才做出一副刚发现的模样,回身假笑着招呼,
“陈总你好,快坐吧。”
尽管对这个拱了两颗白菜的猪感到十分不满,
但心里还是诧异了一下,
这猪……气质不赖!
情绪顿时就莫名地好了一些。
可还是有一点不爽,
哪有一下拱走两颗白菜的。
“你好叔叔!辛苦你了!阿姨,给你们添麻烦了。”陈越脸上带着饱含歉意的笑容。
内心深处藏着点小忐忑。
究竟抱歉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
不过,在看清时父的面容时,他心里稍稍愣了下。
觉得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但又想不起来。
“不麻烦不麻烦。”吕翠笑得合不拢嘴,也不知道该说些啥,忙转身走回厨房。
“我去给你倒水。”时凝凝自觉尴尬,找了个借口走开。
陈越走向阳台,某位自闭症女孩已经探头两次了。
怪怪的。
阳台右侧,时卿卿正俯身看两盆芦荟。
听到脚步声,她回头看了一眼,眸子里带着想要夸赞的期待,
“陈越,我买了两盆芦荟,可漂亮了。”
“是吗?我瞅瞅。”陈越凑上前看了下,品相确实不错。
他不是很懂,只看得出生机勃勃。
赞道:“真好看。”
“我也觉得好看。”时卿卿转头望着他,清亮的眼眸充满了喜悦。
嘴唇近在咫尺,透着健康的自然红色。
“要不要再买一盆仙人球,那个好养活。”陈越不懂装懂地提了个建议。
想着有点参与感。
“好,改天去,你跟我一起。”时卿卿点了点头。
浑然忘记先前说过的扎手。
瞥见陈越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便抬起右手,用四根白皙的指头挡住自己的嘴,
神情透出几分认真,低声道:“今天不亲嘴,爸妈在呢。”
“哦哦,好的。”陈越也认真地连连点头,也很小的声音。
就仿佛两人在说悄悄话。
时卿卿放下手,微微撅了撅嘴,眸子里闪动同情的光。
又小声道,“你好可怜,算了,我给你亲,你偷偷的,不要亲得很大声好吗?”
陈越故作小心,看了下身后,然后用低低的气音问她,
“可以吗?”
他不想坏了卿卿的心情,
一点小小的配合,就能让她开心,何乐而不为。
“可以的,就一下,我帮你看着。”
说完,时卿卿嘟起自己的唇,眼瞳却瞥向阳台的门。
陈越连忙来了个蜻蜓点水。
软软的,微凉。
他的头刚缩回来,还以为自己配合得很好,
一只小拳头就怼到了他右脸颊上,
不轻不重,却足以让他知道错。
刚刚还说只许偷亲一下的时卿卿,不高兴地撅起嘴,
音量也不压了,
气嘟嘟地一跺脚,
“太快了!我都还没感觉到!不喜欢你了!”
“好好好,重新来。”陈越无奈,只得再凑上去。
说了“不喜欢你了”的时卿卿又嘟起嘴。
双唇触碰,那香软的气息就送了出来。
陈越有点紧张,竖起耳朵听客厅的声音。
这一亲就足足亲了一分钟。
他度秒如年。
生怕被时家两口子看见。
厨房里。
“哎,人不赖是吧。”吕翠用手肘碰了碰丈夫,
压低声音道,“还给你买了好酒好烟。”
“糖衣炮弹!”时海嘟囔了一句。
表情却明显好很多了。
“唉……”吕翠叹了口气,“要是没那么复杂就好了。”
“可不是,这要是让村里实锤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解释。”时海闷声道。
若论条件,他确实一百个满意。
可坏就坏在都拱了。
说出去,别人得笑话他。
吕翠观察了下丈夫的神色,试着劝道:
“要不咱换个角度想,他跟大妮一起照顾二妮,这就挺好了是不?”
时海眼神一闪,没有作声。
“二妮本来就是需要照顾的。”吕翠见开解有希望,
接着道,“我们原先打算,照顾二妮一辈子。
等我们走了,再拜托大妮。
不就跟现在一样的吗?只是提前了而已啊。”
时海盯着锅里的焖五花肉,心窝子跟那汤汁一样沸腾。
下一秒,他立马记起一件事。
那小子可不止大妮二妮啊。
于是闷声道,“再说吧,晚上再问问大妮。”
他这一说,吕翠也记了起来,顿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十来分钟后,菜上桌。
邯郸的口味偏咸香,几乎不吃辣。
焖肉,焖鱼,还有羊肉。
菜很硬。
“陈总,吃菜。”吕翠热情地招呼道。
“叔叔阿姨您叫我小陈就好了。”陈越脸上挂满了礼貌的微笑。
时卿卿挨着他坐。
桌尾单独坐着时凝凝,也等于是一边一个了。
对面是时家两口子。
“那行,我就喊你小陈了。”时海端起倒满了五粮液的一次性杯子,
站起身,
“小陈,多谢你一直照顾我们家大妮二妮。
我呢,只是个开大货车的,别的也不懂,
但一个谢字我是明白的。
小陈,我敬你一杯。”
“叔叔您客气了。”陈越也站起身。
他的杯子里也被倒满了。
只希望不要一口干,这要是干了这一杯,估计会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