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加班，然后捡到美少女
“系统...这玩意真的是反派道具？”
林晓夜指尖勾着那个刚刚到货的神秘道具，脸上写满了嫌弃。
【拜托宿主！这东西多帅啊！这是本系统被您刚才的反派发言震慑后发放的奖励，是您荣誉的象征，还请快快戴上！】
“哈。”
林晓夜冷笑了一声。
什么神秘道具。
那分明是一条...精致的黑色皮质项圈。
质地细腻，泛着冷冽的光泽，正中间挂着一枚做工繁复的银色镂空铃铛，哪怕没有晃动，似乎都能听到那仿佛能蛊惑人心的脆响。
【物品名称：欺诈项圈】
【品质：稀有】
【功能一：魔力拘束。佩戴后将压制宿主那溢出的狂暴魔力，将您的存在感降至路边野草的级别！使您可以完美潜伏在人类社会中！】
【功能二：人畜无害。自动将宿主的外貌——包括发色、瞳色、衣着修正为符合当前世界观的弱小人类少女形象！甚至能自由调节体温、心率等】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东西还挺高级的...”
林晓夜挑起那条项圈，有些嫌弃地用指尖拨弄了一下那个铃铛。
“虽然功能强大，但这造型是不是稍微有点太那个了？”
“而且还要像宠物一样戴在脖子上...”
【宿主！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如果您不加伪装就大摇大摆出现在市区，会被魔法少女们集火的...还是说...您更喜欢触手怪的形态？】
“切~”
虽然嘴上仍在嫌弃，但林晓夜还是将双手绕到颈后。
“咔哒。”
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闭合声。
那个冰凉的皮圈紧紧贴合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
嗡——
那一瞬间，充斥着厕所的压抑魔力如同退潮般消散。
镜子里那华丽的哥特裙也开始扭曲，重组。
原本那邪恶华丽的魔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色长发，茶色瞳孔，穿着有些不合身的白色卫衣，浑身上下透着股营养不良和倔强气息的落魄少女。
如果忽略脖子上那个化作普通装饰圈的黑色项圈外...
现在的她看起来，弱得哪怕一阵风都能吹倒。
林晓夜对着镜子，试着扯出一个冷漠又警惕的表情。
镜子里的少女眼神瞬间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又像玻璃一样脆弱。
“完美。”
林晓夜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系统，我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宿主您讲】
“...我的战力怎么样？”
【......】
系统的沉默，让林晓夜的心凉了半截。
【宿主毋庸置疑会变强的！毕竟您可是独一无二的魔女——但...如果正面遇上魔法少女的话...恐怕还是难以取胜】
【不光是因为现在的宿主还没发育起来，更是因为魔法少女们一个个强的像怪物】
【我这样给您举例吧】
【1级的刺客也不敢走上去抡15级的脆皮吧】
【但是！事情还是有转机的】
【这个世界的战力水平不至于高的离谱！您可以理解为全员玻璃大炮，只要宿主利用自身特性小心行动的话，对魔法少女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懂了，智斗和偷袭对吧？”
【没座】
林晓夜靠在厕所的墙壁上，算是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猥琐发育嘛。
忍辱负重嘛。
看来正面硬钢魔法少女在前期是不可能了。
不过...
林晓夜轻轻摸了摸自己脖颈上的项圈。
有更好的选项不是吗？
......
凌晨一点，高档公寓区。
夏雨琳提着便利店的塑料袋，正踩着路灯下的影子往家走。
“今天的魔物好弱啊...”
她咬着饭团，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夜空。
“连让我稍微认真一点的资格都没有...哪怕来个稍微有点棘手的坏孩子也好...”
就在她经过那个常年无人打理的花坛角落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视线的死角里，突兀地多出了一抹扎眼的白。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女。
她身上套着一件不合身的白色卫衣，抱着膝盖坐在满是砂砾的地面上，背靠着满是灰尘的水泥墙，露出的双腿冻得发白。
听到脚步声的少女极其缓慢地侧过脸。
唰——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夏雨琳呼吸一滞。
那双眼睛...
那双茶褐色瞳孔中没有一滴眼泪，甚至没有一丝人类该有的情绪波动。
那是如死水般的平静。
以及...一种仿佛在看什么无机物般的冷漠。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夏雨琳，就像是在看一阵无所谓的风。
“......”
夏雨琳感觉自己那颗沉寂已久的心脏，极其猛烈地撞击了一下胸腔。
——不想被触碰，也不屑于求救。
——就像一只在暴雨中独自舔舐伤口的野猫，任何怜悯对她来说都是一种侮辱...
这种破碎却又高傲的眼神...简直就是艺术品！
几乎是本能的，夏雨琳放轻了呼吸，试探性地向前迈了一步：
“那个...”
少女的反应极快。
在夏雨琳靠近的瞬间，她的身体本能地往阴影深处缩了缩。
那种无声的拒绝，比任何尖叫都要刺耳。
随后，那略带沙哑，却像是裹着冰碴子般的声音响起：
“别多管闲事。”
只有短短五个字。
说完，她便收回了目光，重新将下巴埋进臂弯里。
夏雨琳僵在了原地。
若是换做旁人，恐怕早就知难而退了。
但夏雨琳看着少女那因为寒冷而微微泛红的耳尖，看着那因为隐忍而紧绷的肩膀线条...
她脑海中某个奇怪的开关被彻底打开了。
明明已经虚弱到这种地步了...
明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却还要用这种方式维护最后的尊严吗？
咕噜——
一声极不合时宜、却异常响亮的腹鸣声，突兀地撕裂了这份僵持的死寂。
少女原本冷漠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噗。”
夏雨琳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不许笑！”
少女猛地抬头，声音里终于有了带着一丝人味的恼怒：
“滚开...”
“我...我没笑...”
夏雨琳瞬间压下嘴角，然后，直接无视掉了那句极具攻击性的滚开。
她没有强行靠近，而是蹲下身保持在一个让对方不会感到威胁的距离，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
垫上一层塑料袋，然后放在了两人中间的水泥地上。
“我...我也不是多管闲事啦...”
夏雨琳看着她的眼睛，语气不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而是一种平等的、甚至带着一丝祈求的认真，“东西买多了...我吃不完也是浪费嘛~”
“而且...”
夏雨琳指了指那个包子：
“这是透油而且还热乎的大个鲜肉包...很好吃...”
林晓夜的目光在那团冒着白气的面团上停留了三秒。
“唔......”
说实话，确实有些饿了。
她终于伸出手，有些迟疑地抓住了那个包子。
但她并没有急着吃，而是再一次抬起眼帘死死盯着夏雨琳。
“你想得到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看透世态炎凉的尖锐：
“我没有钱，身上也是脏的。”
“......”
夏雨琳看着那双充满了警惕的眼睛，突然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才会让这孩子下意识觉得所有的善意都需要用身体或者尊严来交换？
“我想...”
夏雨琳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我想让你帮我把家里的剩饭解决掉。”
“因为我家刚好缺一只...缺一个室友来着...”
没等林晓夜反应过来，夏雨琳已经伸出手，不再顾忌那所谓的安全距离，一把抓住了少女那冰凉得吓人的手腕。
“这么冷就不要一个人待着了。”
夏雨琳凑近了一些，身上的沐浴露香气瞬间将林晓夜包围：
“既然你觉得全世界都不要你了...”
“那就跟我走...”
“让我来养你好不好？”
林晓夜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滚烫温度，看着近在咫尺那张写满了渴望的脸。
她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
她没有挣脱。
只是默默地咬了一口手里的肉包子。
然后，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浅，却又极坏的弧度。
哈...
真是有趣的女人。
没想到稍微卖个惨就骗过去了...
连身份都不问一下，就这么在深夜的路边把人捡回去了？
林晓夜抬起眼皮，偷瞄了一眼抱着自己一脸满足的夏雨琳。
这家伙...平时到底是有多寂寞啊...
养条狗还得看看品相呢，而这家伙...简直就像是在渴望随便什么活物来填满那个空荡荡的房子一样。
......还真是好骗。
不过...
说不定是自己的演技惊人呢。
毕竟，为了营造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本小姐还真的去地上滚了两圈。
就是不知道这场过家家结束的时候，这家伙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捏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