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比盘山公路还要弯
二十分钟前。
魔导协会一楼大厅。
夏雨琳瘫在休息区的长椅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的白炽灯管。
此刻的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失去灵魂的颓废感。
沈轻语就坐在她旁边。
此时此刻，她的脑子乱得跟被人拿搅拌机搅过一样。
十几个小时。
短短十几个小时而已。
她沈轻语十七年来建立起的世界观就被翻来覆去地刷新了好几遍。
最开始是下午。
接到前辈可能遇袭的消息后急急忙忙赶过去，提着刀赶到了路边。
一开门！
然后她看到了什么？
前辈脸颊绯红，头发散乱，领口的扣子还崩开了两颗。
当时夏雨琳咬着嘴唇，眼角带泪地说自己是被邪恶魔女袭击了。
沈轻语第一反应是：
前辈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在玩什么刺激的Play？
毕竟那画面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战斗，更像是在单方面被睡服。
直到半夜。
那通语气急切的电话把她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她赶到烂尾楼，终于亲眼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魔女。
嚣张。
目中无人。
笑起来欠揍得让人牙痒痒。
当时沈轻语想的是——
操！
这就是欺负前辈的罪魁祸首？
今天必须把你狠狠揍一顿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噩梦缠绕！
然后就被触手倒吊在半空了。
底裤的颜色都被看光了。
奇耻大辱！
好不容易挣脱，气冲冲地提着刀去救场。
然后她就看到了那一幕。
夏雨琳前辈把那个小魔女摁在柱子上，一只手捧着人家的脸，脑袋凑得那么近。
那个距离。
那个姿势。
和嘴贴嘴没有任何区别。
沈轻语深吸一口气，试图把脑子里反复回放的画面强行删除。
删不掉。
越想删越清晰。
沈轻语端起桌上的纸杯，喝了一大口凉水压压惊。
刚才会议室里的场景又浮现了出来：
协会高层拍着桌子，把那个黑发红瞳的小魔女定性为特级灾害，甚至当场签发了最高级别的通缉令，发在了官网上。
高层还觉得本地战力不够，向临近城市的魔导分部呼叫了跨城支援。
这阵仗简直是要把那个小矮子往死里整。
按理说！
作为正义的魔法少女，夏雨琳应该举双手赞成。
但前辈干了什么？
“建筑损毁了也没关系吧？本来就要拆不是吗？”
“挟持我...是误会啦！”
“束缚青莲其实...其实也是误会！你说对不对啊轻语妹妹...”
夏雨琳的声音越来越小。
当然，这番诡辩被毫不留情的给驳回了。
散会后夏雨琳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两眼无神。
魂不守舍。
沈轻语偷偷瞄了她一眼。
按道理，作为后辈的应该在这种时候说几句安慰的话。
但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样安慰前辈：
"没关系，你喜欢的魔女不会被抓住的！"
这话怎么想都不对劲。
不过......
有一个问题她已经憋了很长时间了。
如果现在不问，她觉得自己今晚绝对睡不着。
"前辈。"
夏雨琳没动。
"前辈？"
"......嗯。"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沈轻语又深吸了一口气。
措辞。
一定要注意措辞。
“前辈。”
沈轻语憋了半天，终于还是开了口。
夏雨琳像个漏气的皮球，软绵绵地瘫在长椅上，盯着天花板的白炽灯发呆。
“嗯？”
“那个女人...”
沈轻语斟酌着字句。
直接问你是不是喜欢女孩子？
太直白了。
问你是不是看上那个通缉犯了？
好像有点伤人。
“那个魔女......对前辈来说很重要吗？”
沈轻语最终选了个比较中性的问法。
空气安静了两秒。
夏雨琳慢慢转过头，原本失去高光的蓝色眼眸里，突然闪过一抹极其诡异的狂热。
她坐直身子，一把抓住沈轻语的手腕。
“轻语你没觉得吗？”
沈轻语被夏雨琳抓得一愣：
“觉得什么？”
“不觉得她很可爱吗？”
夏雨琳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声音甜腻得快要拉出丝来：
“我把她按住的时候...那个时候她明明是在放狠话，但那个身高刚好只到我锁骨！抬起头瞪我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沈轻语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用力把自己的手腕从前辈手里抽出来，往旁边挪了半米。
“她是坏人。”
沈轻语板着脸，试图把话题拉回正常人的频道。
“坏人怎么了？”
夏雨琳理直气壮地反驳，甚至还兴奋地搓了搓手：
“你不觉得这种傲娇的小反派更让人有征服欲吗？等我抓到她...我就以收容和研究的名义把她锁房间里陪我，她要是敢逃跑或者反抗...我就...”
夏雨琳压低声音，似乎又用气声说了一句什么。
沈轻语的瞳孔瞬间地震。
变态！
绝对是变态吧！
魔法少女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啊！
沈轻语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清冷孤傲的表情，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哦。”
没救了。
前辈彻底没救了。
不仅是个无可救药的萝莉控，而且还是个弯的！
比盘山公路还要弯！
不过...
沈轻语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黑发红瞳的身影。
平心而论，那个小魔女确实长得无可挑剔。
虽然矮是矮了点，但是皮肤真的是嫩到没边了...五官也精致得像洋娃娃，尤其是那双红色的眼睛，带着一种诡异又迷人的吸引力。
但是！
沈轻语猛地甩了甩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赶出去。
好看有什么用？
性格简直恶劣到了极点！
一想到自己在烂尾楼里，被几根黑漆漆的触手倒吊在半空中，不仅什么都没干成，还被那个小矮子看光了底裤的颜色...
沈轻语的拳头就硬了。
奇耻大辱！
这是她魔法少女生涯中永远抹不去的黑历史！
“恶趣味。”
沈轻语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不可原谅。”
“哎呀，别这么记仇嘛。”
夏雨琳笑眯眯地靠过来，“小猫咪爪子锋利一点才好玩啊！你想想，等她被我抓住，锁在小黑屋里只能一边求饶一边...”
“停。”
沈轻语抬起手，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
她不想再听前辈的危险发言了，她怕自己忍不住拔刀大义灭亲。
“前辈，你...”
“滴——呜！滴——呜！”
魔导协会大厅里突然响起了刺耳的红色警报。
原本还在休息区闲聊的其他工作人员也瞬间紧张起来。
“怎么回事？”
沈轻语立刻站起身。
“夏小姐！沈小姐！”
一名穿着制服的协会工作人员拿着平板电脑，满头大汗地从走廊尽头跑了过来。
她气喘吁吁地停在两人面前：
“老城区...老城区出现了A级魔物！”
“你说老城区？”
夏雨琳也站了起来。
她们两个可是刚从老城区的烂尾楼回来啊！
“莫非...和林晓夜有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