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欠揍了
是林晓夜。
她就这么光明正大地站在七八米外的过道中央，周围全是来来往往的路人，两个扛着长焦的摄影师刚从她身边经过，还回头多看了一眼。
大概是觉得她染的发和美瞳挺漂亮吧。
夏雨琳往后退了半步。
她的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这家伙怎么敢的？
翻窗户进来的时候明明还在用项圈变装躲避追踪，结果现在又把外貌切回了原样？而且在她夏雨琳面前大摇大摆的出现了？
她就不怕自己直接动手吗？
夏雨琳的右手微微攥紧了提着塑料袋的手柄。
SS级魔法少女要在这个距离制服一个魔力被压制的魔女，大概只需要两秒。
一根光带从指尖弹出去。
然后绕两圈。
结束。
比喝一口水还要快。
但...
夏雨琳的视线扫过了周围的人群。
不行。
这里是漫展。
封闭场馆，几千号人挤在一起，过道窄得两个人并排走都费劲，她要是在这里使用魔法绑住林晓夜的话，肯定会被路人察觉到。
最好的情况：
路人以为是Coser在搞行为艺术，掏出手机拍视频。
然后传到网上，被魔导协会发现了不对劲。
最坏的情况：
恐慌，踩踏，事故。
而且...
她们这次是越过协会私下行动的。
小柳和田雯雯之前泄露信息的事还捂着呢，要是再闹出三名魔法少女私自在漫展围捕魔女的新闻...那两个后辈是保不住了。
连自己都得继续写检讨。
夏雨琳深吸了一口气。
算了。
先看看这只坏猫到底想干什么。
她松开了攥紧的手指，但整个人的警惕没有放下半分。
林晓夜已经迈开步子了。
一步，两步。
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悠闲，甚至可以说是故意的那种慢。
就好像她不是在走向一个能把自己轰成渣的SS级魔法少女，而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路人从她身边经过，没有任何人觉得异常。
漫展嘛。
挑染的女孩子遍地都是。
就算认出来了是林晓夜又怎么样？
大家只会默默点个赞：
这位老师出的cos好还原啊！没想到这么快就做出C服了。
五米。
三米。
两米。
林晓夜在夏雨琳面前停了下来。
她比夏雨琳矮了快一个头，得仰着脸才能和她对上视线。
那双猩红的瞳孔弯了弯。
“哟，大姐姐？”
声音不大，但语调轻快得过分。
“你也一个人逛展吗？要不要一起呀？”
夏雨琳盯着林晓夜。
这语气。
这表情。
这完全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态度。
欠揍。
真的欠揍。
像极了猫故意把杯子从桌上推下去然后盯着你看的那种嚣张劲。
夏雨琳咬了咬后槽牙，挤出了一个看起来还算正常的微笑：
“...好啊。”
什么好啊。
夏雨琳自己都想抽自己。
但没办法，这里人太多了...再说了，林晓夜现在项圈扣着，魔力被压制，短时间内翻不了天，与其打草惊蛇不如贴近了找机会。
只要把她带到一个没人的角落...
“那走吧走吧~”
林晓夜已经转过身，往前迈了步子。
仗着个子矮，她钻进人群的速度极快，夏雨琳差点就跟丢了。
“你...慢点。”
“腿那么长还跟不上？”
“......”
两个人在C区的过道里走了一小段路。
准确地说，是林晓夜在前面走，夏雨琳在后面跟。
像遛狗。
但到底谁遛谁就不太好说了。
走了大概两分钟，过道旁边出现了一排靠墙的长椅。
林晓夜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鞋跟没沾地，小短腿晃了两下。
夏雨琳在她旁边坐下——
她坐在了靠走道的那一侧，把林晓夜堵在了角落的位置。
这下跑不了了吧。
林晓夜好像完全没注意到这个小心思，低着头玩了两下袖口的线头。
夏雨琳忍了大概十秒钟。
“说吧。”
林晓夜抬起头。
“嗯？说什么？”
“你到底想干什么。”
夏雨琳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个人之间能听到的程度，帽檐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但那双天蓝色的瞳孔里已经没有了平时的柔软。
“一声不吭跑到江明市，找她们打听其他魔法少女的消息，现在又跑来逛漫展。”
她一条一条列了出来。
“你在打什么算盘？”
林晓夜歪了歪脑袋。
“你管我。”
“......”
“我又不是你养的宠物。”
林晓夜的腿晃了晃，语气里带着点散漫的理所当然：“我想去江明市就去江明市，想逛漫展就逛漫展，你凭什么管我去哪？”
“那...你问别的魔法少女——”
“我不是说了吗？我会去找别的女孩子玩。”
林晓夜打断了她。
她歪着头看着夏雨琳的侧脸，嘴角勾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该不会...吃醋了？”
夏雨琳的呼吸停了半拍。
“你少自作多情。”
“哇~这话我以为应该是我来说才对。”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哦。”
林晓夜把后背靠在了长椅上，仰起头看着头顶场馆的天花板。
“你也太紧张了吧，我就是来逛漫展的，怎么了？不行吗？全市的人都在逛，就我不能逛？而且我今天休假欸。”
“你是从窗户翻进来的。”
“不冲突。”
夏雨琳嘴角抽了一下。
反驳不了。
确实不冲突。
逃票和逛展是两回事，虽然逃票这件事很有问题。
“那你为什么要把项圈的伪装取消？你知道我在找你，还故意暴露？”
“因为好玩啊。”
“...哈？”
“逗你玩的。”
“......”
夏雨琳感觉自己的血压在稳步攀升。
手已经痒了。
非常痒。
痒到想直接从兜里变出法杖来糊这只臭猫一脸。
但理智告诉她不能。
至少在这个场合不能。
深呼吸。
“呼——”
夏雨琳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你费那么大力气，从落生市跑来江明市，绝对不只是逛漫展这么简单。你到底在找什么？”
林晓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撇了撇嘴，没有正面回答。
“与你无关。”
“什么叫与我无关？”
“跟你没关系。”
林晓夜重复了一遍，这次的语气比刚才收敛了不少。
夏雨琳捕捉到了这个变化。
她太了解这种反应了。
每次林晓夜突然从嘴贱模式切换到简短回应模式的时候，都意味着在回避什么真正重要的东西。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追问太紧。
那小家伙的脾气就像猫一样——
你越追她跑得越快。
夏雨琳把追问的话咽了回去。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夏雨琳注意到林晓夜的视线。
视线缓缓飘向了不远处一个卖烤肠的摊位。
那视线飘过去又收回来。
飘过去又收回来。
第三次飘过去的时候她停住了。
林晓夜转过头。
“喂。”
“嗯？”
“去给我买点东西回来吃。”
她用下巴朝美食摊的方向点了点。
“饿了。”
夏雨琳的表情僵住了大约三秒钟。
“你叫我去给你买吃的？”
“嗯。”
“你认真的？”
“一杯常温柠檬水，两根烤肠，一份章鱼小丸子，一份炸鸡排拼鸡柳...要甘梅味的，还有关东煮欸...我要萝卜、魔芋结、鱼籽福袋，还有...”
“等等等等等等！”
夏雨琳猛地抬起手打断了林晓夜，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你再说一遍！我记一下。”
“哈？真拿你这个笨蛋没办法啊~给我听好了！”
......
与此同时。
B区。
“嗡——嗡——”
还在继续进行搜查工作的田雯雯停下了脚步。
她掏出震动的手机，打开了她和小柳与夏雨琳临时组建的微信群。
看着夏雨琳发在群里的信息，田雯雯皱起了眉头。
“C区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