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万众瞩目（为只要名字足够的长就加更）
到处都是人。
仓库外的空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了乌泱泱一大片观众。
林晓夜在冲出门的那一刻就注意到了。
她们绕了一圈，又回到了漫展的外围场地。
准确地说...
是漫展的观众追过来了。
想想也正常。
苏云袖可是江明市人气第一的魔法少女，她在活动中途突然离场，是个人都会好奇发生了什么，这帮人估计是一路跟着苏云袖跑过来的。
结果，正好撞上了两个大人物从仓库里冲出来。
“是纯白之心！”
“还有网上那个暗之魔女也在！”
“快拍快拍快拍！”
尖叫声炸开了锅。
SS级魔法少女纯白之心，加上最近在网上爆火的神秘反派暗之魔女。
这两个名字凑在一起，发在网上的话一定会有及其恐怖的热度...更何况一个变了身，一个解了封印，两个人一前一后从仓库里跑出来。
这画面怎么看都像是刚打完一架。
手机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她们。
夏雨琳的脚步停在了门口。
法杖还举在半空，裙摆被风掀起来。
整个人保持着一个相当帅气的追击姿态，但她没有继续动。
而林晓夜。
她就站在人群正中间。
四根暗影触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收了回去。
“......”
夏雨琳握紧了法杖。
“你想干什么？”
声音不大，但语气已经冷了下来。
“又要用群众当挡箭牌？”
林晓夜转过身。
猩红色的眼瞳映着周围无数手机屏幕的光，配上那张气鼓鼓的脸，活像一只被聚光灯照到的猫头鹰——明明挺凶，但就是凶不起来。
“你说挡箭牌？”
林晓夜歪了下头。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一个满脑子鬼点子的小矮子。”
“......”
林晓夜决定暂时忽略小矮子这三个字。
她环顾了一圈四周。
人群已经把她们围了个半圆。
前排的人兴奋得满脸通红，后排的人踮着脚举着手机，再后面还有人在往这边跑——漫展的管理人员大概还没反应过来，整个场面完全失控了。
林晓夜深吸一口气。
好。
就是这个场面。
她不是随便乱跑出来的。
从仓库到这里的路线，她在被绑着的时候就已经记下来了；之所以选择往这个方向突围，就是为了现在这个局面。
当然不是为了拿路人当盾牌。
而是为了让路人当观众。
——今天上午逛漫展的时候，林晓夜注意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在那些少之又少的百合摊位上，纯白之心×暗之魔女的二创数量出乎意料的多——明信片、徽章不说，甚至还有人画了条漫。
百合向的。
全是百合向的。
在这个百合文化还属于极度小众的世界里，这对CP居然能有这种热度。
说明什么？
说明群众基础已经有了。
只是缺一把火。
林晓夜想到了系统面板上那个进度条——
【启蒙者：当前进度8%】
百分之八。
可怜巴巴的百分之八。
光靠自然发酵，这个数字涨到猴年马月都不一定能到百分之二十。
但如果...
如果在这么多人面前，当着这些手机镜头的面，她和夏雨琳之间发生一些...怎么说呢...容易让人产生误解的互动的话...
现场这么多人，至少得有几百号。
录下视频发到网上，传播量翻个几十倍都是保守估计。
一想到丰厚的任务奖励，林晓夜的嘴角差点压不住。
当然，她也很清楚这件事的难度。
这一群围观者里，真正看百合的估计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绝大部分人对两个女生之间的感情的认知，还停留在“闺蜜”、“姐妹情深”、“不影响以后嫁人”的层面。
她敢打赌——
就算她现在冲过去和夏雨琳热吻，弹幕和评论区里飘过的也是“两个女生没事”、“这都是友情啦”——之类的废话。
所以不能简单粗暴。
要润物细无声。
要让不懂的人看了心头一颤，让懂的人看了直接原地升天。
这一战...
她要诠释什么叫做百合牛逼！
“真是遗憾~我不打算用任何人当挡箭牌。”
林晓夜收起了脸上的玩世不恭，换上了一副认认真真的表情。
她在认真的时候，其实还蛮有气质的。
虽然个子矮。
虽然脸有点圆。
但那双猩红色的眼睛一旦不再嬉皮笑脸，盯着人看的时候会让人心里发毛。
夏雨琳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变化。
“那你站在这里干嘛？”
“急什么？”
林晓夜朝前走了两步。
人群自动往两边退了退。
但没有人跑。
一个都没有。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群众。
比起恐惧，好奇心永远更强：更何况纯白之心就在旁边，有SS级魔法少女镇场子，谁还怕一个才在网络上出现没多久的小反派？
林晓夜走到离夏雨琳大概三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两个人脸对着脸。
手机镜头全部锁定了她们。
“纯白之心......”
林晓夜叫了夏雨琳的代号。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清。
“我今天来漫展就是随便逛逛...没想到你居然敢直接对我动手...”
这句话说出来，人群里发出了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夏雨琳微微眯起眼。
她听出来了。
林晓夜在演。
这丫头在对着观众讲台词。
“所以？”
夏雨琳没有拆穿，而是选择了配合。
“所以......”
林晓夜慢慢走到了夏雨琳身边。
她踮起脚尖，一只手扯住了夏雨琳星光裙的领口。
夏雨琳的身体本能地僵了一下。
林晓夜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手指轻轻搭上了夏雨琳的手背上。
手指温热。
然后林晓夜凑到她耳边。
距离近到几乎要贴上去。
呼吸打在耳廓上，带着若有若无的温热。
而从观众的角度看过去...
小个子的哥特萝莉魔女踮着脚，一只手扯着高个子魔法少女的领口，另一只手覆在对方手背上，嘴唇几乎贴着对方的耳朵。
这个画面的冲击力已经完全超出了友情能够解释的范畴。
人群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是谁先叫出声的，但那已经无所谓了。
尖叫已经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炸开了。
手机快门声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
但没有人知道林晓夜在夏雨琳耳边到底说了什么。
包括夏雨琳本人。
因为...
这家伙只是在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带着挑拨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