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就很...
林晓夜对魔女档案库的评价不算太高。
这玩意儿听着厉害，实际上手才发现效果也就一般般。
除了能查点魔法少女的三围和不为人知的癖好，对于战斗技巧、魔法特性之类的关键信息，更是毛都没有。
更别提遇上邓沫这种特殊能力者。
直接就抓瞎了。
但是。
此时此刻。
林晓夜觉得自己之前还是太年轻了。
什么战斗技巧。
什么魔法特性。
那都是莽夫才看重的东西。
真正的杀招，还得是这种能把人社会性死亡的黑历史啊！
她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操作，将那张从魔女档案库里翻出来的，小沫的光辉岁月，通过刚刚才加上好友的微信，直接发给了对面的陆晚萤。
做完这一切，她才心满意足地抬起头。
来吧。
让我欣赏一下家长看到自家熊孩子在外胡作非为时的精彩表情。
陆晚萤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那张温和的脸上，笑容第一次彻底僵住了。
照片的像素不高，像是某个老旧台球厅的监控截图。
画面里。
扎着乱糟糟低马尾的邓沫，正叼着一根棒棒糖。
她手里握着台球杆，有模有样地靠在球桌边上，而她身边，围着几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学生的社会青年。
陆晚萤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这......
比她想象中的情况还要糟糕得多。
是的，她知道。
小沫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或多或少会因为悲伤和缺少管束而变得有些叛逆。
但...
她没想到会是这种程度的叛逆。
她以为的叛逆是什么？
逃学。
上网。
顶撞老师。
打架斗殴。
但小沫干的是跟着混的人一起去捣台球。
就很...
嗯。
另一边的林晓夜其实也有着和陆晚萤相似的感受。
虽然这张照片是她亲手发出去的。
但看到的时候，她自己也差点没绷住。
谁能绷住？
混的沫来了谁能绷住啊！
林晓夜幸灾乐祸地看向陆晚萤，准备再添一把火。
但是...
陆晚萤那难以言喻的表情消失不见了。
她也正抬起头，静静地注视着自己。
那眼神...
好像不太对劲。
然后，陆晚萤开口了。
“林小姐。”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却让林晓夜心里莫名一突。
“我有些好奇...你是怎么拿到这种照片的？”
“......”
林晓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啊。
哦。
坏菜了。
光顾着爽，忘了这茬了。
林晓夜顿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怎么办？
总不能说自己有个系统吧？
陆晚萤似乎没有等待林晓夜回答的意思。
她的视线在林晓夜身上轻轻扫过，然后继续轻声问道：
“而且...我再确认一次...昨天晚上来为我治疗的那个小姑娘确实是你对吧？”
“......”
林晓夜皱起了眉头。
哈。
看来这才是陆晚萤的真正目的。
还有先礼后兵。
“虽然外貌和体型都完全不一样，但那种感觉......”
陆晚萤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我虽然不像夏雨琳小姐那样强大，但作为医疗系的魔法少女，对生命气息的感知还是比较敏锐的。”
她顿了顿，给出了最后的致命一击。
“那个孩子好像不是人类哦。”
“...？！”
医疗系魔法少女？
可恶！
林晓夜偏偏把如此关键的一点给忘记了！
寻常魔法少女或许会被外表迷惑，但医疗系的魔法少女...
对生命本质的感知绝对是远超常人的！
自己昨晚那个由触手构成的分身，虽然外表和人类无异，但本质上就是一团高浓度的魔力聚合体，根本没有人类的生命特征。
完了。
林晓夜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大脑开始疯狂运转。
陆晚萤...
这个女人比她想象中要敏锐，也要危险得多！
她那温和的外表根本就是一层完美的伪装！
“呃......”
林晓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故作轻松的表情。
“被你发现了啊...真不愧是你。”
她干笑两声，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那个小姑娘确实不是人类......她算是我的一个分身吧。”
“分身？”
陆晚萤的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嗯，用我的触手魔法制造出来的一次性分身。”
林晓夜硬着头皮往下编：
“就是个空壳，本体的魔力一旦消耗过度就会直接消散。”
“我昨晚去下水道之前，不太放心你这边的情况，就特地留下了一个分身守着你...事实证明，还好顺利给你传话了。”
“然后...我的本体那边也因为和蜘蛛虚魔战斗耗尽了魔力，所以那个分身就自动消失了。”
为了让自己的说辞更有说服力，她还主动把话题引回到了邓沫的照片上。
“至于小沫的照片...也是我用这种分身魔法，在落生市到处打探情报的时候顺手搞到的...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林晓夜一口气说完了自己临时编出来的剧本。
说完之后。
她自己都觉得心虚。
漏洞...
好像有点多？
有些解释和她之前展现出的能力，似乎有些地方对不上。
但眼下，她也想不出比这更好的说法了。
她偷偷抬眼，觑着陆晚萤的表情。
陆晚萤正低着头，似乎在认真思索着她话里的逻辑。
那温和的脸上看不出喜怒，让人完全猜不透她到底信了没有。
林晓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
“咔哒。”
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小夜？原来你在这里啊。”
夏雨琳的声音传来，打破了房间里凝滞的气氛。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正是刚刚才被林晓夜和陆晚萤秘密审判过的当事人。
小沫。
小沫手里拿着两罐冰咖啡，看到休息室里的两人愣了一下。
然后，她像是没事人一样走过来，把其中一罐递给了陆晚萤。
“给。”
“谢谢。”
陆晚萤接过咖啡，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那标志性的温和笑容。
仿佛刚才那场暗流涌动的交锋从未发生过。
夏雨琳走到林晓夜身边，很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
“事情处理完了，我们也该回家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视线在陆晚萤和林晓夜之间扫了扫，显然是察觉到了气氛不太对劲，本能的想要护着林晓夜。
“哦...好。”
林晓夜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夏雨琳看向了那边的两人，点了点头告别到：
“那提灯前辈，还有小沫，我们就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陆晚萤微笑着点了点头，站起身：
“我也要带小沫回去了，毕竟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呢...”
听到处理两字，小沫叼着咖啡罐吸管的动作一顿。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
林晓夜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被夏雨琳拉出了休息室。
直到走出魔导协会的大门，呼吸到外面新鲜的空气，她那颗狂跳不止的心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你跟陆晚萤前辈聊了什么？”
夏雨琳一边走，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
“感觉你的脸色不太好。”
“没什么，就随便聊了聊昨天晚上的事...”
林晓夜含糊地应付着。
她总不能说，自己差点就把老底都给交代出去了吧？
陆晚萤...
林晓夜回头看了一眼魔导协会的大楼。
那个女人，最后到底有没有相信自己的话？
她那句处理事情...
到底是在说小沫的事，还是在暗示自己？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在了林晓夜的心头。
算了...
怎么样都行吧。
她默默看向了牵着自己手的夏雨琳：
这边可是有个更大的麻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