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干嘛
饭后。
苏云袖和沈轻语一左一右，推着林晓夜进入了会议室。
门一开，一股沉闷压抑的气流就扑面而来。
“......”
林晓夜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
会议室里，魔导协会的高层战力几乎到齐了。
认识的魔法少女们全部在场，会长正一脸严肃的看着大家。
所有人都坐着。
但没有人说话。
气氛安静得像是在举行什么庄严肃穆的仪式。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难以言说的凝重，视线齐刷刷地投向被推进来的林晓夜。
林晓夜被这视线盯得有些发毛。
......不会吧？
她不由开始怀疑起了自己。
不会被发现了？
应该不至于......
这群魔法少女应该不至于聪明到那种地步。
自己的演技也没那么烂！
林晓夜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虚弱的模样。
“晓夜来了啊。”
最终，还是会长陈嘉懿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脸上挂着一贯温和的笑容，试图缓和这僵硬的气氛。
“身体感觉怎么样？协会食堂的饭菜还合胃口吗？”
“还行。”
林晓夜点点头，声音有气无力的：
“伙食待遇确实挺不错的。”
“......”
简单的寒暄过后，会议室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陈嘉懿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却认真了起来。
她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正式切入了正题。
“刚才，我已经和小沫她们几个了解了一下情况......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协会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让你受苦了。”
陈嘉懿顿了顿。
她的目光落在了林晓夜从衣摆下露出的绷带一角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探寻。
“不过...晓夜你认识那个袭击者吗？”
“听小沫说，那个白头发的女人似乎以前和你认识......”
来了。
林晓夜咽了下口水，迅速调动起所有的演技。
“......”
她像是被触及到了痛处般，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捂住了小腹的伤口位置，脑袋也随之垂了下去，刘海遮住了她大半的表情。
整个动作，充满了抗拒和痛苦。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看着她这副模样，一时间竟没人敢再出声追问。
夏雨琳放在桌下的手悄然握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过了许久。
久到陈嘉懿都以为她不准备回答了，林晓夜才终于有了反应。
她没有抬头。
林晓夜只是将脸撇向另一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只是......以前认识而已。”
这个回答在众人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以前？
以前认识？
但问题是...
她们对林晓夜的过去几乎一无所知。
这个自称魔女的女孩，就像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一样。
神秘。
强大。
又充满了谜团。
协会不是没想过调查，但所有线索都如同石沉大海。
而现在...
众人好奇的过去，以一个残暴的袭击者形象出现了。
如果说之前众人对林晓夜只是好奇和戒备，那么现在...
这种情绪里又掺杂进了一丝怜悯和探究。
她到底经历过什么？
“嗯......根据小沫的描述.....”
陈嘉懿见她不愿多谈，便巧妙地转换了话题。
将重点从人际关系转移到了能力分析上。
“那个白发女人，似乎拥有和你非常相似的技能...难道...她也是一位魔女吗？”
林晓夜脸上的表情明显僵硬了一瞬。
不等她回答，一直沉默的小沫忽然站了起来。
“我来给她说明一下。”
小沫的视线转向林晓夜，开始复述她昏迷后的战斗经过。
“那个时候你好像晕过去了...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我和她交手了...我用手枪攻击她，但被她用一层护盾挡了下来......那层护盾的感觉，跟你之前经常用的那个一模一样。”
小沫顿了顿，观察着林晓夜的反应继续说了下去。
“而且...我的幻术对她无效...她好像能够直接免疫精神类的干扰...林姐姐...你好像也能减弱精神类的干扰吧？是不是所有魔女都有这类能力？”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晓夜身上。
林晓夜紧锁着眉头，似乎在进行着剧烈的思想斗争。
最终，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一般，疲惫地靠在轮椅背上，无奈地点了点头。
“......蛮聪明的啊...没错。”
她的声音低沉。
“那家伙确实和我一样，是个魔女。”
“......”
瞬间的死寂过后，是压抑不住的低声议论。
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林晓夜这种特殊的存在是独一无二的。
一个雌小鬼管起来就够让人头疼了...
现在居然又冒出来一个！
而且...
更强。
更残暴。
也更纯粹。
不过，是纯粹的恶。
小沫搁在桌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她脑海里全是那个白毛女人轻松惬意挡下自己攻击的画面。
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
夏雨琳的反应最是复杂。
她看着轮椅上脸色苍白的林晓夜，天蓝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担忧...
后怕...
“咳。”
陈嘉懿轻轻咳嗽一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
她知道现在不是深究魔女这个物种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搞清楚那个袭击者的动机。
“晓夜...既然你承认了...那我们想知道...”
陈嘉懿的语气放得更缓，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那个白发魔女，她为什么要袭击你？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这个问题。
正中了林晓夜计划的靶心。
当然，她不可能就这么顺畅地回答。
一个刚刚经历了生死劫难，被宿敌找上门来暴打一顿的可怜人，怎么可能这么冷静地配合调查？
“......”
林晓夜没有回应。
她只是把头撇得更开，一副拒绝沟通的姿态。
被无视的陈嘉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林小姐...这个问题很重要！我们需要情报，来应对她的再次袭击！这不光是为了保护你，也是为了保护整座城市的安全。”
会长的话说得滴水不漏，大义凛然。
换做任何一个有责任心的魔法少女，此刻恐怕都已经开始掏心掏肺了。
但林晓夜不是。
她现在扮演的...
是一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身心俱疲的受害者。
“我的话说完了。”
林晓夜终于开口了。
声音沙哑又虚弱，却透着一股子不耐烦。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你们自己分析去吧。”
她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费力地转动轮椅的轮子，让自己的身体背对众人。
“我累了...要去休息...你们不用管我。”
“......”
陈嘉懿的眉头皱了起来。
强行把一个重伤员留下来逼问，这种事她们确实做不出来。
可...
如果就这么让她走了，今天这场会就等于白开了。
就在林晓夜的轮椅转了半圈，背对众人时——
“小夜。”
一道清冷的声音叫住了她。
是夏雨琳。
林晓夜转动轮椅的动作，瞬间停滞。
她的身体僵在原地，没有回头。
“......”
会议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过了足足三秒，林晓夜才像是认命一般，控制着轮椅一点一点地转了回来。
她重新面向了那个叫住自己的少女。
“...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