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762年
762年。
满打满算在翡密斯帕生活了一年多,第二次雪化之后,天气回暖,万物复苏。
又到了生物繁衍的季节。
艾瑞娜在这个春天被人求爱了。
她今年十五岁,少女窈窕的身姿和清秀的脸蛋都发育了起来。
再加上她善良的性格和外来者的身份,吸引了许多部族男性。
翡密斯帕的男女关系相当野蛮,不是巴别塔传统的一婚一妻制度,而是没有固定男女关系的繁衍制度。
翡密斯帕崇尚自然,因此,他们有着只在春和秋天两个季节的某段时间进行繁衍的传统。
男女之间没有固定关系,但是女性可以挑选想要与之繁衍男性,通常一个繁衍期内,女性会和很多男性的对象进行繁衍工作,而女性诞下的孩子会由部族一同抚养。
孩子只知道自己母亲是谁,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因为男性在繁衍期内没有主动权,只能在繁衍期将要到来时向心怡的女子求爱,祈女子能选择自己。
她们来到翡密斯帕的第一年,没有被人求爱,因为她们是被族长庇护的女性,地位非常高,没有人敢做出不礼的举动。
艾瑞娜第一次经历翡密斯帕的繁衍期时,被吓得面红耳赤,不敢随意走动,除了学习魔药知识就是躲在焰彩身边,熬过这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焰彩也察觉到艾瑞娜的不对劲,总是面红耳赤的钻到她怀里,请求焰彩紧紧抱住自己,而且在怀里也不安分,蹭来蹭去的。
秋天的繁衍期情况就要好上很多,因为部族很多女子都处于孕期,繁衍没有春天来得热烈。
今年的繁衍期即将到来时,部族的年轻男子找上了艾瑞娜,很坦诚的表达了自己的欲望。
艾瑞娜心地善良,没有直接拒绝,只是说着“我会考虑的。”,然后把自己关在房子。
随着繁衍期到来,翡密斯帕的空气飘荡着糜烂的味道。
门板挡不住声音,艾瑞娜只能蹲在篝火旁,死死捂住耳朵。
焰彩则是面无表情地躺在地上,盯着篝火发呆。
或许是为了打发时间,艾瑞娜问起了焰彩故乡是否有这样的传统。
“没有,安洁莉雅说过,只能跟最爱的人做这种事情。”
焰彩说。
在与焰彩的对话中,安洁莉雅是个经常出现的名词,焰彩对她的解释也只有“非常重要的人”这个模糊的说法。
“爱?那是什么?”艾瑞娜说。
焰彩仔细回忆了一下,说:
“安洁莉雅说爱是人的一种本能,因为爱,母亲会保护孩子,父亲会驱赶野兽,人类会帮助种群中的弱者,会相互帮助,展现友善。”
“她说爱是一种伟大的情感。”
艾瑞娜似懂非懂。
“而最爱的人,是普遍所爱事物中最特别的那个人,她往往是独一无二的。”
艾瑞娜又问道:“焰有最爱的人吗?”
焰彩浮现了安洁莉雅的脸,她记得安洁莉雅说过:
“我最爱的人可是你啊,焰彩,呵呵,你大概永远都不能理解吧。我也希望你不要理解,一旦理解了爱,你漫长的生命里就会充满遗憾。”
“我不知道…”
焰彩回答道,盯着眼前的篝火,不断思索安洁莉雅那番话的含义。
“这样啊…”
她沉默下来,两人之间没了话语,陷入沉默。
艾瑞娜望着焰彩被火焰照亮的脸。
“焰彩,你总是一个人盯着篝火,你在想什么?”
“安洁莉雅。”
焰彩淡淡地说。
“我在想她。”
763春。
焰彩与艾瑞娜离开了翡密斯帕,准备继续横穿树林。
翡密斯帕的老人教导她们如何用在森林里辨认方向,这次她们不会迷路了。
黛莱胡族长送了她们一袋魔药,嘱咐她们路上小心。
部族里的年轻人满脸不舍,叫唤着让艾瑞娜一定要回来看看。
764年,她们离开了森林。
森林南部是一片广阔的丘陵平原地带,这里物产丰富,水源充足,经过上百年的繁衍,人类已经在这里形成了初具规模的文明。
从巴别塔时期继承的社会制度也近乎完好的传承了下来。
这片土地上有着上十个部落,都是许多小部落进行融合后的大部落,每个部落都对脚下的土地有着不同的称呼。
有人称之为长河坡,因为这里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大河。
有人称之为天下,因为头顶有一片蔚蓝的天空。
有人称之为衡阳,因为太阳围绕着这片土地。
在历经漫长时间后,对于这片土地的许多称呼都成为书简上记载的特有名词,最后统一为龙源之地,简称龙源。
龙源,765年秋。
名为北炎的部族即将举行一场祭祀。
焰彩和艾瑞娜抵达这个部族时被部族人抓住了,因为她们的头发与众不同,这片土地上的人都是黑发,她们两人的白发太过显眼。
不过在艾瑞娜的解释再加上焰彩作为翻译器的努力下,他们打消了警惕,并邀请她们来到自己部族。
部族在河边的平原上,周围是农田,田里种植着水稻。
“这是…铁器?”
艾瑞娜看向田里正在干活的部族人,他们正用镰刀收割水稻。
在艾瑞娜的故乡坎特拉,铁器是非常稀少的,通常只有领主才用得起。
“是啊,怎么了?”为她们引路的族人说道。
“没什么…”
艾瑞娜往焰彩身后靠了靠。
在巴别塔时期,炼铁工艺已经相当成熟了,在进行移民时,也会有能够炼铁的工匠跟随。
不过很多批移民的运气不太好,没有到铁矿资源丰富的地区,炼铁的工艺也就逐渐失传了。
技术的诞生和发展都需要相适应的环境,这种情况很正常。
巴别塔流传下来的很多文化也是以差不多的原因消失的。
在一间土屋内,她们面见了部族的族长和长老。
族长是一位浑身腱子肉的中年男人,身上涂画着奇怪的纹路。
他看到焰彩的第一眼,顿时露出惊讶地表情:
“金色?金色的图腾?这是天生的吗?”
焰彩指了指自己脸上的金疤:
“这个吗?安洁莉雅说好像是神造成的。”
“居然是神赐予的图腾吗?”
几位长老听到这话顿时交头接耳起来。
中年男人激动的说:“你是我们尊贵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