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生日礼物2
艾丽丝还是不明白，但焰彩也没给她发问的机会。
焰彩反问艾丽丝：
“难道说，你不想收到我的礼物。我可是很少送人礼物的。”
噗通！
艾丽丝按住心脏狂跳的胸口，轻咬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艾丽丝，你嘴角流血了，没事吧？”
“没…没事。”
艾丽丝擦了擦嘴角的溢出的鲜血，勉强向焰彩挤出一个笑容。
焰彩也没觉得有多奇怪，毕竟在艾丽丝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就经常在她面前流鼻血的。
焰彩也不太清楚什么原因，大概是体质问题吧。
“我只是很好奇焰姐姐你为什么突然想送我成人礼。”
焰彩思索两秒，随后轻声回答了她的问题。
“因为你是我重要的人。”
嗡的一声。
仿佛世界寂静下来，空荡荡的世界不停的回响焰彩那一句轻飘飘的“你是我重要的人”。
艾丽丝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捂着嘴巴，慢慢的蹲了下去，身体微微颤抖。
焰彩看着面前蜷缩成一团的少女，不解地歪了歪头。
“艾丽丝？你真的没事吗？”
“焰姐姐…”
蓝发少女发出闷闷压抑的声音。
“…好过分。”
“我伤到你了吗？”
焰彩脸上的困惑更深了。
“如果我说错了什么，我向你道歉。”
“明明你根本不懂…却对我说这么过分的话…”
“抱歉。”
虽然不知道做错了什么，焰彩还是向她道歉了。
“我差点以为你或许能够…”
艾丽丝说到半头突然止住，没说出剩下半句爱上我。
焰彩还不明白自己轻飘飘的一句话在少女心中掀起的滔天巨浪。
只是不断的轻声道歉。
半晌，艾丽丝才整理好心情重新站起来。
焰彩想追问自己做错了什么，可艾丽丝回避了她的问题。
“这不重要的，焰姐姐，你以后会明白的。”
“我不喜欢‘以后’。”
焰彩说：
“这种话我听过太多，我真在以后明白了以前的一些事情，就会忍不住…后悔。”
艾丽丝依旧没有给她解释原因，而是转移了话题。
以挑选成人礼的名义带着焰彩在城中玩耍。
克维城有着悠久的历史。
据城中的老人所言，这座城已经存在了三百多年。
城中四处都留有岁月流逝的痕迹。
艾丽丝没有像往常跟焰彩约会时一样，带她去买衣服，买首饰，而带着焰彩去寻找勇者的传说，去听完一些古旧流传下来的传说。
焰彩觉得现在的艾丽丝有些奇怪，跟往常很不一样。
她也没有细究，只是任由艾丽丝带着自己去向陌生人询问故事。
有时候艾丽丝会花钱撬动别人的嘴巴，获得一些传说的字句。
焰彩不明白，她们现在做得事情跟挑礼物有什么关系吗？
“勇者的传说啊。”
一位铁匠铺的老人面对她们的询问，不禁眯起了眼睛似乎在回想久远的记忆。
“在我小的时候，我奶奶跟我讲过一个故事，故事的主角似乎就是勇者，好像还打败魔王魔王来着。”
“那是什么故事？”
老人摇摇头：
“太久了…我记不清了。”
“麻烦您在仔细想想，这对我们真的很重要。”
艾丽丝拿出两枚铜币，放在了铁砧上。
老人依旧摇了摇头：
“真记不清了，我连奶奶的脸都记不清楚了，还能指望我这老头子记得什么呢？”
“那…还有别人知道这个故事吗？”
“…我记得，以前为了哄我女儿睡觉，给我女儿讲过。”
“那您女儿…”
“她死了，她从小身体就不好，不到十五岁就死了…只有我还记得她…我现在也记不太清她的声音和脸了，只记得她经常在睡前缠着我，让我跟她讲故事。”
老人说话时语气逐渐消沉下来。
艾丽丝沉默片刻，又在铁砧上放下两枚铜币，向老人道了声谢后便离开了。
经过一天的奔波，她们只收获了几个不知真假的传说。
而传说中勇者的故事也支离破碎，宛如拼图。
直到夕阳昏沉的光照在城市里。
她们登上了城墙，望着地平线夕阳落下的方向。
“焰姐姐，你怎么不问我？”
“问什么？”
“问你想问的。”
焰彩沉默片刻：
“艾丽丝，你今天好奇怪…为什么？我记得你以前对勇者的故事并不上心来着。”
“因为我马上就十八岁了。”
艾丽丝望着夕阳，金灿灿的阳光照耀在她年轻漂亮的脸上，晚风吹起她的长发。
一只羽兽划过天际，落下一只白羽。
白羽从她们之间飘过，擦过艾丽丝蔚蓝的头发。
“我还能陪在你身边多久了呢？魔王的冠冕并没有给我初代魔王那样长生不老的能力。”
“幸运的话，八十年时间。”焰彩回答了她的问题。
“呵，虽然我不喜欢把自己跟初代魔王相提并论，可如果我真的有什么跟她相似的地方，那就是……同样畏惧衰老。”
艾丽丝转过头望向焰彩：
“而且我比她更怯懦，更胆小，更自私。我不仅害怕衰老和死亡，更害怕在无法触及的未来被世界遗忘，就如那勇者的故事。”
“我不会忘记你的，艾丽丝。”
“是啊，焰姐姐永远会记得我，但在我的生命之后，焰姐姐一定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记住各种各样的面孔和名字……所以我很不甘心啊。”
“为什么？”
艾丽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像是在自言自语：
“凡人的生命那么短暂，区区八十年，怎么够啊。”
焰彩隐隐约约察觉到什么。
今天艾丽丝如此反常，是在向焰彩揭开一个真相。
这个世界，只有焰彩一个人记得遥远过去的故事。
哪怕是勇者讨伐魔王那般伟大的功绩，也会在后人的笔书下被篡改甚至遗忘。
“焰姐姐，我不想被世界忘记，我不想老去，我想永远跟焰姐姐在一起。”
“所以”
艾丽丝望着焰彩，说出铺垫了一天的话：
“我想要的成人礼是长生不老。”
蓝发的少女第一次稍微向她的神明揭露了自己的野心。
“唯此一份的不老。”
听到艾丽丝想要的礼物，焰彩皱起眉沉默着思索半晌，回忆着自己脑海中有关基因的知识。
上一个文明时代，科技已经相当发达了，对于遏制衰老也有一些相对成熟的理论知识。
但是，永生不老仍然是无法触及的领域。
而且，焰彩觉得艾丽丝想要的这份礼物过重了。
“抱歉，艾丽丝，我暂时做不到，不过给我时间，我或许能够。”
“需要多久？”
“不知道。”
艾丽丝轻笑一声：
“那这样吧，焰姐姐，我们来做个约定。”
“什么约定。”
“如果在我有生之年，焰姐姐没能将这份礼物送给我，那么，焰姐姐以后再也不要研究永生，也不要让别人从你手中获得永生。”
艾丽丝知道这份约定对焰彩而言有多残酷。
等将来某一天，焰彩理解了爱，学会了爱，一定会渴求永远的爱。
艾丽丝不想也不希望在她之后有人能获得焰姐姐的爱，并跟焰姐姐在一起。
如果有谁能永远陪在焰姐姐身边，那么，那个人一定，也只能是她。
艾丽丝就是这样一个自私的人。
“我答应你。”
焰彩轻声答应下来，她现在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答应的是怎样一个约定。
“那么，拉勾。”
艾丽丝竖起小手指。
焰彩自然也明白这种仪式，她曾在龙神塔的篝火旁，与安洁莉雅数次以这种形式约定过一些事情。
其中最重要的一项约定便是，要将自己永远视为人类。
焰彩至今仍遵守着与安洁莉雅的所有约定，成为人类，保护人类。
所以，拉过勾的事情，一定要遵守才行。
焰彩抬起手，跟艾丽丝小指相勾。
夕阳的余晖最后消逝。
她们立下了约定。
在获得承诺后，艾丽丝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等回到旅馆时已经是晚星垂钓。
她们一进入旅馆，便有一道阴冷目光盯到她们身上。
她望去，只见旅馆一楼站着一位鼻青脸肿的男人。
男人走到她面前：
“就你叫艾丽丝？”
“找我有事？”
艾丽丝警惕地望着对方，暗中打量着着男人。
男人身材瘦弱，脸型瘦长，下巴尖细，裸露着上身，脸上还有一条疤痕，看着就不像好人。
只见对方唰一下跪了下来，抓住艾丽丝的手，恳切地哀求道：
“求求你了，救救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