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摘星11
前往星空？
听到这句话，魔塔之主们露出了各种各样的的表情。
有人惊讶，那名为摘星者的源能器具居然能载人前往星空。
有人不屑，千百年来从未有人真正踏足星域，就凭这一个大铁球就妄图染指群星？
有人期待，居然敢在这种场合如此大言不惭的说出这种话，让人有些期待他们的结局了。
而在角落的焰彩，将一切收入眼中。
多年以后，今天的场景会被绘制成壁画高悬在某处的墙壁，被世人瞻仰。
而作为亲历者的焰彩，并不在画面里，她始终是一个看画的人。
“我知道，很多人都不会相信我们能够成功。”
“因为这是一件前人从来没有做成的事情。”
艾丽丝语气庄重肃穆。
“但这同样是一件后人一定，必须会去做得事情。”
“因为星空就在那里，就在我们头顶，千百年来无数人仰望过同一片星空。”
“千百年来，无数人对星空有有着相同的向往。”
“我们好奇这蓝天之外的世界，好奇那高悬于黑夜的星辰究竟为何物。”
“女神教典所言的万千星辰便是万千世界，可从没有人亲眼目睹那万千世界的轮廓。”
“这是一件伟大的事情，因为星空承载了所有人类的向往，所有人类的好奇心。”
“所以人类一定会前往星空。”
“无数前人曾经追逐星空最后失败，但始终会有后人前赴后继，沿着前人的足迹继续向前。”
“只是恰好，那个后人，是今日的我们。”
“我们或许会失败，甚至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但人类一定会成功。”
“重要的是敢于向星空迈进的勇气。”
“所以我们决定前往太空。”
“在星空下篆刻我们的痕迹，在历史上留下我们的名字。”
艾丽丝说到这，会议厅内已经没有人再悄声低语。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那个蓝发少女身上。
他们从少女那铿锵有力的话语中听到了决心，以及理想。
“我在这里，向各位说明这些，并非是想要哀求各位高贵的魔塔之主帮助我们。”
“我是想邀请诸位与我们一起共同完成这项伟大的事业。”
“我们已经走到了前往星空的最后一步，完全可以自己将这一步踏出。”
“但我们意识到，这份荣誉，我们不应该独占。”
“因为星空不属于我们，星空属于法兰帝，星空属于圣帝法，星空属于魔术师协会，星空属于每一个人类。”
艾丽丝望着那群高塔之主们。
“当我们踏足星空，全人类都将记住我们的名字。”
“这是一份永恒的荣耀，我们选择与诸位共同分享。”
“所以啊，高塔之主们，我再一次慎重的邀请你们，由我们共同完成这一项伟大的事业。”
艾丽丝发言完毕。
整个会议厅内一片寂静。
只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心跳声。
在历史上留名…
这个诱惑对于这群高塔之主而言太大了。
高塔之主不缺钱财，更不缺权利。
但是能在历史上留名，如同大魔术师诺埃尔那般被后世之人铭记。
这是他们毕生所追求的荣誉。
啪！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鼓掌。
起初只是孤零零的掌声在大厅内回荡。
马上，这掌声像是唤醒了什么，整座会议厅都爆发了热烈的掌声。
高塔之主们纷纷从椅子上站起来，用热烈的掌声表达自己的赞同。
在这一片掌声环绕中，艾丽丝望向了第一个鼓掌的人，并向她展露了一个笑容。
………
数千年后。
白头发的少女站在壁画前，大厅内人来人往。
“这幅壁画虽然只是仿制品，但也和真迹别无二致。”
腰上别着小喇叭的导游站在人群面前，兴致勃勃地为游客介绍这幅壁画。
“这幅画的名字叫什么‘奔赴星空的前夜’，讲述的是人类第一次踏入星空的故事。”
“我想这段故事你们在教科书上已经读了很多遍，应该已经相当熟悉，要不要猜一猜这画面中央的蓝发少女是谁？我赌一个马柯币，你们绝对猜不到。”
台下的游客们似乎被激起的好胜心，曝出一个又一个名字。
但都被导游一一否决。
“是艾丽丝，卡洛斯之主，魔王艾丽丝。”
导游微微一愣：
“好吧白头发的小姐，你猜对了。”
导游将一枚硬币扔给白发少女。
可其他游客听到这个名字皆是一脸震惊。
“怎么会是她！”
其他人皆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为什么她会在这幅画上。”
“她虽然不是最出名的那位魔王，也不是可恶的那位魔王，但绝对称得上改变了整个世界的魔王，如果不是她在千年前做出的事情，或许如今的世界会安稳很多。”
“说回正题。”
“这是壁画讲述的当时星之塔筹划飞天，向当时的高塔议会寻求协助的场景，代表星之塔发言的正是魔王艾丽丝…这大概就是历史的巧合吧。”
白发少女身旁的一位少女盯着壁画，轻声问道：
“话说，画面里的艾丽丝怎么像是在画面外啊？她在看什么？”
白发少女望着壁画，时隔千年的对视，露出一丝笑容：
“谁知道呢。”
…………
整座法兰帝城都沸腾起来。
星之塔即将奔赴星空的消息从诺埃尔魔塔的议会厅传出，几乎不到一天的时间，整座城市都知晓奥古斯塔斯的飞天计划。
整座星之塔前所未有的的热闹。
从各个魔塔派来支援的魔术师被安排到完善摘星者的各个环节上。
奥古斯塔斯不断应付着各个魔塔之主的来访。
常年用下跪的卑微姿态恳求别人的奥古斯塔斯，在这几天头一次受到他人的尊重。
那些魔塔之主们拿出各种物资和资助，只要求奥古斯塔斯在这个计划的参与者名单上写上他们的名字。
而德博拉正在和艾丽丝一起督促摘星者的改进工程。
克洛宁，迪娜米，以及亚尔维斯三人则在练习飞行魔术。
亚尔维斯的进步很快。
过去因为畏惧摔落的疼痛，他飞起来总是谨慎小心，畏手畏脚的。
但有了迪娜米的看护，他便没有后顾之忧，有更多的勇气去尝试飞行。
而焰彩现在正在诺埃尔魔塔内。
以白发精灵的面貌跟如今的魔术师协会的会长会面。
蜜雪莉雅也算是焰彩的熟人。
其实也没多熟，当年在诺维雅学院碰见个几面的程度。
不过，至少比玛格丽特要熟上很多。
“蜜雪莉雅，好久不见。”
听到熟悉的声音，蜜雪莉雅抬起头，看着向她走来的焰彩和玛格丽特。
“呜…诺维雅…”
蜜雪莉雅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你怎么来了，你从哪来的？”
焰彩指了指窗户。
蜜雪莉雅捂额头：
“真应该找人把这窗户给封上…”
“你不想见我吗？”
焰彩问道。
“呜…”
蜜雪莉雅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
旁边的玛格丽特笑呵呵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诺维雅，诺埃尔当年给蜜雪莉雅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看到你，蜜雪莉雅难免会想起她，有些应激了。”
“心理阴影？”
焰彩有些不解。
蜜雪莉雅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抬起头：
“那些事情都不重要，诺维雅，都一百年没见过面，你突然来找我做什么？”
“有两件事情。”
焰彩原本就有向蜜雪莉雅私下打听一些事情的想法，在见到玛格丽特后，她说能够带焰彩去见蜜雪莉雅。
玛格丽特还非常自满的表示，她有跟蜜雪莉雅见面的专属通道。
结果就是爬墙。
玛格丽特本身修习圣痕，体能出众，身体素质也好的没话说。
奥古斯塔斯花费一小时没爬上去的塔，玛格丽特扛着焰彩两分钟就跳上去了。
焰彩想要向蜜雪莉雅打听一下关于勇者传说。
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自己为何踏上旅途。
虽然路途的每一站都会经历不同的事情，但她从未忘记最初的目的。
蜜雪莉雅作为整个魔术师协会的最高层，应该知道一些这方面的事情。
“勇者的传说啊…我确实知道一些。”
书堆里的精灵少女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裙子：
“我找一找，我记得在哪看到过来着…”
房间里到处都是书，一摞摞的，跟小山堆似的。
蜜雪莉雅左翻一翻，右动一动，找了好半天。
最后从一堆书的深处找来了一本黄皮书。
这书没有名字，但泛黄的纸页表明了它历史的悠久。
“这书是好久以前从协会准备销毁的禁书里找到的，因为这书没写名字，我当时以为是魔术资料，就保留了下来，稍微看了两眼，发现不是魔术书就扔一边了。”
她将书本递给焰彩：
“这好像是一本记载勇者的书籍，我没看多少。”
这是一本魔术师手记。
那位魔术师曾跟随三位勇者踏上征途，但最后都没能走到终点，他独活了下来。
在老年时，他将这段经历编撰成书，放在了书架上，等待着后人打开那段尘封的故事。
“谢谢。”
焰彩向蜜雪莉雅表示了感谢。
蜜雪莉雅听到这声感谢，身子有些僵硬：
“不…不用谢。”
焰彩找她的第二件事，便是有关勇者故事消失的消息。
到底是谁引导了这件事。
经历了莱茵家族那档子事，焰彩觉得还是有必要追查一下的。
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魔术师协会中有相当一部分魔术师是贵族后裔，焰彩觉得作为魔术师协会的会长，蜜雪莉雅肯定知道些什么。
蜜雪莉雅也的确知道些什么。
并非某个贵族或某一方势力主导了这件事。
勇者传说的消失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虽然只花费了一百多年的时间，但这一百多年足够塑造人们的认知了。
而且蜜雪莉雅觉得这档子事很诡异，那么多势力居然不约而同的在漫长时间中有意的抹消勇者的存在。
仿佛冥冥之中有某种力量在暗地里重塑人类的历史和认知。
听完蜜雪莉雅的讲述，焰彩皱起了眉。
这让她想到了一个人。
菲莉娅…或者说海耶。
如果真的有什么强大伟力能在暗地里重塑人类的历史和认知，那就只有可能是神明了。
但这些也只是猜测。
焰彩向蜜雪莉雅再次表示了感谢，随后便离开了诺埃尔魔塔。
“你还跟着我做什么？”
焰彩对身旁的玛格丽特说道。
玛格丽特笑嘻嘻地说：
“这么说我也算帮了你忙，就那么不待见我吗？”
“……”
焰沉默了，思索片刻后似乎想起什么，缓缓开口：
“玛格丽特，你之前说过命运之类的话…所谓命运到底是指什么？”
“怎么，感兴趣了？”
焰彩并不是感兴趣，只是从蜜雪莉雅得到有关勇者故事消失的信息后，她突然在意起来。
因为女神教中，时常会有一些虔诚地教徒声称得到了女神的启示。
焰彩猜测，会不会菲莉娅用类似的方式，影响人的认知。
在偶然间对某人一点点暗示，从而不知不觉操纵对方的行为。
“你能看到未来吗？”焰彩问道。
“虽然我很想告诉你我可以，但是很遗憾，我并不能看到未来。”
玛格丽特很坦然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所谓命运更像是一种预兆或者说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
“就以我最近获得的预兆举例吧，我能感觉到，只要跟着你们，就能遇到很多有趣的事情。”
焰彩的脚步放缓了几分，暗地里警觉起来。
忽然，巨大的重力施加在玛格丽特身上。
她神色陡然一凝，几个跳步迅速地拉开了与焰彩的距离。
随后在焰彩捕捉她位置时，她的身体又隐藏起来，从焰彩眼前消失了。
“隐秘的圣痕吗？”焰彩微微咂舌。
隐秘的圣痕，专精隐藏跟踪的圣痕，和玛格丽特相性倒挺好。
“诺维雅阁下，怎么突然就翻脸了？我可没有做什么冒犯你的行为吧？”
玛格丽特的声音不知道从何处来传来。
焰彩一边使用重力感应探查她的位置，一边回应道：
“只是稍微有些觉得你很可疑，能够配合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