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意外的花火
上官涟亲切回应那些熟悉的面孔，将魔遂枪交到对方手中。
在来到马尔代之前，这些战士都经受过一定的战斗训练，用起枪来犹如挥臂。
战士们接过上官涟递过来的枪械，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艾丽丝则将爆芯和子弹分发给他们。
子弹是铅制的，每个人是五十发，子弹与爆芯分开用腰挎的布袋装着，有些沉。
对于这群受过训练的战士而言，这点重量不算什么。
每个人眼中都充满了期待的光。
这些战士很兴奋，他们渴望战斗，渴望用自己的力量去推翻那些可恶的统治者。
渴望着上官小姐为他们许诺的那一个美好的未来。
一个没有苛捐杂税，不用被贵族抢走田地，不用在城市中出卖劳动力为贵族的产业工作，却只是勉强苟活的未来。
他们中大多数人过去是普通的渔民，世代生活在海边一座没有名字的小镇。
小镇的人大多都不识字，没什么文化，依靠着捕鱼为生。
统治他们的贵族向他们收取高昂的渔获税金，因为贵族买下了他们赖以生存的海域。
不知是向谁买下了那片海，却拿着名为海域凭证的纸，让他们认可海域的所有权。
如果不承认，贵族便有权对其施以惩戒。
贵族拥有超凡的力量，普通人自然无法抵抗，只能低下头认下那一张海域凭证。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一张写着纸就能证明故土的海属于一个外人。
他们也无法质疑，所有的质疑都会被贵族以物理形式上的消灭。
从此他们在海上捕鱼便要向贵族上交税金。
有时候运气不好，出一趟海一无所获，还要倒欠贵族的税金。
而且因为被贵族压榨，许多渔民都买不起出航必备的驱赶异兽的魔药，毫无准备出海，导致连人带船葬身大海。
这样痛苦煎熬的生活持续了数十年。
最初那位拿着海域凭证的贵族被其他的贵族赶走了。
另一位贵族占领了那片海域一段时间，而后又被其他的势力所打败。
那一片蔚蓝的海域换了许多主人，可税金一分没少。
世代生活在那片沿海的人们依旧过着痛苦的生活。
直到她的到来。
那一位黑发黑瞳的女子，她强大且美丽，善良且坚定。
目睹了这片地狱后，她下定决心改变这一切。
她依靠着自身的力量，赶走了原有的统治者。
民众对此见怪不怪，毕竟他们的故土在数十年间易主了十多次，却从未属于他们。
可上官涟却宣布，这片海域属于你们，没有人能从你们手中夺走这片海。
于是乎数十年痛苦黑暗的生活迎来了黎明。
他们选择追随她，不仅是因为她品质，更是因为他们相信，只要跟着上官涟就能过上不被人欺负的好日子。
而如今，上官涟带着他们，去推翻那些同样压迫剥削广大民众的统治者。
就像上官涟拯救他们的故乡一样，他们也跟着她一起去拯救别人的故乡。
发完枪后，上官涟将众人召集在一起。
他们虽然受过训练，但本身还只是出自各行各业的普通人，没什么纪律。
自然不能像真正的士兵一样列队整齐，只能散乱的围在上官涟周围。
或是坐着，或是站着，或是压在好友的背上一边与好友打闹一边将注意力投向上官涟那边。
上官涟先是向众人表达了感谢。
感谢他们愿意离开各自的故乡，为了她冒着天大的风险来到这座城市。
“大小姐，你这就见外了！我们都是自愿的，哪里用得着谢我们啊。”
“就是，我早看那群贵族姥爷们不顺眼了，难得有机会，我这次一定要干死一位贵族姥爷。”
“是啊，要不是大小姐，我早就活不下去了，今个要是能弄死一位贵族，也算是活够本了。”
气氛热烈，他们心中早有那一股怒气和怨恨，恨不得把过去欺负自己的贵族们生吞活剥。
面对着众人高亢的情绪。上官涟并没有说些什么鼓舞士气的话。
“感谢各位能够愿意协助我，但是，此次行动非常危险。”
上官涟语气严肃。
“我们中大多数人都可能在战斗中丧命，我们的敌人很强大。”
“我们的任务是联合另外数支部队正面进攻王宫，吸引王宫守卫，为其他队伍的后方潜入创造机会。”
“我们的敌人是王宫里的精英，他们大部分都是修行者，实力强大，以一当百，不过依靠着魔燧枪和战术，未必不能一战，但伤亡注定是巨大的。”
“我们中很多人会死，看不到胜利的黎明。”
“我也无法保证你们的安全，在战斗开始时，你们能做的只有按照之前训练的战术彼此配合，尽力战斗。”
“我能向你们保证，我们一定会胜利。”
这番话说完，气氛顿时冷却了不少。
没有人不会怕死。
他们也是一样，也怕死，怕疼。
可没有一个人萌生退却的想法。
他们将手中的枪捏得很紧，仿佛这样就能从武器中获得超越常人的力量。
在一旁的艾丽丝将所有人的脸收入眼中。
她看到了很多情绪，有激动，有害怕，有坦然。
依靠这群人以及几百根枪杆子就去对抗一群超凡者。
简直是天方夜谭。
上官涟说他们大多数人都会死。
艾丽丝没那么乐观。
她想起了当初在谢菲利亚城的时光。
她也曾经面对过类似的面孔。
艾丽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只要自己将魔王之血赐予他们，未必不能轻松取胜。
可这样的话，艾丽丝也将面对自己最不愿意面对的局面。
以魔王的身份回归天堂会。
“艾丽丝。”
一声轻呼将思绪飘远的艾丽丝唤回。
是上官涟。
她已经讲完话了，并做了一些任务开始前的部署。
战士们也四散开来，去做各自的事情。
上官涟走到艾丽丝身边。
“接下来我要去跟其他队伍的领头人汇合商议一些问题，要一起去吗？”
上官涟问道。
“去。”
艾丽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深入这个计划。
明明作为旁观者，见证一切的开始到结束就好。
她本来也不愿意跟天堂会有太多牵连。
可现在，艾丽丝知道自己正在往一条很难回头的路上行走着。
一旦内心有所动摇，她可能就再也回不去往昔的日常了。
在向马车走去的路上，艾丽丝突然停下了脚步。
上官涟注意到她的举动，也停下脚步，回过头向她投去询问的眼神。
“涟姐姐，你要执行的任务很危险对吧？”
艾丽丝语气低沉问道。
“是啊，不过艾丽丝也不用担心我的安危，你大概不知道，我其实很厉害的。”
不知道上官涟是不是在开玩笑，反正语气很像。
“我能够……”
我能够帮你这句话到嘴边，没能说出口。
艾丽丝嘴巴张了张，眼中闪过迷惘，脑海中浮现某个人的面庞。把嘴巴给闭上了。
“艾丽丝，就到这里吧。”
上官涟似乎看出什么：
“我知道你想为我做些什么……可是艾丽丝，现在的你已经长大了，无论是你还是我，都不是几年前的样子。”
“你有了想要守护的人，我也有想要做的事情，你不必为了我做什么牺牲。”
艾丽丝低着头，她懂连姐姐这话的意思。
“我永远是你的涟姐姐，在你还没有准备好之前，就由我来保护你。”
上官涟话音落下，脚步声靠近。
她轻轻抱了一下艾丽丝，然后放开。
揉了揉艾丽丝的脑袋。
上官涟在艾丽丝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曾经迷茫过，对自己所坚信的事物怀疑过。
但那时候她父亲站出来保护了她。
而如今，上官涟成为了大人，也轮到她去守护一个女孩的一切了。
“你的旅途还没结束呢。”
“涟姐姐……”
艾丽丝有些想哭，自从老师死后，再也没有一个人将她当孩子了。
在魔王的记忆的加持下，她也不把自己当个孩子，而是作为指引照顾他人的那个人。
只有涟姐姐还把她当个还没长大需要人保护的孩子。
上官涟说完放开了艾丽丝，转身离开了。
艾丽丝目送着她远去，心想，涟姐姐这样温柔的人，女神会眷顾她的。
在房顶上，一个黑色的身影望着上官涟的马车远去。
而后身影消失在房屋的阴影里。
…………
是夜。
上官涟忙完诸多事宜时已经是深夜。
她在马车里，闭眼休息。
马尔代城的夜很安静，只有城中的万千灯火。
马车在道路上行驶着。
马夫是上官涟信任的下属，慢慢赶着马匹，放缓速度，以免马车颠簸，影响了车厢中的人小憩。
风过无人街。
地面上枯黄的落叶翻滚，在黑裙下停止。
那人黑衣黑裙，头戴黑色纱帽，手中拿着一柄黑色的剑。
赶车的马夫看到远处站在街道正中央的人，察觉到异样，扯了扯马绳，让马匹停下来。
忽然，那人动了。
剑出鞘，相隔数十米，剑尖直指马夫面门。
只是一眨眼，那人便来到了眼前。
好快！
马夫刚反应过来，那剑便来到了他眼前。
砰！
忽然一道银光从侧边击中剑身，让剑偏离的方向，擦着马夫的侧脑直直的插进车厢里。
一滴冷汗从马夫额头上落下，随后他便感到下身一阵温热的液体泄出。
那击中剑的银光在空中飞旋，回到了车厢中，落入一只素白的手里。
那是一个银手镯。
上官涟睁开眼睛。
从车厢壁插出来的剑距离她的鼻子还有二十厘米。
上官涟起身，从车厢走出。
那黑衣人也拔出了剑。
两人离开马车来到街上对峙起来。
上官涟率先动手，白雷之环脱手而出，携着雷光化作二十四份，向着黑衣人攻去。
黑衣人手中黑剑一扬，剑身缠着黑雷，挥出一道连环落雷，向上官涟劈去。
但只要细看就会发现，那并不是落雷，而是黑衣人正在大步向上官涟冲来。
身上缠着黑雷，踏步如雷击。
上官涟连忙将白雷之环召回。
可根本来不及，黑衣人的动作太快了。
一缕黑发从上官涟的额前落下。
那把剑距离她脖颈只有一厘米。
而飞回来的白雷之环距离黑衣人的脑袋还有十厘米。
“不用剑以后你是越来越弱了。”
黑衣人语气平淡地说道。
“姐姐你已经练成了以身化雷吗？”
上官涟将白雷之环召回。
看着眼前正将剑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女人。
那是她的姐姐，上官家的大小姐，上官曦。
“我可没有半途放弃武道。”
上官曦收起剑。
上官涟哑然，知道姐姐这话是在暗讽自己当初放弃武道事情。
但很快，上官涟就注意到更重要的事情。
“姐姐，你不是应该在东海战场吗？怎么会来这里？”
上官曦一笑：
“你觉得我为什么会来这里？”
上官涟顿时身后惊出一身冷汗。
龙源人很少在国外出现，尤其是像上官曦这样实力很强的修行者，他们要么是在东海战场对抗海族，要么就是在西域镇守边疆。
但也不是没有龙源人在国外行动的记录。
就比如说上一任天堂会会长之死。
龙源人已经知道天堂会的计划，并准备插手他们的计划……
这是上官涟想当的唯一可能性。
“是圣上的意思吗？”
上官涟声音有些颤抖。
但理智告诉她不可能是圣上，如果是圣上派人来清剿天堂会，她的姐姐上官涟根本不可能来找她。
“不，不是圣上。”
上官曦似乎也没有瞒着她的意思：
“是张天师派我们来的。”
上官涟沉默数秒，眼下最好的选择就是立马将龙源地出现的事情转告给天堂会各部，取消行动。
以龙源地的强大，就算是魔王也无法改变行动终将失败的事实，除非有什么惊天伟力者出手相助。
虽然这会使天堂会多年的筹划功亏一篑那也好过全军覆没。
上官涟心念至此，转身便要离开。
就在这时她们看到天空的异象，顿时愣在原地。
一枚倒飞的金色流星正飞上天空。
上官涟的心顿时落至故冰谷。
啪的一声，璀璨的烟花在天空爆开，美丽的花朵盛开。
…
城市的某处。
瓦兰特望着天空的花火，眉头一皱：
“这么快吗？”
“瓦兰特大人，人员都已经准备好了。”
“行动开始。”瓦兰特说道。
在他身后，许多身影拿起了枪，表情严肃。
马尔代城的某个街道上。
艾丽丝正在向着王宫奔袭。
“怎么会这么快开始！”
她很诧异，为什么科莱斯会这么早的开始行动。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天堂会各个队伍也才刚刚做好准备而已。
城市的某个屋顶上，玛格丽特望着天空的烟花，笑的前仰后合。
“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什么人才能搞出这种事情啊！”
而在城市某处的科莱斯望着天空的烟花，一脸懵逼。
“谁乱放烟花？”
事实上，历史上很多事件都是并不是按照当事人的计划所展开的。
在城市的边缘，焰彩和迪娜米望着空地上的烟花桶，以及在天空中爆炸开来的烟花。
“觉得怎么样？”
焰彩问道。
迪娜米沉思两秒：
“我还是觉得烟花不够大。”
迪娜米说：
“再做个更大的烟花吧？比这个大一百倍左右应该就可以了。”
焰彩想了想，点头：
“可以试试。”
在旅店内。
独守空房的克洛宁望着天空散落的烟花，心里不由得担心起焰彩和迪娜米了。
“这么晚没回来，她们应该没惹什么大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