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改变世界的种子
“地震啊…”
康维纳有些怅然，这几年跟着老师四处游历，她自然也见过那些被地震摧毁的城市。
人们在废墟中挖掘亲友的尸体，在角落处哭到麻木，然后待疼痛麻木，灾难平息，幸存下来的人们重新将房屋修筑。
“这片大地为什么那么多地震呢？”
老师虽然说过摩瑞亚的地质活动频繁，但似乎有些过于频繁了。
“因为心跳。”
焰彩淡淡地说。
众人将目光投向焰彩。
“什么意思？”
“什么心跳？”
“你莫不是要说我们脚下的土地有一颗心脏？”
焰彩点了点头，确实可以这么说。
焰彩并非是第一次来这片土地，第一次来的时候，这片土地还是漆黑的荒地，四处流淌着岩浆以及岩浆中翻腾的异兽。
第二次来到这片土地时，大雪降了十多年，人们在火山边修筑城市苟延残喘。
她在这里停留了几年，沿着熔浆地脉寻到了这片大地的心脏。
那是一颗完全由矿石组成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会释放能量波，寻常异兽单单只是靠近便会被震碎身体。
焰彩推测这颗心脏可能便是这片土地所有地热能的来源。
当时因为考虑到这颗心脏支撑着地上人类的生存，她便没有对它展开研究。
后来和艾琳一起再一次路过摩瑞亚时，她已经对那颗心脏失去兴趣了。
焰彩怀疑那颗心脏很有可能是灾兽的心脏。
“是的，可以说摩瑞亚所有地质灾害的源头便是它。”
“你说这话有什么证据吗？”
“我不需要向你们证明什么，你们可以不信。”
焰彩淡淡地说。
众人哈哈一笑，没把焰彩说得话当真，话题很快便掠过了地质灾害这个有些难过的话题。
只有康维纳望着焰彩的脸在思索着什么。
夜渐渐深了，众人入睡，焰彩依旧没有睡觉。
等众人睡着后，她独自离开帐篷，在湖里泡温泉。
忽然她听到了音乐声。
顺着乐声寻去，她看见了康维纳。
蓝发少女在漂浮着水汽的湖边拉奏着小提琴。
焰彩游到岸边，赤脚走到岸上。
听到脚步声，乐声停止了，蓝发少女回过头，看见是焰彩，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诧异。
“晚上好。”
“你还没睡啊。”
“我戒了。”
“嗯？”
“你在做什么？康维纳。”
“忽然想起一些事情，有些难过而已。”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原来你还有这方面的自觉啊？”
“那你继续，我不打扰了。”
焰彩转身离开，准备接着去泡澡。
康维纳叫住了她。
“多莉丝前辈，你说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我不太明白你这话的意思。”
“老师已经死了，凭我的本领也支撑不起他的事业，更何况我还是个无法修炼的海族…”
康维纳轻声说道：
“老师一直在寻找将物理规则与源气体系相结合的办法，可无法修炼的我，根本无法继续老师的事业。”
海族拥有强大的种族天赋，而代价便是其体质很难容纳源气，就算是通天塔也无法改变这一点。
焰彩认为原因应该在海族圣树海天之树上。
可惜有两千多年没见到它了。
“这样的我，该怎么办呢？”
焰彩歪了歪头，不解地问道：
“你为什么一定要继续弥尔曼的事业呢？”
康维纳一怔。
焰彩继续说：
“你又不是他，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了。”
焰彩说完便离开了。
康维纳陷入了沉思，在焰彩离开后，她再一次将小提琴搭在肩膀上，琴弓拉响。
随着乐声，她在记忆中回溯。
寻觅着那曾经让她倾倒，沉醉，无比热爱的事物。
一幅幅画面在她眼前闪过。
她看见那讲台之下无数木纳迷茫的眼神。
看见那个倒在课桌下饿死的男孩。
她看见在城市的废墟抱住母亲尸体痛哭的孩童。
她看见了自己的族人被奴隶商贩当做货物卖出。
她看见母亲温柔的面庞，以及她死去的模样。
最后她看见了老师，和老师第一次相遇的画面。
许久，一曲终毕。
她睁开眼睛，眼中的迷茫少了一些。
是的，她是康维纳，不是老师，注定无法完成老师的事业。
但是，她也有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能够完成的事业。
她望向湖面。
被月光照耀的湖面上，那位白发少女正悠然的躺在湖上。
康维纳喃喃道：
“老师，但愿我还没有丧失那颗好奇心。”
她从手提箱里拿出炭笔，在沙滩上计算起来。
她想起自己的初心。
当初被老师引发的地震所打动的她，并不是为了多么伟大理想和事业而跟在老师身边的。
她只是单纯的，想要将那毁天灭地的力量掌握在手中。
那场改变自己命运的地震，她想要将其掌控。
沙滩上所罗列的公式和计算越来越多。
她跪坐在地上，越写越痴迷，越写越投入。
就连焰彩到她身旁都未察觉。
焰彩坐在距离她远处的石头上，默默地看着她。
此刻的焰彩并不知道她在写什么东西，只觉得现在康维纳很认真很投入，并不方便打扰。
康维纳就这样算了一晚上，等到天色泛白，她手指突然停下来，嘴角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
“呵…这居然是可能的。”
康维纳扬起头，望向天边：
“老师，我可能要撬动世界了。”
焰彩打了个哈欠，全然不知她已然见证了一个影响数百年的理论诞生。
…………
“御震系统理论，这毫无疑问是历史上最伟大的发明之一，在数个纪元，这套理论经过不断更替迭代，已然成为优秀的能源转化理论，可以说它是仅次于源气的清洁能源，它的基本原理，相信各位在初中课本上都学过，那便是将能量波转化为可控制的能源。”
白发少女点了点头：
“是啊，谁又能知道，创造这套理论的家伙，最初也只是想掌控地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