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时代的落幕21
“克洛宁，你为什么需要天使们加入超凡者协会呢？”
一天夜晚，三人一起吃晚餐时，迪娜米忽然向克洛宁提出这个问题。
“我需要天使的力量。”
克洛宁直白地回答。
迪娜米微微皱眉。
“克洛宁，是不是在人类看来，天使只是一群拥有力量的种族？”
克洛宁微怔，摇了摇头，望着迪娜米：
“或许大多数人类是这样认为的，但在我眼里，天使们都有各自的性格，有的天使喜欢诗歌，有的天使喜欢甜点，而迪娜米，你喜欢小孩子还有放烟花。”
天使学园内经常发生各种事故，由天使引发的伽马爆炸，亦或建筑崩塌等，在外人眼中，天使总是与危险挂钩。
事实也确实如此，天使对于普通人类的确危险，一个常年崇尚战斗与死亡的种族，因为没有自我繁衍能力无法像人类一样代代传承知识，积累文化底蕴。
所以在普遍认知中，天使都是好战且危险的存在。
“克洛宁，就没有除了战斗以外的工作，让天使做吗？”
“你不喜欢如今天使们的工作吗？”
“这倒不是…”
天使对于人类派发的工作，大多也都是喜欢一些简单的任务，对于一些复杂的工作，天使们并不喜欢，也做不好。
像是维护秩序，天使们到动乱现场，并展现出强大实力，便能够很快维护秩序。
而像是调解人与人之间纠纷这种事情，天使们理解不了，在天使眼中人类为了某种利益而争吵实在不可理喻。因为天使们一般都是靠相互厮杀获得利益的。
天使就是能动手尽量不动口的生物。
迪娜米有些忧郁地说：
“明明我见过很多天使，她们擅长音乐还有舞蹈，也喜欢绘画和读书，为什么人类都只会把我们当成只会战斗的生物呢？”
克洛宁笑了笑：
“可能人类需要时间适应吧。”
焰彩出声问道：
“迪娜米，你是希望天使能够以其他形象融入人类社会吗？”
迪娜米露出苦恼的表情：
“我也不知道……”
“天使大多都很随性，我希望她们能够多认识一些人类的朋友。就像我和你们一样。”
克洛宁笑了笑。
“这种事情顺其自然就好。”
迪娜米的这些话，让克洛宁也开始考虑将来天使们的处境了。
将来超凡者管理协会规模扩大，注定会有越来越多的天使与人类接触和交流。
注定会产生很多问题，人类的一些观念天使是理解不了的。
即便克洛宁仅仅只是将惩戒这一权交给天使们，也不敢保证天使们不会犯错。
当前的天使也就在诺维雅城跟人类接触比较频繁，而在其它地区，基本遇不到天使。
从白银群岛放逐的天使，有专门一套入校流程，为了避免意外，也不会和人类接触。
天使文化的核心便是崇尚战斗与繁育，没有繁育条件的天使就只剩下战斗了。
“天使的人类社会化教育也得跟上啊……”
克洛宁想到焰彩可能对天使比较了解，于是询问了一下她的意见。
“为什么觉得我对天使比较了解呢？”
克洛宁笑了笑：“直觉，多莉丝姐姐，在你眼中，天使是一个什么样子的种族呢？”
焰彩想了想。
她想起了世界上第一只天使，为了繁衍子嗣而牺牲自己的模样。
“我觉得，天使应该是一个害怕孤独的种族。”
“为什么？”
“……直觉。”
焰彩顿了顿：“还有就是，比较空虚吧。”
空虚…
克洛宁见过很多初来天使学院的天使，确实能从他们身上感受到空虚。
当初她们和迪娜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能感受得到迪娜米身上的空虚感。
不过想到天使这个种族独特的繁衍模式，克洛宁也能理解这种空虚感。
忽然，克洛宁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睛微微一亮。
“原来如此……这种空虚感是因为，我不能给世界留下什么，而产生的空虚感吗？”
如今的迪娜米身上已经没有那种空虚感了，因为她不再孤独，并且在有限的生命中，为世界留下了很多东西。
和朋友们的回忆，以及一场场照亮夜空的烟火。
一些想法在克洛宁脑海中浮现。
“多莉丝姐姐，我觉得，第二座通天塔，可以让天使们帮忙建造。”
“嗯？”
两个月后，也就是2835年夏末时节。
第二座通天塔正式破土开工。
克洛宁对这一座通天塔有一些独特的想法。
她想要将第二座通天塔建在世界各地。
简而言之，便是将以前通天塔的各阶层分散开来，并通过光之门连接起来。
然后用不可穿越之雾，充当每一层的边界。
而这些阶层，需要同时动工，由天使们来完成建设工作。
如果可以，将来让一些天使生活在其中也不错。
这样就能大幅度缩短工期。
“对了，还有权限封锁！起码将第二座通天塔的权限封锁到二阶以下才行。”
克洛宁补充道。
焰彩不太明白这样做的意义。
克洛宁邪魅一笑：
“这也是控制超凡者的手段之一。”
“高阶超凡者始终是个隐患。一旦数量多起来，后患无穷无尽。”
“可这样做，学阀们同意吗？”
“当初答应给他们建一座通天塔，又没说建一座原版通天塔啊。只要效果一样不就行了，至于能否从中获益，就要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克洛宁给第二座通天塔取了一个全新的名字。
秘境。
敲定了通秘境建设方案之后，焰彩也忙碌了起来。
通过光之门到世界各地，挑一些人迹罕至的荒野圈地，用作将来秘境的建设用地。
有些秘境在大海的群岛之中，有些秘境在极北的冰原之中，有些秘境是在森林之中，还有些秘境在地下深处。
用不可穿越之雾圈地后，天使们便来到秘境之中，开始建设秘境。
克洛宁给出的建设要求是没有要求。
只要用建筑将秘境充盈起来即可。
天使们很是高兴，因为修建建筑也是她们强项。
但建设往往充满强烈的个人风格。
焰彩在秘境中布置异兽生成机制时，便能看到天使们将秘境打造成各种风格。
有在黄沙之中建设漫天遍野的石质墓碑的。
也有在冰雪之中建设宫殿群的。
焰彩记得这些天使所建设建筑都是源于传承记忆之中的景象。
历史变迁，岁月流转，风腐蚀了许多建筑。
而有些建筑经历岁月又在次重现。
焰彩不太明克洛宁让天使们建设这些建筑的目的。
她问过克洛宁这个问题，克洛宁的回答是：
“给她们找些事情做而已。”
焰彩不信。
秘境焰彩预计一共建设八十一座，有天使们帮忙，焰彩估计能在四十年之内完工。
每座秘境之中都放着两个光之门，一个是前往下一个秘境的入口和秘境入口。
2836年。
焰彩收到康维纳的信息，前往东南亚群岛来接她们。
当初送她们离开的小岛上出现了一座小型的住宅。
焰彩找到她们时，她们二人正牵着手在住宅前的沙滩上散步。
她们看见焰彩，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康维纳的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完全没有了以前的颓废气息。
克洛宁基本每个月都会来看她们几次，给她们送一些生活必需品和食物等等。
“多莉丝前辈，我决定了，我们要回摩瑞亚了。”
康维纳说道。
“是想开了吗？”
焰彩问道。
康维纳点头，望了一眼身边的米妲蜜。
两人相视一笑，视线中仿佛有些不一样情绪。
“我想通了，我终究只是一个普通人，或许比起研究能量波，我更合适当个老师。”
“这座白沙岛生活的日子很快乐。”
“我和米妲蜜在那边的开了一片耕地，种了很多蔬菜，岛上的瓜果一年四季都有，吃不完，那边的房子，是我们的家，我们一起建造的房子。”
“这些生活让我明白，所谓人生也不过如此。”
“不必强求自己做出多么伟大的事业，只要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好好生活下去就够了。”
康维纳笑容里多了几分坦然从容。
旁边的米妲蜜也笑着，笑得很幸福。
人生不只是波澜壮阔一种选择，岁月静好何尝不是一种选择。
焰彩也微笑着，露出几分欣慰的表情。
“之前我还问过你是不是承认自己的平庸了，现在我明白了，平庸并不可耻，平凡一样可贵。”
焰彩又问她们想要去哪。
她们说去她们初次相遇的地方。
焰彩点点头，打开光之门送她们到了温居旅店。
“多莉丝前辈，能够把老师的遗产还给我吗？”
康维纳说道。
焰彩把手提箱从影子里拿出来，还给她说道：
“接下来是要继续这份工作吗？”
康维纳笑了笑：
“或许吧，接下来我想和她一起去旅行，直到我们厌倦这种生活为止。”
临别时，焰彩看向米妲蜜，从怀里掏出一袋金币递给她：
“米妲蜜，照顾好你自己，还有维纳。”
米妲蜜拍着胸脯保证道：“我一定会让康维纳幸福的！”
康维纳将当初焰彩留下共鸣石还给焰彩。
焰彩接过共鸣石，仿佛意识到什么。
“康维纳，我们以后还会再见吗？”
康维纳轻笑，摇了摇头。
“前辈，这世间不止有死别一种永别，相忘于人海也算是永别。”
焰彩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虽说两人交情不算太深，但真要永别，焰彩还是有些伤感的。
“前辈，最后，我也是有一点感悟吧，想告诉你。”
“从克洛宁口中得知，你们正在做一些很宏大的事情。”
“我想告诉你，不要被宏大叙事所迷惑，人生不光只有理想和远方，还有身边人和烟火气。努力让自己活的开心，何尝不是一种伟大呢？”
“这番话送给你，也送给谢菲莉亚小姐。”
焰彩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
“那再见了，前辈。”
“再见了，客人喵！”
“再见，保重。”
这一别即是永别，相散于茫茫人海。此生难得再见。
康维纳被理想所束缚了半生，终究是走了出来。
她不再迷茫，而是坚定了生活的方向，珍重身边的人，努力做好力所能及的事。
…………
焰彩将康维纳她们离开的消息告诉了克洛宁。
并将康维纳的话转告给了她。
克洛宁听完，露出一丝笑容。
“康维纳小姐能想开就好，祝愿她能幸福。”
焰彩问道：“克洛宁，你说会不会有一天，你也像康维纳一样放下很多东西，去过普通的生活呢？”
克洛宁愣了一下：
“多莉丝姐姐，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就是觉得，你最近很不开心样子。”
虽然克洛宁在面对焰彩和迪娜米，还是一副温柔的笑容。
但眉眼之间的疲惫却藏不住，忙碌工作时的烦躁也很明显。
克洛宁摇了摇头：
“多莉丝姐姐，那美好的生活，我已经拥有过了，这便足够了。”
克洛宁所指的自然是与艾丽丝一同旅行的时光。
“我跟康维纳毕竟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克洛宁笑了笑：
“我是天才。”
焰彩一愣，随后哑然失笑。
克洛宁说这话的语气，让她莫名想起千年前一个魔术天才。
诺埃尔，克洛宁。
某种程度上还挺像的。
此后焰彩便专心投入到秘境的建设之中。
克洛宁，米卡多专注于各种改革事宜，每一日都过得很充实。
常跟在克洛宁身边精灵少女戴薇安娜，在克洛宁的安排下与冰人一族接触频繁，并开始学习法律相关知识。
亚撒瑟也到了上学的年纪，克洛宁给他安排了一位老师。
那老师克洛宁大老远从谢菲莉亚城找来的，当初艾丽丝给那位老师上过课，在谢菲莉亚留下了思想。
如今这份思想兜兜转转又回到故事开始城市。
迪娜米闲暇之时会找到焰彩，跟她聊聊天，在她所处的秘境修建一些雕像等等。
焰彩很是惊讶，没想到迪娜米竟然会雕塑。
迪娜米坦然回应，天使学园的课程可是相当丰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