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疯子
陈业翻过一座山头，又想起徐龙师口中的老疯子，顿时一阵唉声叹气。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是随着数道惊雷劈在地上出现的。
当时那场面，电闪雷鸣之中，他一个超级英雄式落地，别提有多么帅气。
奈何还没等陈业弄清楚状况，就被人当成小鸡崽子提了起来，提着他的就是那老疯子了。
老疯子，顾名思义，脑子有问题，碰巧看到陈业随雷而落，立刻将他认作了神仙。
陈业说自己不是，老疯子不信，信誓旦旦的表示，神仙下凡必然会喝孟婆汤，忘记前尘往事，这很正常，哪天他返回天庭的时候，自然会想起来。
“我没失忆。”
“不，你肯定失忆了，不要紧，我灵丹妙药有的是，解孟婆汤的也有，很快你就能想起来了。”
“我可不吃乱七八糟的，我要走了。”
“你不能走。”
“为啥？咱们认识么？”
“认识啊，都说了你失忆了，你看又忘了不是，赶紧吃药。”
“你到底要干嘛？”
“不干嘛，让你想起来，然后带着我一起成仙啊，这不明摆着的事儿么？”
当初二人说了几句话，陈业就知道碰到疯子了，想走，奈何他现在是‘肉体凡胎’，根本打不过老疯子。
后来，他跟老疯子待在一起三个月。
三个月里，老疯子教了他一堆杂七杂八的功夫，还不停的给他吃了一堆的东西，美其名曰让他实力涨一些，以后成仙的时候不至于被雷劈死。
老疯子教给他的，是真功夫，吃的东西也是好东西，对他并无恶意。
当然，他是个疯子，也没有什么善意，就是单纯的想让陈业‘重返天庭’的时候，能带着他一起而已。
三个月后，陈业终于受不了了，因为他感觉再被老疯子喂猪一般喂下去，他都来不及重返天庭，人就被药力撑死了。
好在老疯子停止了给他吃药，但坏消息是，老疯子认为陈业重返天庭的时机到了。
在一个惊雷阵阵的大雨天气，老疯子就把他拎到了山顶上，用铁链把二人拴在了一块，等着被雷劈。
“哈哈，成仙就在今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我果然聪明。”
这是老疯子最后说的话，当然，这个一人得道，指的是陈业，老疯子才是那个搭便车的鸡犬，他应该是这么认为的。
当时陈业人都麻了，跑，跑不了，打，打不过，心说等死吧，说不定被雷劈一下，还能再穿一回。
然后一道惊雷过去，他就晕了，醒来之后，老疯子便不见了踪迹，也不知被雷劈死了还是跑哪里去了。
陈业哪管他那个，趁着没人拦他，立刻就跑了，到了如今，他已经在江湖上浪荡一年多了，直到来到鄂州，莫名其妙被人当成了淫贼。
念及过往，他默默叹了口气，现在的他，已经对老疯子并无多少怨恨，毕竟老疯子传了他一身功夫，但要说多么感激，也是没有，因为老疯子同样差点儿把他整死。
“咳咳咳，还是第一次用神仙八打的傩神舞跟高手硬拼，有点儿不妙啊，头有点儿晕，看来晚饭得吃点儿好的才能补回来了......”
陈业现在练的神仙八打，是老疯子自创的独门功法，奇异中透着无比的古怪。
欲练此神功，倒也不用那啥，先要学会跳大神，还要发自本心的相信自己的虔诚，真的能请神下凡。
当然，请神是假的，只是个由头，据老疯子的说法，这功法讲究的乃是欺天瞒地骗自己，能从天地和己身上借来不少功力。
不过这个借字，也不是无中生有，凭空就多出来一些功力，而是平常多吃药材，应敌之时催动功法，能瞬间将药力化作功力。
陈业当时寻思，这么干也不是不行，但他也怀疑过本身经脉都没通多少，强行拔高功力不会把自己弄死么？
答案是不会，陈业来了这方世界，为了有自保之力，即便摆脱了老疯子，也只能继续练这个，到了现在也没多大事儿。
强行借功力的时候，的确会对经脉有损伤，但十分清微不说，神仙八打的功法运转起来，还能用药力修复经脉，可谓是一边动刀子一边缝合，炫的一笔。
而且老疯子传的跳大神还有请神之法，更像是俺寻思之力，自己骗自己，让自身如有神助。
这个神并非天上的，而在己身，算是加强信念吧，其实按照陈业的理解，那套跳大神的古怪动作，只是更好的配合内功心法流转的更顺畅而已。
到了如今，每当陈业用起这功法的时候，也不得不赞叹一声那老疯子真的是个天才。
自创的功法能打能奶不说，遇到比自身功力高许多的对手，也能有一战之力，起码借来功力之后，也能有机会逃跑不是。
在陈业看来，这门功法唯一的缺点，就是前期需要吃大量药材了，很费银子。
而且他现在只会向己身借功力，跟天地借的说法，老疯子消失之前并未告诉他，他也还没修炼到那个阶段，没什么头绪。
“刚才跟徐龙师拼了两下内力，老头儿定然放水了，不然我肯定会死的很惨，能碰上这种讲原则的前辈，我还真是走运，嗯，俗话讲陨石不会搁一个坑里砸，我既然已经碰到了一个这等高手，应该就不会碰到另一个了......”
陈业自我安慰了一番，倒也不是没理由。
毕竟昨日晚上追他的人之中，看到他正脸的就没几个，像青衣阁那两个白痴一般单凭半张脸就敢认人的更是少数，等跑出了鄂州地界，应该就没什么麻烦了。
鄂州山多水多，地形十分复杂，陈业走了一天，翻过了两座大山之后，虽知道是大致往东走，但具体到了哪里就不清楚了。
到了晚上，他在深山老林之中也不敢乱跑了，倒不是怕碰到野兽，而是怕再迷失方向，误跑回鄂州城那边，若再遇到两个追赶淫贼，又用下巴认人的，也是麻烦。
陈业从路过的河里捞了两条鱼之后，点了堆火就烤了吃，本想在这荒僻之处休息一晚，明日接着跑路，哪料刚吃完鱼，就被人给发现了。
“篝火边的兄台，莫要误会，我等不是歹人，只是迷失了方向，恰好到了此处而已，见这边有火光，想找人打听一下道路。”
附近钻出来的两个男子，都拎着长剑，不过并未出鞘，见陈业一脸戒备，其中一个连忙喝了一声。
陈业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待二人走到近前，发现他们年岁跟自己相仿，长得面色周正，神色间也是和善，应该是哪家出来的年轻子弟。
“原来如此，不过让两位失望了，在下也不是此地人士，白日里还能勉强认路，如今星光稀疏，不敢胡乱指路。”
两个年轻人一听，都是有些失望，拱手刚要离去，其中一个又说了一嘴。
“兄台用两柄熟铜锏架着烤鱼，在下前所未见，斗胆问一句，烤出来的鱼肉味道如何？”
陈业愣了愣道：“尚可，其实也不是全熟铜材料打造，还有其他一些生铁之类的东西，很便宜的，兄台以后若是有兴趣，也可找个铁匠铺打造两柄试试。”
“哈哈，那一定得试试，对了，敢用双锏的，武艺定然不差，兄台莫非也是来此追那淫贼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