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烤叫花鸡呢
“这回我是真的死了吧,好黑......”
陈业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很怪,好似已经睁开了双眼,却看不到任何东西,一切都是混混沌沌的。
“阴曹地府连个灯都不点的么,这么节能减排,还是说我没死在做梦......难道我又神游了,这都第二回了吧,莫非我有成仙之姿?”
就在他迷惘之际,一道苍老无比的声音响了起来,陈业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更不知道自己耳朵在哪里,反正是‘听’到了。
“前辈终于来了,贫道还以为等不到前辈了呢,你曾说在我将死之际,我二人还会再见一次,果是信人。”
“你是道士?”陈业这时候又想起了上次神游的事情,张口就‘说’了一句,“话说我怎么看不见?”
“因为贫道在闭着眼,前辈自然看不见。”苍老声音道。
“嗯......你敢不敢睁开眼?”
“我今年都一百岁了,太老了,睁眼太累,还是闭着吧。”
陈业心说难道我真的没死,又神游到另一个人身上了,一阵无语道:“话说你谁啊,咱们先前认识?”
“不可说,不可说啊......”
“什么就不可说了,那你招我过来作甚?”
“不说名字,是前辈告诫的,前辈曾说,神游之际,别人问起来历,只需记住三句话就行,前辈可还记得是哪三句?”
“我特么怎么知道......”陈业心说这人怎么神神叨叨的,他刚才说自己一百岁了,莫不是老糊涂把自己当成旁人了吧,不过脑子转了转,随口回了一句,“难道是不要回答,不要回答,不要回答......”
“对,看来真是前辈你啊,”苍老声音显得很是开心,但紧接着就是一声叹息,“哎,贫道悔不听前辈所言,才导致抱憾终生......”
“呃......”
“我的时间不多了,前辈千万记得,要寻到一本书,切记切记。”
“什么书?你得把书名告诉我啊?”
“书名不能说,是一本游记,前辈若要找,肯定能找到,记得就行。”
陈业心道你老是打哑谜作甚,接着问道:“这本书有什么用?”
“前辈以后,会遇到一件特别难得事情,会让你生不如死,那本书能让咱们再次相见,我会帮你渡过难关,不过贫道那时候可能嘴臭的紧,前辈千万别生气......”
“不是,你到底是哪个,直接说名字我不就找到你了么,弄这些花活作甚?你不是要死了么,怎么再见?还有你为何叫我前辈?”
“不要回答,不要回答,不要回答。”
“我特么......别告诉我你姓叶啊......”
“哈哈哈哈,前辈莫生气,这些问题,你以后自然会明白,前辈该走了。”
“什么......”
陈业正一阵懵逼,原本混混沌沌的感觉迅速消失,紧接着他就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眼皮虽然沉重,但还是强撑着睁开了眼睛。
“我真的死了啊,这是成仙了么,这么多烟雾?”
他目之所及,白茫茫一片,下意识还以为到了天宫,不过重新闭眼再睁眼,心神恢复了几分,察觉自己还没死,眼前的白色却是无数水汽。
陈业眼珠子动了动,透过白色水汽,发现自己是躺在一间屋子里,身体则是一动也动不了,视角虽然受限,他还是能看到自己身体上,全都糊满了泥巴。
“好烫,靠,下头好像点着火在烧我啊,这是把我当成叫花鸡了么,如此凶残,莫不是我被玉穹观的同伙抓住了?”
陈业挣扎了几下,还是动不了一点儿,眼角撇了撇不远处的屏风,后头好似有人影在动,嘶哑着嗓子就骂了起来。
“谁......谁在那边,敢不敢......给我来个痛快的,折磨人......算什么好汉?”
不过屏风后的人影动了动,却是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女子声音。
“陈兄醒了啊,我是苏影。”
“苏......苏姑娘,”陈业一愣,“是你在烧我?”
“哈哈哈哈,”苏影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接着道,“陈兄莫要误会,只是蒸药救人之法而已,至于你身上的泥巴,是因为你骨头断了好几根,固定用的,忍着些吧。”
“好像......的确有这个法子,我还有救么?”
“这里有位名医为陈兄诊治,不过他也没有能治好的把握,死马当活马医吧。”
“是么,苏姑娘请人,又花了不少银子吧,在下不一定能还的上。”
苏影笑道:“这个不用担心,我把玉穹观抄了一遍,搜刮出来不少银子,足够抵我的丹药和医药费了,况且那位名医说了,若是陈兄真的治不好死了,你的尸体就归他研究,所以还给我打了个折哩。”
“呃......那位名医不会故意把我治死了吧?”
“别担心,他在江湖上的名声虽然不太好,但医术没的说,而且对于疑难杂症最是喜欢,他说就陈兄这要死不死,要活不活,浑身既是药又是毒的病人,千百年都难见一个,会帮你好好治的。”
“这话听着很耳熟啊......”陈业此时又感觉迷迷糊糊的,强打精神道,“对了,还要谢过苏姑娘将我救到此处,陈某现在动不了,不能施礼,抱歉抱歉。”
“不是我救得你,是其他人,也是他背着你来到这里的,名医也是他找的。”
“啥?”陈业愣了愣,“那我的救命恩人是谁?男的女的?”
“男的,那人不让我告诉你他的姓名,而且他说只是扛你一下,顺便找个大夫而已,也算不得救你的命,能不能活下来,全看你的造化,让你不用放在心上。”
“做好事不留名么,真是大侠做派,他那晚也去了玉穹观?”
“不错,不过他去的很晚,没看到陈兄大发神威,只是看到那里的状况,对陈兄的武艺很敬佩,所以决定帮你一把。”
“原来如此,我......昏迷了几天?”
“三天了,小女子还以为陈兄醒不过来了呢。”
“多谢苏姑娘关心。”
“陈兄误会了,我担心的是玉穹观的烂摊子不好处理而已,你杀了那么多人,若不留个口供,不签个文书就死了,小女子也不好向上头交差不是。”
“呃......苏姑娘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就是。”
“那就从那位阿玲姑娘说起吧......”
陈业默默叹了口气,便将自己到了太湖边那芦苇荡,以及后来碰到阿玲的经过,全都细细讲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