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马踏黄河两岸,锏打三州六府第72章 骂街怎么了0%

第72章 骂街怎么了

为首的锦衣汉子见有人来了,仿佛早有预料一般,挥了挥手,身后的人便停住了动作,随即一阵冷笑。

“徐远山,早就来了吧,为何现在才现身,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人群后头的陈业听到这个称呼,心说这就是徐珺的老爹啊。

徐远山四十多岁年纪,长得人高马大,此刻身着一身铁甲,显得威风凛凛,不过面上表情很多,也不知本来如此,还是故意装出来的,对着说话之人就歪了歪嘴角。

“少栽赃老子,本将军行得正,站得直,干的都是好事儿,杭州城有口皆碑,也就是经常带着弟兄去西湖边,光着身子游几圈儿而已,大家骂街归骂街,可都爱看,怎的,这个你也要管?”

围观百姓一听这个,都是一阵大笑,倒也没人真的骂街,都是一阵起哄嚷嚷,看来徐远山在杭州城的风评的确不错。

锦衣汉子哼了一声,扫了扫徐远山带来的那些士兵,顿时冷笑道:“披甲持弓,徐远山,你公器私用,该当何罪?”

“屁罪没有,”徐远山晃着脑袋道,“我带人巡街,碰到疑似有人闹事,过来看看而已,只不过恰好这是我家开的书店罢了。”

“哼,这还不是公器私用?”

“什么私用,徐某可是杭州城的守备将军,若是连自家都保护不了,何谈整个城池,百姓们也信不过不是,这上哪儿说我也有理啊。”

“是么,那为官之人,却行商贾之事,又是何罪?”

“你说这个书店啊,读书人的事儿能叫行商么,这叫启蒙民智,教化天下,就是朝廷里的大儒见到,也会说开得好,开的妙,而且我家的书便宜的很,还能租借,你今日带人将书店砸了,信不信杭州的读书人能用唾沫把你喷死?”

这话一出,陈业率先点了点头,刚才店里的几个书生更是吆喝了起来。

“不错不错,开书店岂能算经商,这话简直臭不可闻。”

“就是就是,山月书斋的藏书又多又广,还能租借,学堂里的先生都经常来呢,我等学子也是收益颇多。”

“打砸书店,还污蔑人家,这不是因言获罪么,我大梁建国以来,还从未如此苛待读书人,你砸一下试试,信不信我等联名去府衙告你?”

锦衣汉子被几个书生一顿喷,气的要死,撇过头不去搭理他们,重新看向徐远山。

“好的很,好得很,还会煽动百姓的......”

“放你祖宗的狗屁,”徐远山骂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煽动百姓了?”

“姓徐的嘴巴放干净点儿,真当我等不敢动你么?”

“哈哈哈,骂个街而已,你那么较真干嘛,身为武将,这是必修技艺,不然怎么临阵叫敌?记得前几年,京城的程老将军还办了个骂街大会呢,就在太极殿上,当时太宗与当今陛下都在,可是听的乐呵着呢。”

人群里的陈业听到这个,人都惊了,玩儿的真花啊,骂街还能办个大会呢,不过看那锦衣汉子的面色,估计还真的有这事儿。

锦衣汉子面色沉了沉道:“好个武将必修,我今日就问你徐远山一句,那些有关七情宝卷的书能不能撤下书架?”

“撤个屁,那是老子宝贝闺女写的,还摆在自家书店里,招谁惹谁了?”徐远山不爽道,“而且狗屁的七情宝卷,我闺女根本没见过,就是听闻名字编了个话本而已,你们这些人居然把话本里的内容当真了,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你当真不撤?”

“身为武将,为何要撤,就你们几个,可打不过我,而且身为大内之人,在外头兴风作浪,你们请过陛下旨意么?”

“红花一案,陛下早就下令彻查,别说你不知道。”

“徐某可没拦着你查,别砸我书店就行。”

“你......”

“你什么你,看来阁下没参加过那次骂街大会啊,没词儿了么,不行就走,若是能请到京城旨意,或者我顶头上司的交代,你们随便查。”

锦衣汉子面对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也是没招了,说也说不过,真动手也有顾忌,面色越发不好看。

“好好好,别以为我等治不了你,邓大人已经到了杭州,看看他怎么说吧?”

“留步,”徐远山见他们要走,立刻将他们喊住了,嘿嘿笑道,“诸位刚才说要去找谁来着?”

“明知故问。”

“别费事了,多走几步更找不着人。”

“你什么意思?”锦衣汉子皱眉道。

徐远山轻笑一声,走到山月书斋门口,对着里头就行了个礼,随即喊道:“大人,有人找你,你吃完饭了么,不够的话让我家闺女再给你做点儿......”

“闭嘴。”

此时书斋里就走出一个身着布衣的中年人,对着他呵斥了一声。

徐远山这次没有还口,讪笑一声,灰溜溜的就往中年人身后一站。

人群里的陈业见到这中年人,就感觉面熟,也很快想了起来,这不是先前在运河上碰到的那个邓九公么。

几个锦衣汉子见到邓九公跟徐远山的站位,就吃了一惊,为首的那个更是诚惶诚恐,立刻上前拜见。

“见......见过邓大人,您......您怎么在书店里?”

“我为何不能在书店里?”

“属下失言。”

“认得我就好,”邓九公瞧了他两眼,轻飘飘道,“我一路南下,收罗到不少好茶叶,记得过几天找我拿,带回去给你家杨公公尝尝。”

“是是是......”锦衣汉子听到那杨公公三个字,瞬间冷汗就流了出来。

“对了,这个姓徐的混球,曾做过我的亲兵,后来升了偏将,如今外放出来做了个守备将军,俸禄其实也没多少,开个书店度日而已,能不砸还是不要砸了。”

“不敢不敢。”

“还有那本书的事,我自会去问问徐家丫头,尔等便不要管了。”

“遵......遵命。”

人群里的陈业见那锦衣汉子面对邓九公,大气都不敢喘的模样,也是很诧异,心说这位邓老哥先前说官儿不大来着,这可不怎么像啊,能把大内之人吓成这样,这得多大的官。

邓九公一露面,三言两语间,几个来找茬的人便灰溜溜走了,邓九公也带着徐远山和一堆士兵离去。

陈业见人多眼杂的,跟人家也是萍水相逢,并没有过去套近乎,听到刚才那几个喷人的书生口中提到了邓九公的字眼,连忙过去问了问。

一个书生道:“邓九公大人啊,曾帅军抵御过北方异族,还是太子府邸旧人,也就是当今陛下,好像是因为去年长江发水的缘故,今年领了个天下河道大总管的职位,巡查天下水路来着......”

不得不说,读书人对于朝廷的事儿了解的颇多,蹚蹚蹚一通讲,陈业也听明白了。

“好么,天下河道大总管,这么霸气,官大官小放在一边,还是太子府邸旧人,那就是当今皇帝铁杆中的铁杆啊,怪不得把那几个吓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