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马踏黄河两岸,锏打三州六府第94章 阴魂不散0%

第94章 阴魂不散

陈业在灵隐寺休息了一晚,第二天起了个大早,直接去了杭州城街边的小摊吃了顿片儿川。

趁着天还没完全热起来,他在城东一阵打听,很快找到了那个胡一万说的冯家铁匠铺。

不过不凑巧,冯老四不在,铁匠铺的一个小学徒道:“师父和几位师兄都被官府征召走了,好像是要造船什么的,大叔你要买东西么?”

陈业心道我是该刮刮胡子了,怎么碰到个年纪小的就喊大叔,受得了受不了。

“不买东西,想找冯大师看看材料,分辨一下。”

“这个现在做不了,”小学徒连连摇头,“现在铁匠铺只卖现成的东西,师父临走前说了,不让我们接活,后院两个和我都是新来的,眼力有限,也帮不了大叔。”

陈业心道还挺讲究,不过他又不着急,并没有多失望,客气两句就要离开。

不过他刚转身的功夫,铁匠铺后头就转出一人,大声吆喝起来。

“我说你这小子,怎么还把客人往外推呢,你看不了,本姑娘行啊,你是不是把我这个大师给忘了?”

陈业转身一瞧,发现出来的是个穿着碎花短衫的少女,打量两眼就愣了一下。

“阿然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面前的少女,却是运河搭船的时候,碰到的那个用机关的阿然姑娘。

阿然听他喊出名字,微微蹙眉道:“大叔你谁啊,咱们见过?”

“京杭运河上见过,我是陈业啊,你忘了,用双锏的那个,你不是还想给我重新打造兵器来着么?”

“啊......是你?”阿然瞪了瞪眼,上上下下好一通打量道,“你怎么长胡子了,面色也差,嗯,我知道了,应该是你的双锏不行,跟人打斗中受伤了吧,现在来了铁匠铺,莫不是要重新打造,哈哈哈,找我啊,都认识,算你个便宜价。”

陈业一阵无奈,这怎么刚认出来就要赚银子呢。

“我不打造兵刃,阿然姑娘是这家铁匠铺的人?”

“不是,借他家地方做点儿东西而已,刚在后边听你说看什么材料,莫不是好东西?”

陈业摇了摇头,将从大药炉上刮下的那包粉末取出来递了过去。

“阿然姑娘精通机关,打造技术应该也很好,帮忙看看这个是什么材料。”

阿然接过瞧了瞧,顿时挑起眉头道:“不是啥好东西啊,铅粉铜铁而已,还有些水银朱砂味儿,你从炼丹炉子上刮下来的吧,从哪儿淘的?”

“除了这些,没有别的了么?”

“似乎有点儿特殊的......”阿然看着那些粉末,突然问道,“你那炼丹炉子卖不卖,我高价收。”

“没有什么炼丹炉子。”

“胡说,不是怎会有朱砂味儿。”

陈业笑道:“看来阿然姑娘看出是何物了?”

“一种特殊陨铁而已,看把你宝贝的,不卖就不卖吧,谁稀罕似的。”

“这陨铁,可有名字?”

“就叫陨铁啊,一般陨铁的成分,其实世间都有,只有很少一些是世间没有的,称一声特殊而已。”

陈业心道不会是那神石的粉末吧,又问了阿然几句,她也说不出陨铁里的成分到底是什么。

“既然如此,那陈某先告辞了。”

“什么就告辞,给钱,看东西可费眼睛了。”

“嗯......也是应该,多少?”

“都是熟人,算你便宜点儿,十两银子就成。”

陈业一阵牙疼,怎么了就十两,不过他也懒得跟她掰扯,起码给自己解惑了不是,付了银子转头就走。

“陈大侠豪爽,下次再来啊。”

“没钱再来了,告辞。”

陈业离了铁匠铺,在城中走了走,本想去孙不治那里转转,可刚走没一阵,就感觉有人跟着自己。

“不是阿然......”

他还以为是这姑娘跟着他,想探寻一下那粉末的来历呢,可假装买东西的时候斜睨了两眼,发现并不是。

陈业踌躇了一会儿,也不想着甩开不甩开了,闲庭信步的在街上东游西逛,吃了顿午饭之后,才慢悠悠的到了城外。

跟着他的两个灰衣汉子饭都没吃完,就被他遛着一路走,气的死死咬着嘴里的饼子,感觉陈业也发现了他们,也不装模作样了,开始大咧咧的跟在后头。

等到了没什么人烟处,陈业转身道:“两位跟了我这么久,似乎也没有动手的意思,所为何来?”

一个汉子哼了一声,从怀中取出一道令牌晃了晃:“朝廷内卫,你就是陈业?”

“正是在下。”

“七情宝卷可在你身上?”

“没有。”

“你最好说的是实话,玉穹观也是你挑的?”

“是吧。”

“你练得是什么功夫?”

“神仙八打。”

“居然是这门功夫,”那汉子闻言皱了皱眉,“怪不得......既然如此,告辞。”

陈业愣了愣,心说这就完啦,不打一下么。

“老兄好像听说过这门功夫,跟我说说来历呗?”

“你自己练得功夫,自己不知道么,问我等作甚?”

“咳咳咳,我捡的......”

“呵呵,胡说八道,小子继续练吧,哪天疯了死了,也省的跟我等添麻烦。”

陈业见二人离去,皱了皱眉,心道我说他们就信么,不至于,莫不是有顾忌。

他正想着事情,道路拐角处,走来七八个人。

双方本来擦肩而过,可陈业刚走几步,却被他们喝住了。

“陈业,是你,站住。”

陈业扭头一瞧,才发现这几人都是身着青衣,顿时一阵牙疼。

“诸位认错人了,告辞。”

“哼,你就算化成灰我青衣阁也认得你,哪里走。”

陈业心说怎么走到哪儿都能碰到你们,再说我脸上的胡子是假的么,我自己照镜子都不敢认,你们却记得这么清楚,简直阴魂不散。

青衣阁几人中,一个老者迈步上前,打量陈业两眼,冷笑道:“就是你这小子杀我徒儿么?”

“别污蔑人,你们自己人误杀而已,青衣阁在江湖上,也有些名声,不会连人的伤口都不会看,怎么死的都不清楚吧,真的要天天拿这个说事儿么?”

“强言狡辩,老夫自己的徒儿不相信,难道要相信外人不成?”

“呵呵,这么大年纪,闯荡江湖都多少年了,怎会分辨不出来,之所以找我麻烦,小部分是因为面子,更大的部分,还是为了那什么七情宝卷吧,直说就是,何必寻个蹩脚的借口。”

“这么说,你是承认那宝卷在你身上了?”

“你哪只耳朵听到了,理解也有问题,赶紧滚,小爷烦着呢。”

“哼,那就让老夫看看,你有何底气,敢这般猖狂。”

青衣老者一阵皮笑肉不笑,喝了一声之后,拂袖而上,一掌轰向陈业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