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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踏黄河两岸,锏打三州六府第141章 你不是他0%

第141章 你不是他

转眼已经入夜,那位大公子的夫人可能是怕失态,也可能是为了避嫌,并没有过来。

但据阿墨讲,那位大公子的妹妹扒着墙头瞧了几眼屋里,不过陈业没看到。

入夜之后,宁让倒是过来了,说是人生地不熟,害怕晚上有人害他,陈业无奈,这都送到家了,反正暂时无事,那就接着陪他适应适应呗。

支走阿墨之后,二人暂时也睡不着,就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对面房里那两个,是你老爹给你找的护卫?”

“嗯,”宁让点了点头,“一个姓展,另一个是皇城里的公公,据说功夫都挺高的。”

“有多高,有你大哥我这么高么?”

“姓展的比大哥高三寸吧,那位公公比你矮一截。”

陈业正隔着窗户打量对面屋子里的两人,宁让刚说完话,他就见对面的长相阴柔的家伙对这边捏了个兰花指,吓得他连忙关上了窗户。

“这都能听见,在宫里没少蹲墙根偷听吧......对了,宁让,你亲生母亲是谁?”

宁让闻言,神色一暗:“母亲生下我人就没了,她......她是玉书堂的人,后来,那人听到信儿,就把我托给了养父母带着。”

陈业一听他母亲是玉书堂的人,眉头一蹙,心道不会是李进从里头牵线搭桥的吧,这么缺德。

不过等他又问了问宁让,才知道缺德的并不是李进,而是陈为先。

当年李进到了京城赶考,不知怎的错过了进考场的时辰,恰好陈为先路过,跟考场看门的说项了两句,才让李进得以进去。

后来李进中了进士,得知帮他的人就是陈国公,便上门拜谢,二人因为这个成了朋友。

再之后,没怎么出过京城的陈为先经常听李进讲,江南之地如何如何之类,便决定去那边浪一把。

当时李进还要留在京城等待备选,陈为先一个人去的苏州,第一站自然是玉书堂。

玉书堂虽然学文,但严格来说还是江湖门派,门中骤然出了个进士,那也是‘光大门楣’的事情,许多人对李进崇拜的很。

门中的人得知陈为先是李进的朋友,自然好好接待了一番,随即问东问西,打听李进在京城的事情,其中就有宁让的母亲。

陈为先隐瞒了自己国公的身份,只说是落第的举子,后来在苏州游玩的时候,宁让的母亲一直陪着,一来二去,两人便生了情愫好上了。

陈业听完了宁让的讲述,就是一阵牙疼,这特么一个娶了公主的人,你连给人个名分都做不到,勾搭人家干嘛。

宁让说话的时候,对于这个亲爹也没多少好感,不是用‘他’代替,就是喊‘那人’。

“大哥好像也不喜欢待在这里,要不咱们回苏州吧?”

“傻小子,”陈业叹了口气道,“你是陈国公私生子的事儿,知道的人会越来越多,你不想当这个继承人,有的是人想当,到时候你就是他们眼中钉肉中刺,先前的刺杀忘啦,莫要把危险带到养父母身边。”

“大哥说的是,”宁让愣了愣,连连点头,“父亲母亲对我极好,我不能再害了他们。”

“你能想明白就好,等你认祖归宗了,那些想害你的也会顾忌三分,好好练武,多学知识,其他的事儿暂时都放下,知道么?”

“嗯,我听大哥的。”

宁让的资质,的确算不上出类拔萃,不过懂事的很,陈业见他听了自己的劝解,也是十分欣慰。

国公府的事儿,陈业不想多掺和,就算想其实也掺和不上,他能看宁让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看不了一辈子,将来如何,全得看宁让自身。

“对了,你师父李进走了没有?”

“走了,大哥找他有事么?”

“没事,想骂他一顿,再来告诉我。”

“好......好吧。”

宁让睡着之后,陈业只能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不过他风餐露宿惯了,也没感觉怎样,练了会儿内气,也眯了一会儿。

转过天来,二人刚吃过早饭,宁让便又被人喊走了。

陈业也不好在国公府乱跑,更怕再遇到那位大公子的家人,只能在院中跟孟良和谢青荷聊天。

随即孟良写了封书信,让国公府的人送去琼华书院,既通知玉书堂的人,也打听一下红蕖和刘三来了京城没有。

黄昏的时候,有两个丫鬟突然到了小院儿,说是公主有请陈业过去。

陈业心道这又是闹什么幺蛾子呢,想了想还是跟了过去。

等到了那位公主住的地方,厅中已经摆了桌极好的酒席,周围还有好几个丫鬟婆子。

陈业抻着脖子好一通打量,发现周围没有埋伏五百刀斧手,似乎并不是鸿门宴,也是松了口气。

“见过陈夫人。”

桌子后头的妇人见他来了,面上又是高兴,又是哀伤,听他说话,轻轻摇头道:“没人这么喊,只有那个姓陈的偶尔喊我两句夫人,大多时候,他也和别人一样,喊我公主。”

陈业想了想,改口道:“在下不懂这些规矩,公主恕罪。”

“你可以喊我陈夫人。”

“嗯......”陈业心道你是不是找茬啊,“不知公主寻我有何事?”

“你过来一下,本宫......我想再好好看看。”

“有啥好看的......”

陈业心中嘀咕,还是上前了几步,随即面前这位公主就对着他好一通打量。

“眉毛粗了一些,鼻子没有业儿好看,我的业儿嘴唇薄一些......”

陈业本来很不自在,不过听面前的妇人一字一句,述说着他与那位大公子的种种不同,暗叹了一声为母不易,也沉下心来,随便她看来看去。

不过当妇人扯他脖颈衣服的时候,还是连忙道:“那个,我真的不是......”

“我知道,业儿后颈处有个胎记,你没有,而且业儿的身体并不是很好,长得清瘦,小时候左边锁骨还摔断过,虽然长好了,但也与常人有异,你......的确不是他。”

陈业瞧了瞧妇人的面色,此刻变得很沉静,倒是有了些公主的威仪,开口道:“那我先走了。”

“不忙,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