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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踏黄河两岸,锏打三州六府第220章 打工人0%

第220章 打工人

“年前宫宴,高公公是不是跟在陛下身边了?”

“正是,看来陈少侠终于想起来了。”

高洪传完话,还要‘押着'陈业去东君楼上班,一副敬业的模样,二人出了陈国公府,走在路上之时,陈业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宫宴那会儿,陈业光顾着看皇帝长啥样了,的确没太注意身后跟着的几个太监。

在东君楼四层,高洪又穿着普通服饰,还一直佝偻着腰,更是没看清正脸,只感觉这位看他目光有异,应该是见过他。

不得不说,能跟在皇帝身边的,都是会察言观色的,他没记住高洪,高洪却记住了他。

尤其是东君楼打架那会儿,他脸上面具只碎了三分之一左右,露出的面目有限,高洪却能一眼认出,眼光的确毒辣。

“哎,果然,坐第一排,就是引人注目......”

高洪听他嘀咕,笑道:“那是自然,能坐第一排的,都是陛下钦点,陈少侠年纪轻轻,便有这个机会,可要好好把握,将来必成国家栋梁。”

“话说陛下为何非要我去端盘子?”

“你先后救了陈国公府的公子小姐,陛下有意嘉奖。”

“端盘子是嘉奖?”

“玉不琢不成器,你带人砸了陛下的产业,没将你下狱就不错了,好好磨磨性子,静静心,也好入朝为官。”

“我大字不识几个,当什么官啊。”

“谁让你当文官了,自然是武官,就算没有运筹帷幄的本事,做个一方守备,或者缉私捕盗的差事也行。”

“我压根也没想当官......”

“话别说的这么斩钉截铁,江湖打打杀杀,终有厌倦之时,留个退路,为国效力有何不好的。”

陈业思索一番,心道皇帝日理万机的,真的还能记住我一个升斗小民么,或许因为陈国公府的事儿,稍微入了他的眼,但估计里头,也有东君楼的事儿。

“莫非当今这位皇帝,也对四师姐‘成仙’的事儿感兴趣么,想通过我找到她的下落不成?”

他一阵胡思乱想,高洪没问,他自然没有主动提起,只是又好奇的问了问,皇帝为何要开个东君楼赚钱。

高洪想了想,也跟他解释了解释,让他莫要外传。

赵元昌年轻的时候,还是个皇子,曾担任过京兆府尹。

那会儿吧,大梁刚安定没多久,他虽身为皇子,也算有个不错的职位,可论月例俸禄,真的没多少。

府里开销不少,维持京城治安,养一帮下属也需要钱,自然要想着办法弄银子。

赵元昌为人仁厚,邪门歪道的法子自然不会用,而且就算他想贪污,当时朝廷穷的要死,都没地方贪。

最后么,他也只能偷偷变卖了一些府里的值钱物件儿,得了些本钱,违规开了个酒楼。

“时过境迁,京城逐渐繁华,东君楼也几番修缮,成了如今模样,只是无论是当初的皇子,还是如今的陛下,亲自做生意,传出去名声都不好,便将东君楼挂在了一位女子名下,也就是如今的兰妃。”

“兰妃,那不就是五皇子的生母?”

陈业虽对皇家的事不感兴趣,不过当时参加宫宴,猜测可能有那个五皇子的关系,就问了问张万寿,得知了这事儿。

“不错,兰妃与陛下少年相识,还是位侠女,那时候经常帮着陛下维持京城治安,一来二去,渐生情愫,陛下便与她相商,把东君楼挂在了她的名下,现在么,自然又换了人。”

“侠女......兰妃莫不是花音门的人?”

“正是,她跟花翎是平辈。”

“那前两日高公公护着的锦衣少年,便是那位五皇子?”

“猜的不差,那日五皇子听闻有人在东君楼比武,便去瞧了瞧,顺便替兰妃看看,如今生意如何。”

陈业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怪不得当日那小子叨叨个没完,什么这个值多少钱,那个值多少钱的,在这儿等着我呢。

他看高洪如今没事人的样子,那五皇子应该是安然回去了。

“那日那么多人在东君楼闹事呢,凭啥只让我一个人端盘子?”

“嘿嘿,那谁端,那位谢姑娘,还是你的师兄师姐?徐龙师曾与朝廷有功,也向朝廷报备过,至于其他人,以后连端盘子的机会都没有。”

陈业听他语气森然,晃了晃脑袋道:“公公那日,逮住几个无元教的?”

“都是一些喽啰,被人用毒控制瞎捣乱而已,这什么狗屁无元教,以前暗中施些阴毒手段,隐藏的深,可多做多错,越跳死的越快,以后没他们好果子吃。”

陈业心道就是暂时没抓住头头儿呗,说的那么厉害有个毛用。

他又皱了皱眉,前两日白色宫殿飘落的花瓣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朝廷不可能全都搜集到,无元教的人恐怕也搜集了一些,以后指不定闹什么幺蛾子呢。

他抬头一望,天上的白色宫殿依旧没有消失,只是没有那日的黑云缭绕了。

二人说着话,终于到了东君楼。

进去之后,一层不远的柱子旁,一个紫衣女子正靠在上头,见二人来了,细细打量了一番陈业,面上一点笑模样没有,好像有人欠她钱似的。

“高公公,他就是陈业?”

“正是,紫苏姑娘,人就交给你了,我还要回去复命,便不久留了。”

“好,公公慢走。”紫衣女子目视高洪离开,转头道,“我叫紫苏,你便是前两日那个用熟铜锏的吧?”

“紫苏姑娘有何指教?”

“没什么,告诉你一声,那日此处死人不少,朝廷寻到了不少无主兵刃,其中好似有柄熟铜锏。”

“是么,哪儿呢?”

“我怎么知道,关我何事?或许在哪个衙门,或许已经融了当材料吧。”

“不是,那你提这个干嘛?”

“随便说说喽。”

陈业瞧着她板着的一张脸,气的牙根痒痒,估计是被马伏威削了一顿,搁这找自己晦气呢。

“得得得,不用讲这些没用的,紫苏姑娘说吧,东君楼都要干些什么活计?”

“不着急端盘子,五楼如今还有许多打坏的杂物,你那日不是跳上跳下的很欢实么,那就劳烦再跳几回,把五楼的残砖乱瓦收拾收拾。”

“虽说收拾是应该,但陈某还是想问一句,你是不是在故意找茬?”

“你看出来啦,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怎么,你不乐意?”

“得得得,一些杂活而已,懒得跟你计较,紫苏姑娘长得不差,还是多笑笑吧,不然把东君楼的客人都吓跑了。”

“你......”

“我什么我,陈某如今身为东君楼的一份子,自然要为东家考虑,你这天天板着个脸,吓着客人,导致生意一落千丈怎么办?”

“你给我闭嘴。”

“你看,你又急,紫苏姑娘应该也就二十六七岁吧,眼角都有皱纹了,肯定是天天生气闹得。”

“滚......”

陈业瞧着她银牙紧咬的模样,连忙溜溜达达的向着楼顶而去,再说两句,这女子怕不是要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