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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踏黄河两岸,锏打三州六府第230章 猜测0%

第230章 猜测

“蛮人?他们怎会跑来长江流域?”陈业闻言一愣。

“是使团,也就是你救银屏小姐的时候,打的那一群。”

“朝廷会允许蛮人的使团在大梁地界乱跑么,就不怕他们掌握了什么地形,军事机密之类?”

“哈哈,这有什么,就算拦着使团,还有商人,拦着商人,还有密探碟子,一些表面之事,看到又如何,起码正大光明游览一番,朝廷还能派人盯着不是。”

陈业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个杜县丞跟他们接触作甚?”

“也不是他主动接触,蛮人使团路过鄂州,他一个负责治安的县丞,自然要接待保护,这是公事,只是蛮人使团走后,这位杜县丞就开始抓捕虎捷军后人了,再联想到陈国公府的刺客,难免不让人怀疑他是否受了蛮人挑拨。”

陈业听得一阵皱眉,若真是蛮人挑拨的,事后再弄些流言,说是陈国公府要抓虎捷军后人,如此来看,岂不是蛮人始终在觊觎陈国公府。

“陈国公府的防备,一直都挺严的,这些蛮人就算有筹谋,也不见得就能把那些虎捷军后人引到那里搞刺杀吧?”

苏影见他疑惑,微微叹了口气:“这两个月,经过各地百巧庄的人还有朝廷的各个衙门回报,已经可以确定,抓捕虎捷军后人的流言,的确是蛮人散播的,除了虎捷军,还有另外一些流言,全是针对陈国公府的,只过去一波刺客,算是陈国公府走运。”

陈业张了张嘴,都有点儿不知道说什么好,当年老陈家打天下,得罪的人恐怕不在少数,如今也才过去三十多年,陈家还没坐稳皇位,被人一通挑拨,想过去报复的人肯定是有的。

“蛮人这是要干啥,只是浑水摸鱼,想抓到陈银屏那丫头?图个什么,下这么大力气钻空子,就想给他家的小王子找个媳妇嘛?”

“肯定不止如此,”苏影噗嗤乐道,“不过据我猜测,应该与那古怪的白色宫殿有关系。”

“怎么又扯到这个上面去了?”陈业一愣。

“因为有记载,当年中原战乱的时候,那白色宫殿曾在漠北的圣山附近出现过,宫殿出现在京城的时候,那个蛮人的大巫师也兴趣颇重,而且,她不是邀你的师姐去漠北么。”

“这......也不挨着啊?”

“如今只是我的猜测,陈家的血脉,或许跟皇家的血脉都有异处,都会受那神石与红花的影响。”

“什么?苏姑娘你何来的这猜测,陈家人并没有吃过那红花做的丸子吧?”

“因为一件旧事,”苏影幽幽道,“当年陈王,也就是老陈国公在世之时,与太祖攻伐一座大城,久攻不克,忽有一夜,天降陨星,落于附近山中,老陈国公与太祖亲自过去探查......归来之后,军中便有了一些流言,说是陨星上刻着‘天命归陈’的字迹,本来快要消散的士气重新凝聚,最终攻克了那座大城。”

“嗯......我觉得写‘天命归赵’更好......”陈业嘴角一抽。

“少胡说八道,”苏影白了他一眼,“反正这是我唯一知道的皇室跟天外陨星的关系了。”

陈业凝眉想了半天,心道神石是天外陨星,可天外陨星不见得都是神石啊,这猜测有些勉强。

“苏姑娘是不是还知道别的事情?”

“嗯,本来关于神神鬼鬼的事,我并不感兴趣,可经历了你那师姐要‘成仙’,知道白色宫殿,神石,还有皇室血脉有异,不免多想了一些,你知道如今蛮人的主事人是哪个吧?”

“萧太后啊,据说已经七十多了,可依旧精神矍铄,还有传言说她精通巫术来着。”

“从三十多年前开始,这位萧太后每次在大庭广众出现,都戴着金面具,说话虽嘶哑,可据我大梁的探子传回的情报,猜测她是假装的,面具下头,很可能是个年轻女子。”

“莫非是替身?”

“或许吧,不过漠北一直有一个传言,说是这位萧太后已经返老还童了,但她应该并不精通武艺,更别说练习某种高深的内功了,你再想想你那位师姐。”

“你是说......她夺舍过他人?”陈业惊道。

“只是见到你那师姐的事儿,胡思乱想而已。”

陈业张了张嘴,也明白了苏影到底要说什么,无外乎蛮人掳劫陈银屏,是要给那位萧太后当肉身用。

“倒是一个勉强的解释,可真的如此么,靠,这个世界的老妖怪有点儿多啊......”

蛮人的情报太少,苏影也只是胡乱揣测,陈业倒是感觉挺合理,打算之后给陈银屏写封信,让她好好在陈国公府里待着。

二人说了会儿话,苏影刚去了毒,人也有些困倦,让陈业去隔壁房住着就行。

转眼过了两日,苏影又服了些丹药,终于恢复过来,换了身衣服,就带着陈业一起,去县衙盘问了一番那位杜县丞。

杜儒年跑了一回,又被逮回来,心气儿彻底没了,一边儿发着牢骚,一边交代了一些事情。

这家伙当年口不择言,得罪了太宗,最后只捞了个县丞混着,常常心怀怨愤。

有时候想做些实事儿吧,蒲县也挺太平的,一个维持治安的县丞天天捉猫找狗,小毛贼都没见到几个,逐渐整个人都颓废了。

再之后,他的确是受了蛮人的挑拨,去抓捕虎捷军后人了。

杜儒年当年是因为诽谤太祖遭了朝廷责难,如今可能是想找补找补,毕竟当年虎捷军一些人跟老赵对着干来着。

不过话说回来,这家伙可能真的不适合当官,不知道老赵都将亲闺女嫁给陈为先了么,既是显恩义,又是为了安抚对陈家依旧有感情的那批人。

他这一番找补,旧事重提,打的还是老赵家的脸,当年打杀虎捷军的那些人能晋升,不代表现在还能,都不知道这人脑子哪根筋搭错了。

等二人出了县衙,陈业想到杜儒年交代完,整个人都显得暮气沉沉的模样,默默叹了口气。

“多年蹉跎,考科举的意气风发早已不复存在,人还变傻了,杜儒年,度日如年么,莫非是名字取的不好......”

苏影似乎是见多了,并没有过多感慨,听他嘀咕,也只是笑了笑。

“世人皆是追名逐利,一着不慎,就可能被困牢笼,活的简单一些挺好的。”

“苏姑娘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三品带刀护卫,不像是追求简单的人。”

“你也是三品带刀护卫啊?”

“我这就是因缘际会,大多托了陈国公府的关系罢了,不值一提。”

“小女子这三品,同样是托了关系罢了。”

“谁的关系?”

苏影幽幽一叹,说起一些往事。

却是当今皇帝赵元昌做京兆府尹那会儿,经常亲自带人去缉私捕盗,苏影的老爹则是京兆府一个捕头。

有一次京兆府众人出去,碰到了个狠茬子,苏影的老爹为了保护赵元昌,重伤而死。

后来,年纪尚幼的苏影就被赵元昌接入府中,请了名师教导,学武习文。

等赵元昌做了皇帝,府中之人自然鸡犬升天,全都得了些好职位。

“比起杜儒年,我的确幸运很多,刚才不该说些轻巧话,不过我说想活的简单一些,并不是妄言,只是既担了这个差事,自然要尽职尽责,天天东奔西走,也是为了不让人看轻,累得很。”

陈业听罢,一阵汗颜,这姑娘怎么还反思上了,你的确是一直东奔西走,干这干那,可衬的我这个三品护卫毫无用处一样。

“哎,要不把牌子退了得了,可二百两银子一年呢,有点儿可惜啊,不行以后少拿点儿,是不是面皮忒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