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比剑
燕铁手见人过来了，稍微打量，面色就变得惊愕不已，最后拱了拱手道：“敢问前辈姓名？”
“太老了，不记得了，我是来比剑的，不是跟你唠家常，你还比不比？”
“前辈打算怎么比？”
“还能怎么比，比的是谁的剑好，不是谁的武艺强，老夫也懒得劈砍东西，直接碰吧。”
“哈哈哈，固所愿不敢请耳，前辈请亮兵器。”
灰袍老者微微颔首，右手握住剑柄，轻轻一撩，一柄泛着淡淡青光的长剑已然出鞘。
围观众人一瞧，这就是所谓的‘昆吾剑’了么，的确如他刚才所说，形制跟现今差不多，同样是类似江湖上的制式长剑。
“燕大庄主，可准备好了？”
“好了，还请诸位让让。”
燕铁手呼喝一声，周围看热闹的也都各自退出一截，给二人留出了地方。
灰袍老者见状，脚步微微往前一迈，昆吾剑横着就劈了出去，这剑也不是攻击燕铁手，距离根本够不着，是让他自己将纯钧剑递上来。
燕铁手眼中精光一闪，同样往前迈了一步，纯钧亦是横扫。
当的一声，两柄宝剑碰在一处，发出一阵脆响，却是都未断了，剑身都是轻轻鸣动，十分的悦耳。
“再来。”
“哈哈哈，再来。”
二人第一次对剑，都没出太大力气，而是在慢慢加，一剑接着一剑之后，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
十几剑之后，二人也稍微用了点儿步法，迈动之下劈劈砍砍，丝毫没有高深剑法的影子，就仿佛两个孩童拿着木棍嬉戏一般。
但围观的人却是一阵唏嘘，从二人对的第一剑开始，所有人都已经知道，这灰袍老者的昆吾剑同样是一柄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
“可惜可惜，再对几剑，其中一柄宝剑可能就损毁了。”
“是啊，江湖上的神兵本就稀少，几十年都不见得现世一柄，如今两虎相争，哎......”
“就算断了也能用，还能便宜点儿。”
“滚，老子爱惜兵刃，你却满口铜臭，羞于尔为伍。”
“呵呵，充哪门子文人，就是断剑人家也不会白送你，还不是要钱买。”
一群江湖人议论纷纷，陈业倒没在意什么宝剑会不会断了，反正都不是他的，转头看了看辛夷。
“这位前辈......是不是要死了？”
“嗯，”辛夷轻轻点头，“看着六七十，实则已经八十多了，抬头纹散，眼中尽是污浊，皮肤青黑，晦气满身，大限将至之兆，无药可救。”
辛夷这个专业的一说，陈业才确定自己没看错。
他是不懂医术，不过也见过一些濒死的老人，都跟这灰袍老者差不多，这种不是伤病所致，通俗点儿来讲，就是快老死了。
燕铁手可能也是看出了这点儿，发现老者没用剑法，他便同样没用。
二人对砍了几十剑，稍微停了一下，各自看看自己的剑，又打量打量对方的剑，居然都是练刃都没崩一点儿。
灰袍老者老态龙钟的脸上褶子一动，笑道：“不错不错，燕大庄主有些能耐，你打造的纯钧剑还算可以。”
“多谢前辈夸赞，可还要再比？”燕铁手拱了拱手。
“自然要比，燕大庄主莫不是心疼会损毁了？”
“哈哈哈哈，剑虽好，却就是拿来与人争锋的，毁了是我技不如人，见识到天外有天，才能更进一步。”
“好好好，那就加把子力气吧，小心了。”
灰袍老者说着话，长剑一抖，剑身上的青光便更胜几分，却是要动内力了。
长剑的锋利程度，是评判剑好坏的一个标准，还有就是柔韧度，结不结实之类。
再一个，就是灌注内力之后会如何了，长剑裹上罡气，被灌注内力之后可能承受住，威力几何，是一个更重要的标准。
毕竟若一柄剑承受不了高手内力，打两下反倒被自己弄断了，那就是笑话。
眼看二人要动真格的，一声‘且慢’响起，却是燕北行迈步走进场中。
“大哥，你火毒未清，还是别动用内力了，我来吧。”
燕铁手愣了愣，纯钧剑毕竟是他亲自打造，还是想自己来的，不过立刻苦笑一下，若是因为内力不济输了对剑，那算是剑不好还是人不行。
“好吧，二弟小心些。”
燕北行接过纯钧剑点了点头，转身对着灰袍老者解释了一下道：“我大哥最近身体不适，不便与人争斗，在下代劳，还请前辈海涵。”
“随便。”
灰袍老者并没有异议，不过二人刚要动手，人群中又是一声‘且慢’响起，差点儿把周围看热闹之人的腰都给闪了。
众人转头一瞧，发现是天山派中的一个中年人，议论声中，这位好似叫周暮云。
“周兄，不知叫停有何事？”燕北行一阵诧异。
周暮云面上古井无波，但此时看灰袍老者的眼神有些不对，勉强笑了笑道：“燕二庄主，此次赏剑大会，承蒙铸剑山庄邀请招待，周某不才，想在天下英雄面前露个脸，这比剑之事，不如就由我代劳如何，在下的天山剑法，练得还不错。”
此话一出，围观之人都有些诧异，这怎么明里暗里，有点儿说铸剑山庄剑法不行的样子。
不过真的说起来，铸剑山庄的剑法还真的比不了天山派，可当面提起，就是另一回事了，而且人家明明是要拼内力，并不是比剑法，你跳出来算哪门子事儿。
燕铁手和燕北行互相看看，倒是没有生气，只是不明白这人要闹哪样。
“周兄，你这是......”
“还请两位庄主允许，天山派感激不尽。”周暮云说着，对着二人郑重行了个礼。
燕家兄弟微微一惊，连忙扶了一下。
“周兄这是作甚，我等的剑法，的确比不了天山，你若想代我等一试，自是可以。”
周暮云道了声谢，接过纯钧剑，赞了一声‘好剑’之后，回身看向灰袍老者，眼中已经满是冷意。
“前辈，就由我跟你接着比，意下如何？”
“无所谓。”
“好，看剑。”
周暮云喝了一声，纯钧剑已经化作一道白光，直刺灰袍老者胸口。
老者歪了歪脑袋，昆吾剑轻轻横扫，荡开了纯钧，还未还手，周暮云手腕一压，长剑已经撩向老者下盘。
老者岿然不动，昆吾剑左遮右挡，叮叮当当的，将周暮云一通快剑尽数挡了回去。
围观众人一阵皱眉，不是要比内力，拼谁的剑好么，怎么突然用上剑法了，你把人刺倒了也不代表纯钧剑更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