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前因后果
众人闻言,一阵无语。
双方约定的,应该是用手头的药物调配解药,药王谷肯定也不缺。
但唐绝用什么十全宝珠解毒,这说他取巧作弊,的确可以,说不算吧,其实也行。
陈业皱眉纠结了一会儿,感觉这唐绝有些缺德,估计是当时为了争口气,已经臭不要脸了。
“既然如此,药王谷为何要封山,是他不讲规矩在先啊?”
“哼,他不讲,我药王谷得讲,输了便是输了,有何好狡辩的。”
陈业皱了皱眉,也不知说什么好,心说这帮医者太耿直了吧,瞎扯几句,算个平局也行啊,他心道这若是换了辛夷,认输,不可能的,甚至想方设法把唐绝弄死也有可能。
“那前辈的女儿是......”
“素素......她少年成名,心气儿太高了,自觉累的药王谷封山,便自己脱离了药王谷,老夫自然跟着她,后来这事儿便成了她心中的一根刺,经常神思恍惚,以致练功出了岔子,久久不能治愈。”
陈业还以为是唐绝当初下的毒没好利索,没想到是这般。
“所以,前辈夜探唐家堡,是为了寻唐绝晦气么?”
“老夫知道他不在唐家堡,是想寻十全宝珠,素素曾说,若能研究透彻那宝珠辟毒的原理,能救许多人,留在这帮用毒之人手中,简直暴殄天物,我只想......只想完成素素的愿望而已。”
众人见他再次流露出痛苦之色,纷纷叹息。
曹献摇了摇头,开口问道:“那老哥既然当初放过了那些误打误撞害了令千金的人,为何现在又要毒杀他们?”
“我没多少日子好活了,行医半生,活人无数,却救不了自己的女儿,素素死了,他们凭什么活,还有唐门,都该死......”
陈业见这老头儿面色一会儿一变,精神状态非常差,估计是自知大限将至,心态已经彻底变了,不再执着于医德,行事再无顾忌。
“那位青衣阁的长老,好似未曾来过这里,也是前辈毒杀的么?”
“是无元教的人拿了我研制的牵机引杀的,他们说这般能引起双方大战,哈哈哈,真是笑话,青衣阁被人欺负到头上,都不敢撕破脸,至于无元教那帮人,前头被裴嵩阳挡住,后头闯进藏书楼的,全都死了,也是一群废物。”
突然听他提起无元教,曹献面色一紧,连忙问道:“老哥怎会与无元教牵扯到一块儿了?”
“互相利用罢了,他们那什么瘟煌部的,一直想练什么毒人,却少了许多关键,老夫却是知道,他们有所求,就得帮我,看到老夫这双手了吧?”
“跟外头那铜铁尸有些像。”
“老夫为了救治素素,遍寻天下,找到了许多东西,傀儡铜铁尸炼制之法是一样,一些珍贵药材,必须用手研磨,才将手变成了这样......还找到了百年前腐骨派的一些东西,其中就有炼制毒人之法。”
陈业听他说这个,心道这怪不得这老头儿会腐骨派的凝血噬心掌。
曹献闻言,大惊失色,一阵追问:“老哥可把那法子交给无元教之人了?”
“我为何要交给他们?”杨千里瞪眼道,“老夫只杀该死之人,炼制毒人,有伤天和,我若给了他们,素素她九泉之下,肯定不会原谅我。”
众人一听,都是松了口气,就在此时,不远处的林子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冷笑声。
“好好好,就你悲天悯人是吧,说好的得到十全宝珠,就将毒人炼制之法交予我等,看来全是放屁。”
众人转头一瞧,就见林中走出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却是无元教那个瘟神张公厉。
杨千里见是他,讽刺道:“你不是没得到么,还被裴嵩阳差点儿打死,惶惶如丧家之犬,令人发笑。”
“你刚才说只杀该杀之人,青衣阁那个也该死么?”
“那个是你们的人毒死的,关老夫何事?”
“你又为何毒杀我两个手下?”
“炼制毒人,就该死,在唐门大败亏输,那两个对着老夫叽叽歪歪,跟苍蝇似的,老夫一时没忍住,让他们闭了嘴。”
陈业眉头一挑,想起百巧庄传给郑娘子的情报,说是找到两具尸体来着,就是去了唐门的两个无元教之人。
当时郑娘子还以为无元教内讧了,原来是杨千里毒死的啊,应该是没有得到十全宝珠,脾气都不好,双方起了冲突。
“哈哈哈哈,”张公厉闻言大笑道,“唐绝坑了药王谷,你们还封山闭户,我无元教尽心尽力帮你报仇,公平交易,你却出尔反尔,脑子当真是不好使了。”
“老夫早就脱离了药王谷,孤寡老头一个,还讲的什么规矩,尔等炼制毒人,为祸天下,全都该死,居然有脸讲江湖道义,当真可笑至极。”
“好好好,你清高,你了不起,背叛了我无元教还敢跑回老巢,当真以为本尊不会来寻你么?”
“你来了又如何,老夫的仇已经报的差不多了,唐绝那混蛋失踪几年,大概是死哪里了,老夫也没功夫再找他,如今死了便死了。”
“耍光棍儿是吧,嘿嘿,本尊可不会让你那么容易死......那个小子,你躲什么躲,毁我毒人之仇,本尊也记着呢。”
陈业摇摆了两下身子,没想到张公厉反倒更快认出了他,顿时龇牙乐了乐。
“哟,这不是瘟神大人么,幸会幸会,那什么,你看这天儿也不早了,家里还有人等我回去吃饭呢,告辞。”
“胡言乱语,想回家吃饭是吧,本尊送你一程。”
陈业心中暗骂,我说啥了,也没骂人吧,这么招仇恨的嘛,见张公厉一掌袭来,连忙推开谢青荷,抄起铁锏就迎了上去。
他一锏下去,却被张公厉掌力挡开,根本没有砸实,心知功力差的太多,脚步一退,铁锏前伸,又是一下夜叉探海打向张公厉胸口。
张公厉冷笑一声,不退反进,身子一斜已经错开了铁锏,抬手就抓向他的肩膀。
就在这会儿,张公厉一左一右,已经有两柄剑光刺到。
“大家小心他的毒掌。”
左边的曹献一声喝罢,长剑就要刺中张公厉肩膀。
只是张公厉并非易于之辈,暂且弃了攻击陈业,袖袍一掸,已经将曹献的长剑打偏。
然而低头避过右边谢青荷一剑之后,张公厉刚要反手去拍她一掌,突然神色大变,身子猛然暴退。
谢青荷一剑刺空,见他跑远了,有些莫名其妙道:“他干嘛呢?”
“你......你这丫头何时来的?”张公厉双目圆瞪,“小小年纪,居然能悄无声息的靠近我,本尊却丝毫没有察觉,这怎么可能?”
“嗯......我一直都在。”谢青荷心知张公厉转头间,已经把她忘记了,稍稍有些不忿,轻声嘀咕了一句。
不止张公厉,就是曹献一时没看谢青荷,这会儿也忘记了。
见谢青荷在帮陈业解围,仗剑问道:“陈兄弟,这位姑娘是谁,你的朋友么,姑娘贵姓?”
“曹长老你在说什么,这位姑娘一直在啊?”一个百巧庄的人道。
另一个却一阵疑惑:“你胡说八道什么,这位姑娘明明刚来。”
周围一圈儿人,刚才有的目光一直能看到谢青荷,有的可能光看张公厉去了,如今听到他们言语,表情变得非常精彩。
“哼,胡言乱语,想唬本尊,哪里那般容易,今日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在这儿。”
张公厉胳膊一晃,双掌间泛起一阵黑气,对着众人再次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