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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重生为九皇子,被迫当好人第26章 定风波,驯双影0%

第26章 定风波,驯双影

太医署药库的火在天明前被扑灭了。

消息传到清晏殿时,吴怀瑾正由云袖云香伺候着用早膳。

听着小太监战战兢兢的禀报,脸上适时浮现出几分惊惧与怜悯。

连握着银匙的指尖都微微收紧。

"怎会突然走水?可有人伤着?"

他放下银匙。

"回殿下,火势主要烧在存放陈旧药材的偏库,幸好巡夜侍卫发现得早……只是……只是当值的张太医和他的两个学徒,被倒塌的横梁砸中,没能逃出来……"

小太监伏在地上。

声音发颤。

"唉……"

吴怀瑾轻轻叹了口气。

垂下眼睫,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

"真是无妄之灾。传我的话,从我的份例里拨出五十两银子,送去张太医家中,权当抚恤。"

"殿下仁厚!"

一旁的云袖轻声说道。

云香也连忙点头,为主人的善举感到与有荣焉。

几块碎银令九皇子悲天悯人的形象迹得更清晰。

张诚和他的学徒,连同那些可能牵扯出乌圆的疑点。

都已化为焦炭,成了无人深究的灰烬。

早膳后。

他借口头晕要静养,屏退了殿内所有宫人。

密室中,幽冥石绿光幽曳。

吴怀瑾刚踏入,角落的阴影便无声蠕动。

戌影的身影显现,如最忠诚的獒犬般双膝跪地,额头触地。

"主人,太医署手尾已清理干净,绝无后患。"

她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任务完成后的绝对服从。

吴怀瑾未置可否。

指尖拂过她呈上的关于姜贵妃一系在漕运中手脚的密报。

就在此时,密室入口处传来踉跄的脚步声。

是乌圆。

她不该出现在这里。

剜心针的药力未消,她本该在调养处静卧。

昏绿的幽冥石光晕边缘,一道纤细单薄得仿佛能被风吹走的身影,扶着冰冷粗糙的石壁,一步一挪,艰难地蹭进密室。

她脸色苍白如纸,汗湿的额发黏在光洁的额角,更衬得肌肤剔透易碎,嘴唇因用力咬紧而失了血色,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戌影冷冷地看着,没有上前搀扶。

她的目光如刀,审视着这个不请自来的新人,更审视着她那因虚弱而微微颤抖的腰肢和刻意显露的脆弱脖颈线条,以及这副看似脆弱,实则充满了算计与表演的姿态。

“谁允许你来的?”

戌影的声音比密室石壁更冷。

乌圆似乎被戌影的声音吓得微微一颤,身体晃了晃,却倔强地没有倒下。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吴怀瑾身上。

她艰难地抬起脖颈,仰望着那高高在上的身影,嘴唇哆嗦着,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殿……殿下……卑职罪该万死……卑职冒死前来……请……请殿下恕罪……”

吴怀瑾垂眸看她:

“剜心针的药力未消,你该静养。”

“是……卑职知道……”

乌圆喘息着,胸脯因呼吸急促而起伏,额角青筋因强忍剧痛而微微突起,更添了几分引人摧毁的脆弱感,

“但卑职……卑职有句话……如同骨鲠在喉……必须当面问殿下……否则……否则卑职神魂难安,这伤……怕是养不好了……”

她这话说得极其巧妙,将不顾伤势前来,包装成了因心事郁结而影响疗愈,暗示自己一心为主,连身体都不顾了。

她甚至微微调整了跪伏的角度,让隐隐渗出的血迹,在昏暗光线下能被主人清晰地看到。

却突然变得有些迟疑,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仿佛接下来的话太过僭越,让她惶恐不安。

"殿下……卑职……卑职有一事斗胆相问……"

"说。"

“卑职……昨夜听闻戌影大人称您为‘主人’……”

她像是鼓足了毕生勇气,身体因紧张而微微绷紧,勾勒出少女青涩却执拗的曲线,

“卑职……卑职自知身份低微,又身负大错,本不配……但卑职斗胆……痴心妄想…”

她抬起头,泪水毫无预兆地盈满了眼眶,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那双因剧痛而湿润的眼睛里,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渴望与卑微到尘埃里的祈求:

“卑职……能否也……僭越称您一声‘主人’?”

说完这句话,她整个人仿佛虚脱般,肩胛处的血迹又扩大了一圈。

但她依然固执地抬着头,泪眼朦胧地,眼睛一眨不眨地仰视着吴怀瑾,像一只濒死的幼兽,用最后的气力,祈求猎人的收留。

戌影的手指无声地收紧。

她看着乌圆那执拗的眼神,

正在用这种近乎自毁,实则算计精妙的方式,请求认主。

她在挑战既定的秩序,在试图用眼泪和伤痛,换取本不该属于她的亲密称谓。

吴怀瑾的目光在乌圆脸上停留良久。

看着她的眼泪,她的血迹,她眼中那片混杂着痛苦、渴望与算计的浑浊湖泊。

他也看到了戌影眼中一闪而逝的锐利。

竞争,以最激烈的方式,被推到了他面前。

这正是他乐于见到的。

"准了。"

他淡淡开口。

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既入我门下,称一声主人亦无不可。但你需谨记,主人二字,意味着你的性命你的意志你的一切,皆系于本王一念之间。它带来的不仅是亲近,更是绝对的责任与不容有失的约束。"

“是!主人!奴……奴明白!”

乌圆几乎是泣血般喊出这句话。

泪水终于滚落,混着脸上的汗与尘。

她用尽全身力气,从趴伏的姿势改为跪坐。

然后,她朝着吴怀瑾的方向,深深地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

这一次跪拜,与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这一次,她是以“奴”的身份,跪拜她的“主人”。

那卑微的称谓像一道滚烫的烙印。

混合着剜心针残留的幻痛深深烫在她的神魂上。

既是驯服的项圈也是被接纳的印记。

让她这只在泥泞中挣扎求存的惯会伪装的野猫,终于找到了唯一认可的归宿与巢穴。

"记住你今日说的话。"

吴怀瑾的声音骤然转冷。

"你的命,是你自己熬过剜心针挣回来的。下次若再出纰漏,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主人’二字,不是护身符,是催命锁。"

"奴……奴明白!"

回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却比先前更添了几分死心塌地的敬畏。

以及一丝终于与其他“工具”区分开来的得意。

"漕运码头的事,暂缓两日。你先在暗处将养,彻底化去剜心针残留的药力。戌影会将姜贵妃侄孙王钰的行踪传给你,待你恢复,便去盯着他。"

"是!主人!奴定不负主人所托!"

吴怀瑾的目光落回依旧跪伏于地的戌影身上。

"王钰的行踪,交由乌圆。你继续深挖漕运与抚恤银的线索,务必找到铁证。"

“送她回去。王钰的行踪,待她伤愈后交给她。你继续深挖漕运线索。”

“奴明白。”

戌影领命,声音平静无波。

但她走向乌圆时,脚步比往常稍重一分,带着无形的压迫。

戌影扶着乌圆走在昏暗的通道中。

两人都沉默着。

突然,戌影低声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你以为得到称呼主人的权利,就与我一样了?不过是主人一时心软,赏你点甜头。”

乌圆靠在戌影身上,大半重量都倚过去,显得更加柔弱无骨, 喘息着,却轻轻笑了,那笑声气若游丝,却带着刺:

“戌影姐姐教训的是……我怎么敢与您比肩呢?我只是……太想靠近主人一点了,哪怕只是称呼上…… 姐姐不会生我的气吧?”

“下次任务若再失败……我会亲自,送你上路。”

乌圆靠在戌影身上,感受着肩胛处撕裂的痛楚,嘴角却勾起一抹病态而甜腻的微笑:

“那也要……主人允许才行啊……戌影姐姐,您说是不是?”

乌圆的当面请求,戌影的沉默对抗,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与掌控之中。

驯兽的乐趣,莫过于看着它们既相互撕咬,又都对你露出最柔软的肚皮。

而乌圆这只新收的的猫,似乎比预想的,更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柔弱”与“伤痛”,来争取她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