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折翼之鸡，涅槃之羽
清晏殿内，吴怀瑾并未安寝。
他于密室中盘坐，身前悬浮着那缕自碧梧废殿夺来的金色符文。
他在尝试用最温和的《太素蕴灵诀》灵力去软化它。
过程缓慢，却是目前唯一可行的笨办法。
紧接着，是外间云袖一声带着惊骇的轻呼。
吴怀瑾蓦地睁眼，金色符文被他瞬间收回神魂深处封印。
他身形未动，神识已如潮水般涌出密室。
只见偏殿通往密室的廊道入口，一道高挑的身影正匍匐在地。
每一次试图撑起身体，都换来更剧烈的颤抖和带着血沫的呛咳。
是春桃。
她往日整洁利落的司膳宫女服，此刻已成了沾满尘土与暗褐血污的破布条，勉强挂在她高挑而曲线起伏的身躯上。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左肩处。
一个清晰的青黑色掌印。
缕缕黑气如活物般在伤口周围蠕动，不断侵蚀着她的生机。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泛紫，嘴角不断溢出混着气泡的暗红血液。
眼神涣散，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熄灭。
“殿……下……”
她看到密室门开，看到那双玄色靴尖，用尽最后力气抬起头。
声音细弱游丝，带着濒死的绝望和一丝完成任务的执念。
“奴婢……无用……尚食局库房……那批南海珍珠……封泥有异……追踪时……被……蒙面人……三合……便……”
话未说完，她猛地一阵剧烈咳嗽，大口大口的黑血从口中涌出。
吴怀瑾的目光落在那个青黑掌印上，眸色瞬间沉凝如冰。
“蚀脉掌……”
他心中冷嗤。
春桃修为低微，仅凭他早年随手点拨的几式粗浅拳脚和自己琢磨的几分轻身功夫，竟能从中掌后挣扎逃回清晏殿。
这份求生意志和对报信的执念，已属难得。
【触发隐藏任务：鸡你太美。要求：稳定春桃伤势，并将其侦查与生存能力提升至新的高度。奖励：功德+80，黄阶上品“灵鸡身法”全篇，“明目清心丸”×5。】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而及时。
吴怀瑾眼底掠过一丝讥讽，又是这种恰到好处的饵食。
他起身，一步便已跨越数丈距离，来到春桃身前。
他甚至没有唤云袖云香，直接于神魂中下令：“兑换下属用‘续脉生肌丹’，‘九花玉露丸’。”
功德值扣减的微光一闪而逝，一枚表面有云纹自然流转的丹药，以及一瓶散发着沁人心脾异香的翠色灵液，出现在他掌心。
他俯身，指尖捏着那枚珍贵的“续脉生肌丹”，动作却不见丝毫犹豫。
轻轻撬开春桃因痛苦而紧咬的牙关，将丹药送了进去。
丹药入口，遇津即化，化作一股温润却磅礴的暖流。
“呃……”
春桃发出一声痛苦与解脱交织的闷哼。
原本因剧痛而蜷缩如虾米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舒展。
那蚀骨剜心的疼痛，正一点点被清凉的生机所取代。
她的身体在药力作用下轻轻颤抖，湿透的衣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腰肢的纤细与胸前的饱满起伏，如同溺水之人被捞起，大口喘息着贪婪地汲取生机。
紧接着，吴怀瑾又将那瓶“九花玉露丸”喂她服下。
更为精纯的生命能量瞬间在她体内爆发，如甘霖普降，滋养着她近乎枯竭的丹田，修复着被掌力震伤的内腑。
不过短短十数息，她苍白的脸上竟泛起一丝血色。
胸口那微弱得几乎要断绝的起伏，也变得明显和规律起来。
“凝神，意守丹田，随药力引导行气。”
吴怀瑾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投下的一根定海神针。
春桃强忍着经脉重生时带来的麻痒与刺痛，依言竭力催动那点微末的內息，强迫自己冷静，跟随者体内澎湃的药力流转。
约莫一炷香后，她左肩那恐怖的青黑掌印已淡去大半，转为一种深红色，萦绕的黑气也消散无踪。
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感激，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春桃看似冷静的外壳。
这般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其价值几何，她无法想象。
殿下，竟将如此珍贵之物，用在她这个卑贱如尘的宫女身上。
这份认知，让她的心脏在冰冷的感激中，渗出一丝近乎病态的颤动。
她低头伏在地上，长发散落遮住脸庞，无人看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狂热。
春桃被吴怀瑾命令留在清晏殿后殿一间僻静的厢房内休养。
说是休养，实则是一场更为深入和痛苦的蜕变。
云袖奉吴怀瑾之命，每日送来特意调制的药膳。
那药膳并非凡品，其中加入了专门用于温养经脉的“暖玉髓粉”，虽只是微量，却价值不菲。
药膳味道苦涩，但春桃每次都毫不犹豫地仰头喝尽，目光却总不由自主地掠过云袖端药膳的托盘边缘，想着那里或许曾留下殿下指尖的痕迹。
仿佛饮下的不是苦药，而是殿下赐下的甘霖。
然而，真正的考验在夜晚。
每当子时，吴怀瑾会亲自来到厢房。
他并不多言，只是让春桃盘膝坐好，然后并指如剑，点在她背心灵台穴上。
精纯无比的《太素蕴灵诀》灵力，如涓涓细流，缓缓渡入春桃体内。
这过程，远比受伤时更为煎熬。
汗水瞬间浸透她的中衣，身体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她却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陷入掌心，面上竭力维持着平静，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生怕扰了殿下运功。
然而内心，却为这份专属的痛苦，翻滚着外人难以窥见的炽热。
那颤抖，有几分是因疼痛，更有几分是因这亲密的接触。
仿佛这痛苦，是她与他之间，最私密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