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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重生为九皇子,被迫当好人第59章 枯井微澜0%

第59章 枯井微澜

静心苑的日子,像一潭凝固的死水。

除了每日定时送来的粗粝饭食,和门外那两个如同石塑般沉默的老嬷嬷,吴怀冬几乎感知不到任何外界的声息。

她被遗忘在这座华丽的坟墓里。

那个声音,总会不期而至。

毫无征兆,直接在她脑海深处响起。

有时是在她对着墙壁发呆时,有时是在她蜷在硬板床上试图入睡时。

“想起什么了?”

声音没有温度,像手术刀,精准地剖开她试图掩藏的麻木。

这是第二次,他的“注视”降临。

吴怀冬起初会浑身紧绷,像被割毛的羊,但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失态。

只是缓缓抬起空洞的眼睛,望着虚空,嘴唇翕动,吐出一些零碎的字句。

她说的很慢,时常停顿,像忘记了一样。

有真有假,掺杂着下意识的隐瞒和试探性的误导。

她在赌,赌这个九弟哪怕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完全洞悉这些域外禁忌的所有细节。

她要试探他的底线,试探他的认知边界,这是她身陷囚笼唯一能做的反抗。

那声音的主人似乎并不急于揭穿。

只是静静地听,偶尔在她明显胡诌或犹豫时,发出一声带着嘲讽意味的冷哼。

这冷哼比任何斥责都更让她心惊肉跳,仿佛自己所有的伪装,在那双无形的眼睛面前,都如同透明的薄纱。

她开始得到纸笔。

粗糙的草纸,一支秃头的毛笔,半碗劣质的墨汁。

“画下来。”

命令简洁明了。

她趴在冰冷的桌案上,就着昏暗的烛光,用颤抖的手勾勒那些曾让她痴迷,却也让她万劫不复的图案。

每一笔落下,都像是在剥离自己灵魂上尚未愈合的痂,带着隐秘的痛苦和一种近乎自虐的快感。

她知道,自己在喂养一头更可怕的猛兽。

但她别无选择。

这已是她仅存的,证明自己还有用的方式。

也是她唯一能埋下陷阱的机会。

在阵图最不起眼的一个能量节点处,她悄悄改动了一道纹路。

看似合理,实则会在阵法催动时引发极其隐蔽的能量反噬。

这是她的后手,是她不甘的证明,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要让这个掌控她的男人付出代价。

清晏殿内,灯火温煦。

吴怀瑾斜倚在软榻上,听着酉影通过“洞观羽”同步传来的叙述和笔下沙沙的声响。

他指尖在膝上无意识地轻点,在那处改动过的纹路节点上停顿了半秒。

唇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嘲讽。

他没有戳破,只是指尖继续匀速轻点。

云袖端着一碟刚剥好的水晶葡萄进来,轻轻放在他手边的小几上。

见他闭目凝神,眉宇间似有倦色,便悄无声息地跪坐在脚踏上,拿起美人锤,力道均匀地为他捶打小腿。

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带着全然的奉献。

经过前几日的“惊悸”与依赖,她侍奉得越发尽心,那份恭谨之下,藏着越来越深的牵挂与爱慕。

她不是没有察觉异常。

殿下近来总是深夜独处书房,偶尔会对着虚空出神,对静心苑的关注远超一个“罪臣皇姐”该有的程度。

甚至前几日她收拾书房时,看到了扭曲诡异的符文,那绝不是儒家典籍里该有的东西。

但她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个伺候殿下的宫女,殿下做什么都是对的。

她只需要守好这清晏殿,照顾好他的起居,让他休息时总有一处暖融的归处。

吴怀瑾没有睁眼,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云香则在外间轻声指挥着小宫女更换熏笼里的香饼,确保殿内始终萦绕着宁神的淡雅气息。

她看似大大咧咧,心里却和云袖一样透亮。

殿下的异常,她看在眼里,却只当是殿下受了惊吓,心事太重。

她只想着把殿内的琐事打理得妥妥帖帖,不让任何人、任何事扰了殿下的清净。

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那么祥和。

“戌影。”

吴怀瑾的声音忽然在密室内响起,通过魂契传递出去,打断了戌影的调息。

“奴在。”

“皇后那边,近日有何动静?”

他问得直接。

七公主这颗棋子暂时被困住,但棋盘上的对手不止一个。

“回主人,皇后娘娘似乎因前次冷宫之事受了些惊吓,近日深居简出,多在佛堂诵经。”

“但其宫中掌事宫女与姬家往来密切,昨日曾秘密接见了一名来自南疆的巫医。”

南疆巫医?

吴怀瑾指尖微微一顿。

姬皇后母族势力盘根错节,与南疆某些部落素有牵连。

在这个敏感时期接触巫医,绝不仅仅是为了安神压惊那么简单。

“查清那巫医的底细,以及皇后见他的真正目的。”

“是。”

“乌圆。”

“主人请吩咐!”

乌圆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跃跃欲试。

“继续盯着,若有其他关于皇后或太子的不利流言,不必压制,任其扩散。”

“明白!”

切断联系,吴怀瑾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酉影同步过来的信息上。

吴怀冬刚刚画完了阵法核心的最后一笔,力竭般瘫倒在椅子上。

她望着纸上那扭曲而诡异的图案,发出了一声似哭似笑的喘息,眼底藏着一丝赌徒般的快意。

她以为自己的试探成功了。

静心苑外,藤蔓架后的酉影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悄无声息地调整了一下呼吸,指尖抚过发髻间的洞观羽,将吴怀冬眼底那抹隐秘的快意,一丝不差地同步给了密室中的主人。

做完这一切,她才微微放松了紧绷的肩背,指尖悄悄摸向贴身藏着的旧帕子。

隔着薄薄的衣料,那熟悉的香气让她躁动的心绪瞬间平复下来。

主人要的是驯服,那她就帮主人磨掉这只鬽魔所有的尖爪。